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达力：我终于意识到我失去了什么

“这是我...以前的衣服。”

佩妮姨妈用干毛巾擦干了哈利（Harry）...或是哈莉（Holly）的乌黑长发，两人面对着镜子，佩妮轻声的开口。

【2007年罗琳在爱丁堡见面会时提及，如果哈利是个女孩，那么她会选Holly（意为冬青，与哈利的冬青木魔杖呼应）作为她的名字，在英式读法里，Holly的发音会更像是霍莉，而在美式发音中，连读更像是哈~莉，这里不做多的纠结】

“你妈妈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你的外祖母给我们俩买的，每次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件，因为这样，我们就不会争来抢去说哪件更好看了。”

“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但我想告诉你，哈莉，你和你妈妈真的很像，不只是眼睛，我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还以为是她回来了。”

“你妈妈有一头深红色的头发，颜色比我要深，我们俩经常会争论，哪种颜色更好看，虽然我那时候不承认，但我也认为，你妈妈那深红色的头发更漂亮，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只要太阳一照，就像是暖暖的朝阳一般，是金红色的。”

“除了头发，你就好像是和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尤其是你的眼睛，漂亮得和她没有任何区别，是最清澈的碧绿色，比祖母绿宝石还要明亮耀眼。”

哈莉有些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没有戴眼镜此刻的视力有些模糊，但这么近的距离，她还是看得清的。

“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

在为哈莉梳好了头发之后，佩妮轻轻的抱住了她，“有姨妈在呢，不用怕，哈莉。”

此刻有一万句话憋死在心里的哈莉攥紧了拳头，就如林恩对他说的一样，在吃下了那片饼干之后，她的确立刻就得到了反馈，在付出了代价之后——佩妮姨妈对她的态度几乎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逆转。

这温柔的关切是做不得假的，那有力且温暖的怀抱亦是真实存在的。

她紧攥的拳头在此刻微微松了一些，可又再一次的攥紧。

她不能接受现在自己的变化——至少现在不能！

她想立刻就找到林恩，但又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躲哪儿去了，此刻唯一的选择就是等到明天，明天林恩会回到秋千的位置。

佩妮牵着哈利的手离开了浴室，客厅里就她们两人，二楼传来了吭哧吭哧搬运物品的声音，弗农和达力正在卖力的干活，一向习惯划水的达力今天出奇的勤奋，大概是被妈妈给吓到了，男孩嘛，总是会在经历了挫折之后成长。

“我让你的姨父和表哥给你腾出房间，就是之前达力放玩具的那个屋子，待会儿我再给你整理一下，今天你就睡那儿吧。”

“之前是姨妈我不好，但哈莉你别怪姨妈，这里面是有...”佩妮沉默了片刻，随后咬了咬嘴唇，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的爸爸妈妈不是因为车祸死的。”

这句话一出口，哈莉瞬间就坐直了身体，微微发红的双眼盯着佩妮一动不动，嘴唇在微微颤抖，随后被重重的咬下，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莉莉她....”佩妮咽了口唾沫，“她和我不一样。”

在片刻的停顿之后，佩妮继续了。

“在十一岁那年，莉莉收到了一封信，一封被猫头鹰送来的信，信上面写着，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邀请她去那里读书，那不是一所普通的学校，而是一所....”佩妮再次深呼吸，稳定了下情绪。

“那是一所魔法学校，是培养巫师，并且教他们魔法的魔法学校。”

“但只有你妈妈能去，而我不行，我没有施展魔法的天赋，说实话，当时我很嫉妒你妈妈，我感觉这不公平。”

“不过在后来，我也认清了这件事情，你妈妈在那个学校毕业了，但我听她说，那个世界并不太平，有一个叫...叫...伏地魔的恐怖分子在到处杀人，就在十年前，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不利多来了，他把你交给了我，说是你妈妈为了保护你死了，并且在你身上留下了保护的魔法，这个魔法要你在你血亲的家里才能生效，你的外祖父母在我和莉莉读书的时候生病去世了，所以就只有我了。”

“我当时很害怕，因为那个家伙的同伙还在，虽然听说那个伏地魔死了，可他的同伙在找你，据邓布利多教授说，是因为你的缘故，伏地魔死了，那些人自然就会追杀你，然后为那个家伙复仇。”

“我很害怕你表现出那些不正常的能力，因为这很危险，万一你被那些人发现了怎么办，对吧？”

佩妮握住了哈利的手，抓得有些紧，甚至还在微微的颤抖。

“不要怪姨妈之前对你不好，也不要怪姨妈之前对你发了那么大的火，因为

这些事情一旦被发现....受到威胁的不仅仅是你....”

