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法与古法

小半个时辰后，麒麟祖星

乾坤扰动，皇道气息荡开，元亘与麒麟皇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一汪湖畔，二人的气息皆已平淡悠然，哪有半分刚经历过大战的模样。

历经这次亲切友好的“拳头交流法”，又签订了仙古的盟约，二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些，他们在湖畔的玉台上相对而坐，又是两碗悟道茶被煮沸，摆在两位至强者面前。

“道兄说，你们那个时代没有天心印记，极道至尊又是从何而来？”

麒麟皇对元亘那时候的修行很感兴趣，思维惯性，他本能般认为仙古和乱古的修行者也需要天心印记，没想到天心印记这东西都是后来出现的。

“自然是靠修行，当你强大到某个程度的时候，便是极道至尊。”元亘回答。

“这般看来，我们这个时代竟是取巧了。”麒麟皇轻叹。

他知晓有些大道圆满，却未能融合天心印记的修行者，那些人被称为“另类成道”，麒麟皇见过几位，虽然超过准皇九重天甚多，但比真正的成道者还差不少。

“哪有什么取巧？你们的寿元问题摆在那里，又是天地末法的时代，已经很优秀了。”

元亘摆手，不同时代的修行者有各自的难处，他从不否认别人的努力。

“那道兄未来有什么想法？可还要尝试融合天心？”

麒麟皇询问，平心而论，他融合天心近两万载，这份天心对他的价值越来越小，若做好准备，斩断联系并非不能接受。

“早晚会有这一天，先给我讲讲你们这一世的修行法吧，以身为种的修行路，我抱有很高的期待。”

元亘说出自己的想法，记得原著说，首个融合天心印记者，便是得了仙王基，这个时代融合天心，至少也能有个真仙之基。

“这倒是好说，道兄是人族，秘境法本就以人族道体为根基，这条路对你而言应当不难理解。”

麒麟皇挥手，自天穹上接引下缕缕星辉，让它们在自己和元亘之间汇聚、交织，化作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骨骼、脉络、五脏六腑等均清晰可见。

“首先是人体的第一座秘境，其名为轮海，藏精纳命

，通贯道神，你们人族的《道经》将其称之为初生发始之地，乃是修行之根。”

老皇说着，指点人影脐下三寸的所在，那是人体秘境——轮海的所在地，凡人以生子，修行者以生身。

……

麒麟皇到底是当世成道者，对人体每一个秘境的研究自然早已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他缓缓诉说，为元亘灌输有关这种修行体系的知识。

按照人体秘境法的理论，人体有五大秘境，分别为丹田关元穴所对应的轮海、五行五脏所对应的道宫、四肢所对应的四极、脊柱所对应的化龙、还有眉心灵台所对应的仙台秘境。

这五大秘境相互独立，却又相互依存，修行者按部就班，按照常规的修行顺序，从轮海一直开辟到仙台秘境，当达到顶点时，便可以飞天遁地，畅游宇宙。

相对地，对于那些天残地缺、肉身有憾的修行者而言，独立修行某一个秘境也并没有问题，人体秘境法的包容性很强，即便只修一个秘境，也足可以求道长生。

而当五大人体秘境全都臻至无缺无瑕的境界时，便可以汇聚人体各大秘境的力量，归于脊柱大龙之中，而后携一切修行道果，贯通仙台，完成生命本质、元神、以及大道的终极蜕变。

蜕变功成者，便是人道之巅！

麒麟皇口述，那星光交织成的人影上也一个个对应的光点亮起，其气息攀升，逐渐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

“以身为种……荒天帝不愧是万古唯一，这条路果然惊才绝艳。”

待麒麟皇演化完人体秘境法的修行理念，即便元亘是穿越者，早已对这种法有所了解，也忍不住感慨，叹服荒天帝的天资与智慧。

“总听道兄说以身为种，我很好奇，以前的修行法是什么样的？”

麒麟皇也是难得和同层次的修行者交流，表达了自己对仙古修行法的兴趣。

“我们那时候啊……无外是参悟法则，与外天地交感，待修行有成时，借一颗外来的种子，构建一座宇宙。”

元亘口述，也从星空中接引下缕缕星光，交织成一个完美无瑕的人形，演化仙古的修行法。

相比起人体秘境

法，肉身并非仙古法的核心，记得昔年元亘入道时，族内的考核要求是天人合一，做到生命的脉律与天地自然同步。

在那个体系中，道种的地位至关重要，那是修行者与天地沟通的钥匙与媒介，亦是修行者本身道的载体，性命交修，不可或缺。

“若有天骄，却未能找到与之对应的道种，会怎样？”麒麟皇注视元亘演化的人影，看着那人影交感宇宙，一步步变强，忽然询问道。

“路会断。”

对此，元亘的回答很简单，某位天骄因为融合的种子配不上其天赋，卡在至尊境界近千万年而不得成仙，这在他那个时代不是什么新鲜事。

且，种子这东西产自天地，很难很难决定其所承载的道，这也是个很尴尬的问题。

以元亘为例，他走太阴大道，最适合的自然是太阴道种，归墟根源、寂灭道种那一类的无缺种子也可以接受，但若是太阳道种、五行道种、始龙心那些与他不符甚至冲突的，必定会影响他的根基。

所以，仙古纪元最受欢迎的还是万道树、宇宙雏形、世界树那样的种子，能与所有修行者完美交融。

“那还是人体秘境的路更加容易走，以身为根基，至少不必费力去争夺道种。”麒麟皇总结道。

“想找也找不到了，这片宇宙早已不再产出道种，”

元亘轻叹，他收起法力，身前的星光人影顿时失去支撑，直接溃散，化作点点星光，缭绕在他身周，

“天地本质变了，这片宇宙已经不在适合那种法的修行，纵然我能拿出诸王的修行经文，也没人能藉以入道。”

说到这里，元亘不可避免地露出几分遗憾，一觉醒来，走了一辈子的修行体系早已被历史淘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独前行，这实在有些悲哀。

元亘明白，被淘汰的远远不止一个修行法而已，还有他的时代、他的师尊、祭灵、友人等，全都被埋葬在岁月长河中。

仙古末，注定是原始古界最无奈的悲歌。

故而，他很渴望成仙，因为曾经原始古界早已没有了半点熟悉的样子，只剩下仙域和葬域还有可能有曾经的故人，能让他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