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两年后的遗产

在尼可尝试了好几种救活科恩的方法后，科恩感觉是时候让他的方法“发挥作用”了。

“手动了！”爱德华低呼道，喜悦溢于言表，“快看科恩的手！”

科恩先是动了动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然后再缓缓地睁开眼睛，还眨巴了几下。

“嘶——”

科恩倒吸了一口气，看起来完全是刚刚灵魂回到肉体的样子。

科恩对自己的演技极其满意，因为他没有在周围感受到一点怀疑的情绪。

突然，科恩感觉到一股“快乐”正在飞速靠近——

“科恩！”罗丝一把将科恩从床上抱了起来，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生怕科恩再次出事。

“妈，你要掐死我了……”科恩窒息道。

“哦——”罗丝连忙松开了他，心疼地揉了揉科恩脖子。

相比于罗丝，爱德华就显得平静多了，他的双手握成一团，正在高频抖动。

“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爱德华紧张地朝尼可·勒梅道谢道，“真不知道如果没有您的话……”

“啊……”尼可看了看科恩，又看了看爱德华，“其实我做的并不多——这孩子主要是靠自己回来的。”

“很高兴能够看到这样的结果。”邓布利多松了口气——科恩活了，自己也不用受到良心上的煎熬了。

或许待会得问问尼可，是什么咒语起了作用，不过现在的话，还是先让这个刚刚见了死神一面的孩子好好和父母团聚吧。

“我想我们应该把空间先留给科恩和他的家人。”邓布利多朝尼可提议道。

“当然，当然。”尼可虽然对科恩很好奇，但他一向不赶时间，“或许晚些时候我可以和科恩单独聊聊天？我对他身上的一些情况很好奇——以前从未有过‘瓶中小人’能够活这么久……”

爱德华和罗丝没有任何意见，科恩也很乐意跟这个幽灵般的干瘪老人谈谈——不论从什么角度看，自己吃掉的那颗魔法石可比尼可的这个简单请求要珍贵的多。

邓布利多和尼可暂时离开了病房，他们在外面碰到了哈利，开门时哈利向屋内瞅见了活过来的科恩，这让哈利也松了口气。

享受完各方的关心之后，科恩就要面对一些比较压抑的事情了。

比如养父母已经压不住了的“真相”。

“科恩，我觉得我们得向你坦白一些事情。”

爱德华和罗丝相互对视了一眼，由爱德华跟科恩解释起来——因为一般都是爱德华和科恩玩的比较近，罗丝大多数时间都负责的是管教和照顾。

“关于你的身世——刚刚你应该听见了？就是……”

“‘我是个很多生物的混血’的事情？我听见了，不然我也不会摸你们的肩膀。”科恩点了点头，“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我可以跟你们解释。”

“那就——等会——”爱德华刚准备开始从头说起，突然意识到了科恩说的是“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我从小就感觉自己有些不一样啊……”科恩像个孩子般地坦白道，“所以来了学校之后我就一直在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尤其是奇洛教授要挟我帮他偷魔法石之后，他说我是个黑魔法实验体……”

“别信那**的鬼话！”罗丝心疼地坐在床边，将科恩搂到身边，“你是我们的孩子，永远都是，不是那什么实验体！”

“我十一岁了，不是一岁，妈妈。”科恩继续说，“而且我爱你们，所以才要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免得我伤害到你们。”

“我差不多搞清楚了博克庄园里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有些摄魂怪的特性的事实。”

“害怕吗？”爱德华忧虑道。

“啊？问我？”科恩指了指自己，“我该害怕什么？”

“和其他人不一样？”爱德华问，但很明显是在担心科恩因此而出现一些心理问题。

“不害怕啊，就当是自己学会了一些特别的魔法吧……”科恩说的是真的，反正自己有个正常人的外貌，可以轻而易举地混进人类群体，根本没必要因为这个而精神内耗。

“那就好……”爱德华松了口气，“我一直很担心你会因为这个……”

罗丝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爱德华继续说下去，免得后半句让科恩觉得难受。

“出现一些不大好的想法。”爱德华连忙改口道。

“放心吧，我现在身心全都健康的很，而且在被奇洛教授偷袭之前，我还跟海格搞了一个大养殖项目，关于几种神奇动物的。”科恩向养父母安慰道，“我还跟一群独角兽混的很熟，它们会经常去海格那里要吃的。”

科恩稍稍隐瞒了一点自己偷溜进禁林的事情，免得罗丝意识到不对劲而大发雷霆。

这个安慰很有效果，爱德华和罗丝似乎都很为科恩能找到一份健康的爱好而感到高兴。

当然，如果知道这个“神奇动物养殖爱好”中包含非法的火龙和禁忌黑魔法生物“梦魇”的话，或许他们脸上的笑容就会瞬间消失了。

接下来的话题从科恩的学习一直聊到了爱德华送给科恩的那个龙与地下城沙盒（“什么？你没在里面谈恋爱吗？我特地给你做了一堆好看的女角色！”爱德华难以置信地问，“我甚至还给你做了一堆爱情线——你不会全程都在升级打怪吧？”）。

再往后的内容由于太过少儿不宜而导致爱德华被罗丝训了一顿，这下整个家庭都恢复正常了。

科恩的“去世”变成了虚惊一场，爱德华和罗丝也没有在学校里久留——邓布利多向他们再次保证了科恩在学校里会“绝对安全”，罗丝也为上午对邓布利多的说出的一些不恰当的话进行了道歉。

