第二十八章 混到编制

香侬细想了起来，可是大脑突然一阵刺痛，她痛苦地锤了锤脑袋，耳朵一阵嗡鸣，腿一软踉跄了一下，要不是手快支住了桌子，她差点扑在地上。

嗡鸣声一直没有停，香侬仔细分辨了一番，似乎是有好几个人在她脑袋里说话，其中一个，发音的音节连起来似乎有点像“哥哥”，但香侬不太敢确定。

还有一个清晰许多，听起来像是“亚利斯塔”，是一个人名。

“不，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

香侬的痛苦不是假的，梦境的空间里也出现大幅度波动，她的眼睛瞳孔像蛇一样竖起来，黑色的头发有变粗的趋势。

塞西玛反应很快，在香侬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梦境的边缘已经在一寸一寸碎裂。

“哗啦”一声，梦境彻底破碎了，香侬惊恐地扶着胸口往后仰去，后背触碰到了坚硬的椅子背。她倒一口凉气，先是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头发，很好，又黑又柔顺，根根分明，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很好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办公桌背后是绯红色的月亮，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到了香侬的身上。

身边，刚才那位塞西玛阁下和戴莉女士戒备地看着她，二人左手均放在腰间，香侬秒懂那里有枪，乖乖的举起双手，让二人检查。

见香侬没有失控，大家都松了口气。塞西玛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神色明显很凝重。

“你好，梦境里往往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样子，所以我们用了一点小手段，希望你不要在意。”

香侬摇了摇头，还有点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没关系，所以……刚刚是怎么了？”

“你的一些记忆，被封印了。”

塞西玛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事情的经过，给了香侬一定的反应时间，然后往后移动了一下，香侬注意到他的背后有一条长长的琴盒。

“按道理来讲，你这样的小姐不在值夜者的收录范围之内，但是戴莉女士

将你透露出的情报传给了贝克兰德，层层递进，圣堂给出的回应是——很有价值。”

香侬适时露出了对自己什么时候透露了重要情报的茫然，戴莉笑了，但塞西玛继续讲了下去。

“而你本人也似乎对教会、值夜者很有好感。从刚刚的梦境里看，我认为你无罪，借用罗塞尔大帝一句话——当法律无法给受害者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一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

所以，我们正式邀请你加入值夜者，不用担心你会因此暴露，在女神的注视下，这一切都将被隐秘。”

香侬眼前一亮，她等的就是这个，她本来以为还要再当二五仔一段时间，再立一点功才能混进来呢。

成为官方非凡者，消息渠道正式变得多样，她在塔罗会上也有底气交换更多消息。

“不过，你以后还不是廷根的正式非凡者小队成员，我们另有任务安排。”

继续当官方线人混在廷根的野生非凡者里呗，这个香侬懂，当二五仔她可太熟了。于是她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在你正式入职以前，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否知道一年内连升到序列七的诀窍？”

“你是说扮演法？”

塞西玛阁下说的有点模糊，但香侬确实想不起来还有别的什么诀窍。

“对，那么你除了扮演法之外，应该也知道非凡特性不灭原则和非凡特性守恒定律了。”

香侬点了点头，看来官方非凡者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不过结合非凡特性不灭原则，也很好想到为什么保密，要是人人知道扮演法，人人都是高序列，岂不是有人要起歹念杀人夺特性了。

“好的，那在你签合同之前，我需要你向女神的圣物起誓，绝对不将这三个守则透漏给不知道这些守则的任何一个人。另外，我还需要测试一下你的灵和性格有没有被魔药改变。”

香侬有点好奇地看着塞西玛后面的琴盒，看来里面就是圣物了。但她对测试没什么底，不由得回头看向自己熟悉的戴莉女士，后

者似乎有点苦恼，在思考些什么，并没有承接香侬的目光。

“别害怕，给你三分钟时间准备。”

等了一段时间，香侬突然听到一种十分难听的声音，指甲刮玻璃，还有刹车时轮胎的声音，香侬突然很生气，她有点想把发出声音的塞西玛阁下打一顿，但理智让她没有这么做。

吟唱结束了，塞西玛阁下笑了一下，他向香侬摆了摆手，示意香侬走上前来。

“很好，结束了。你通过了。”

香侬将目光投向塞西玛搬到桌子上的长长琴盒，这里面看来就是圣物了，还没等她再观察一会，塞西玛将手放在外盒上，眼睛骤然变成深黑色。

盒子里面是一把剑，纯白的，有光泽的剑。屋里所有的光芒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幽深的黑暗。

“要把手放在上面起誓吗？”

“对。”

塞西玛点了点头，香侬用衣服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将一只手小心地搭在剑的边缘。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源自心底的宁静，就像香侬回到家，和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们一起在乡下的老屋子里玩闹时那样。

塞西玛阁下将语言切换成了赫密斯语，开始领读誓言，他说一句，香侬接一句。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我以我的真名，我的灵性向你起誓。”

“我，塞农，从现在开始效忠您，绝不使用力量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普通人，遵守值夜者的规范，并不将我所知的三个守则透露给任何一个不知道的人。”

“如有违背，任您处置。”

“请您见证我的誓言。”

在话音落下那一刻，香侬明显感觉到了一种联系，若有若无延伸到了天上，是和某一种很久远的存在的联系。

等会，她好像效忠过愚者了，这样的话，两位神不会怪罪吧？

香侬紧急在心里呸了两声，默念了好几句童言无忌，大人不记小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