“对不起....”哈莉低了低头，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开口，当佩妮姨妈将这些事情都告诉她之后，哈莉在此刻终于完全明白了当初自己闹出了那些事情之后，为什么佩妮姨妈会如此的大发雷霆。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笨蛋，她听得懂也明白这件事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

“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能...我不想...”哈莉有些局促的开口：“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弄出那些事情的...”

“真的很对不起....”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哈莉，你不用道歉，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佩妮姨妈轻轻的抱住了哈莉，随后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看着看着眼眶便有些发红，但她忍住了眼泪，忽然又勾起了一丝笑意。

“真像啊，之前你像你爸爸多一点，说实话，我和你姨父都不怎么喜欢你爸爸，他有点不着调，是个怪人，没有礼貌，把我妹妹交给她，我是非常不放心的，可我又拦不住她，但现在，你和你妈妈几乎一模一样。”

佩妮温柔的抚摸着哈莉的头发，嘴里喃喃的开口，“除了头发，但黑色的头发也很好看，就像丝绸一样，摸起来就像是最好的缎子，明天我们出去，姨妈带你去买新衣服，如果你一时间还没能适应的话，就还是选男装吧，你穿的话一样好看，和你妈妈一样，穿什么都好看。”

一提到这事儿，哈莉脸上的局促就更多了，她咬着嘴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莉莉在没办法下决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她总是喜欢咬嘴唇。”

“是....是吗？”哈莉抿了抿嘴，再次低下头去。

过了大概半小时，楼上的动静终于消停了，佩妮一扭头，就瞧见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在二楼的楼梯口张望着，在她看去的瞬间，两颗大脑袋飞快的缩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总是要面对的，哈莉。”

佩妮拍了拍哈莉的手背，随后喊道：“弗农，下来。”

弗农姨父胖墩墩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随后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

“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说，弗农，你先坐稳。”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弗农姨父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好。

“就在刚才。”佩妮姨妈指了指浴室，“哈利变成女孩子了，我亲眼看到了，我肯定这一点，并且——”

“你！说！什！么！！！”

“闭嘴！”

“哦，好的，好的....”弗农姨父猛地缩头，紧张兮兮的偷摸着看了眼背对着他的哈利。

“并且哈莉和莉莉长得像极了，除了头发，几乎一模一样，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还以为是莉莉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弗农姨父失神的喃喃自语：“这肯定是什么怪把戏，这不可能啊这....”

“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亲眼看到的，哈莉。”

在佩妮姨妈的鼓励下，哈莉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了一旁的弗农姨父。

只见这脸红脖子粗的大块头男人在此刻傻了眼，目光呆滞，眼底透着一丝震撼。

过了好一会儿，弗农姨父才从震撼之中回神，用很小的声音开口：“是...好像是和莉莉她....佩妮，你说她是哈利？天呐....简直就和莉莉一模一样。”

“不会有错的，我绝对不会忘记我的妹妹。”

佩妮姨妈斩钉截铁的开口。

“但一个男孩怎么会....”

“也许是为了保护哈莉？”

佩妮姨妈思索着猜测道：“那些人都以为哈利是男孩，但迟早有一天，哈莉要回到他们的世界，你应该也清楚，哈莉之前的那些事情，但如果在哈莉必须去他们的世界之后....”

“莉莉她就是在11岁的时候收到了信，猫头鹰寄来的信，但哈莉今年也要到11岁了，就在七月末。”

“噢！我明白了！”

弗农姨父猛地拍了下大腿：“如果哈利不是哈利，是哈莉的话，那么哈莉就可以...对吧？”

两人的猜测乍一听好像还说得通，但对此心知肚明的哈莉很清楚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她真是男的，之前绝对是铁打的纯爷们！

可如今的变化....哈莉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解释，吃下一块饼干就变成女孩....这比世界上有魔法还特么的不科学！