不过邓布利多并没有接受这个道歉，而是一再强调罗丝这么做是合理的，的确是他有错在先，倒是他更需要向罗丝道歉。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学校里发生变化的只有两个东西，死掉的奇洛，还有被科恩吃掉了的魔法石。

晚饭后，尼可·勒梅单独来到了科恩的病房里。

“勒梅先生——”科恩坐起身问好道，“谢谢您救了我。”

礼貌上是该这样的。

“哈，其实我也没弄明白究竟是哪条咒语起了作用。”

尼可·勒梅完全没有长辈的架子，他以一种很努力的速度跑到了科恩隔壁的病床边，然后坐了下去，好让自己能和科恩能够眼神交汇地谈心。

“我猜或许你本身就可以回到身体里，只不过由于人们对‘死亡’的普遍看法，所以没有尝试过……不过这并不重要，至少结果是好的……”

“刚刚我有问过你的父母，以及阿不思——你应该已经稍稍了解过自己的身世了？”尼可温和地问。

“对的，我有看过几本关于炼金术的书——里面提到了‘瓶中小人’（Homunculus）。”科恩回答道。

“你很特别，科恩。”尼可说，“这不是一句调侃的话，我见过很多类似的炼金术研究——当然，我自己是不愿意做这类有些违背道德的实验的——但那些‘瓶中小人’无一例外地在三年内死去了。”

“这个研究的实验材料与种类几乎都差不多，无非是生质料选取上的区别，但质料一直是这个研究中最不重要的部分。”尼可问，“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博克家族的人掷了个‘大成功’？”（指20面骰子掷出了20点）

科恩乍一下没能理解尼可的话。

“那些不属于同一种生物的混合质料会相互排斥，只有极强的魔力能够将它们粘合在一起——但也仅

仅是粘合，原本破碎的东西总是很容易碎掉。”

“你与那些无法成功活下来的‘瓶中小人’有着一个最大的区别。”尼可继续说，“你多了一样东西，一样其他的‘实验品’不会有，也不可能有的东西。”

“阿不思所坚信的神奇力量——‘爱’。”

尼可笑了笑。

“这是不是有点牵强——我是出生之后被爱德华和罗丝领养的……”科恩感觉这个不是很正确，“总不能是……”

突然，科恩想到了原因。

“科恩”不是在被领养之后才被“爱”的。

有一个人早就将自己的希望、爱与悲伤寄托在了“科恩”身上——那个还在博克庄园废墟旁“坐牢”的赫伯特·博克。

“爱”真的是有魔力的吗？

科恩其实以前就有点怀疑——现在仍然有些怀疑。

“当然，这只是推测中的一种。”尼可摇了摇头，“如果放在三百年前，我可能会想好好研究一下你——那时候的我还很年轻，对一切都还有着旺盛的求知欲……”

三百年前尼可·勒梅也有三百多岁了，怎么想也不能算“年轻”吧……

科恩感觉尼可的时间观念已经被冲淡了。

“不过现在嘛……我更愿意看到你们这样的孩子无忧无虑地健康成长。”尼可笑道。

“我以为你找我是想研究研究我来着……”科恩对尼可勒梅要求单独谈谈却真的只是在谈心这事有些不解，“比如从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开始问起，或者问一下魔法石的情况……”

“魔法石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了。”尼可放松地回答道，“它能够和你融合在一起，说明翠玉录中的‘伟大工作’（Magnum

Opus）并不单纯的指向魔法石，炼金术的尽头仍旧没有被看到——但这些对我而言也不是很重要了，我打算和我的妻子挑个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奔赴下一场旅程，这个课题要留给后辈们完成。”

“……”科恩知道尼可·勒梅说的是什么。

“下一趟旅程是死亡，科恩。”尼可没有避讳地说，“对于头脑清醒的人而言，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我和我的妻子已经活了太久了，是时候去奔赴新的风景了。”

“但你不一样，你才刚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风景没有看完，还有很多的情感没有经历，冒险不该还没启程就匆匆结束——这也是邓布利多想尽办法想要救回你的原因。”

尼可伸出了一只干枯而修长的手，抚了抚科恩的头发。

“珍惜你爱的人，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在离开之前，他将一封信留在了科恩的床头，等科恩拿起信，打算抬头问些什么时，却发现尼可·勒梅已经消失了。

“必须要整的这么童话吗……”科恩咂舌道。

明明能瞬移的啊，居然前面还那么努力地用年迈的身体跑来跑去。

打开信，里面有一张写着几行字的信纸，以及一把古朴的黄铜钥匙。

这把钥匙密布着精密的雕刻纹路，尼可·勒梅的造物就没有什么普通货。

信上的内容不多，但很重要。

【科恩，你对炼金术感兴趣吗？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在两年后来一趟我的工作坊——这里会有一些能够帮助你学习炼金术的东西。】

【随信附上一把工作坊的钥匙，只要把它插进某扇门里，这扇门就会通向我的工作坊。但请在两年后使用，这段时间那里还只是一间废弃不用的垃圾堆，我会在离开之前处理完这些事情。】

最后一句是字迹显得更新一些，像是尼可·勒梅思前想后加上去的补充。

【我猜你会很需要炼金术源头上的帮助，因为我留意到你的灵魂并不完整。所以不论是否感兴趣，两年后还是来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