化身福尔摩斯大侦探的两人开始了深入的分析，越说越觉得这很有道理。

于是弗农姨父看向哈莉的目光也

渐渐变了，说实话，在他心里，如果哈莉一开始就是个女孩儿，他还真不会像之前那样大吼大叫，如果这女孩还跟现在的哈莉一样可爱漂亮的话，他更是很难把硬邦邦的话说出口的。

好歹在没有发福的年轻时候，弗农姨父也是自诩英格兰绅士的人，之前的哈利像他那讨人厌的老爹，弗农自然是越看就越觉得碍眼，但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主要是儿子已经有了，他巴不得有个小棉袄让他疼，哪怕这小棉袄不是自家的，但也不是不能看做是自家的，毕竟是他努力赚钱养大的。

但两个福尔摩斯大侦探的交流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楼梯那儿传来了一声沉重的闷响，是‘咚~~DUANG~~~’然后接着一声‘哎哟’的痛呼，在楼梯口探头的达力不小心摔了下来，滚成了一个球。

下意识的，几个人扭头看去，当达力睁开被痛得冒出眼泪花的双眼时，他对上了哈莉的目光。

“啊！！！！”

是达力被吓坏时发出的惊声尖叫！

“闭嘴！！！”X2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齐声开口，把达力的尖叫给堵了回去。

“跟你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总之，现在你有一个表妹了，达力。”

弗农姨父沉声开口，上前一把抓住了达力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哈莉就是个女孩，只不过之前我们都把她当做男孩，你，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什么？”达力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在哆嗦。

‘啪~’

被弗农姨父一巴掌拍在了后背上的达力疼得在原地起跳，整张脸都扭曲了。

“明不明白？”

“明白！明白！我完全明白了！！！”

达力二话不说立刻答道：“哈莉本来就是个女孩，但是之前我把她当成男孩了！我该死！我之前不该欺负她的....是这样吗，爸爸？”

此刻脑子被一巴掌打得超级加倍运转的达力用一百八十迈的速度直角拐弯，这几乎燃尽了他脑细胞的话得到了弗农姨父的点头认可。

“就是这样，但你不需要对其他人说，哈莉过段时间会去新的学校，你只要不大嘴巴乱说就行，剩下的我来安排。”

弗农姨父在此刻展露了一家之主的威严，说实话，他甚至有点想要搬家，但这房子的房贷还没还完，搬家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他只希望自己的那些尖耳朵八卦邻居们能晚点发现，最好在他赚够钱换新房子之前都别发现。

“如果有人问起之前的哈利去哪儿了，我们一致对外就说，他被送去了寄宿学校，这是你的远房表妹，假期里来这边找你玩，哈莉你也用一个假名字吧，别让邻居怀疑，就叫莉娅吧，莉娅·伊万斯。”

哈莉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毕竟她此刻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除非他立刻变回去，变回男孩。

‘但我有这个机会吗？’哈莉在心中思索着，一股子淡淡的忧伤与绝望再次升起，只不过相比之前，这股幽怨好像淡化了不少。

“明天我们带哈...莉娅去商场，给她买些新衣服，弗农。”

“我完全没有问题，虽然莉...莉娅穿这件也很好看，但是应该买，多买几件，我可以请半天的假，我开车带你们去。”

弗农姨父此刻半点怨言都没有，那笑眯眯的脸，哈莉之前是从未看过有面向她的时候。

也就在此刻，忽然感觉失去了什么很重要东西的达力在原地愣着神，但想着想着，他忽然就‘嘿嘿’一笑，嘴角也不由得上扬了几分，嘴里嘟囔着：“莉娅？莉娅！嘿嘿...我有表妹了，嘿嘿~”

“傻笑什么，臭小子！”

忽然又挨了老爹一巴掌的达力立正了。

“滚回房间睡觉去。”

“噢....”达力有气无力的应付了一声。

“还有。”

佩妮姨妈喊住了达力。

“从明天开始，达力你不准吃零食，你之前不是学了几年拳击吗？现在重新练起来，知道吗？”

“啊？”达力挂上了一副小猪P脸的沮丧表情，满脑子都回荡着崩溃这俩字：“为什么，妈妈？”

“你现在是哥哥了，天天就知道吃吃吃，你爸爸年轻的时候比你瘦多了，这样会有女孩子喜欢你吗？如果在开学之前你不能减掉20磅，你整个学期的零花钱都没有了！”

“啊！！！！”

“闭嘴！”X2

忽然意识到自己到底失去什么的达力眼中失去了生命的鲜活光彩，他如同丧尸Boomer一样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的挪上楼，心碎的声音伴随着他的每一步迈出而洒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