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霓虹震荡！全集20.3%收视率！

那压抑的沉默，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都更具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岩田课室每一个成员的心头。

高田俊英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平静地，逐一扫过他这些平日里自诩为东京派精英的下属。

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像一群在猛虎巡视下，瑟瑟发抖的羊羔。

“岩田君。”许久，高田俊英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岩田正男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的《暗芝居》第三季，晚上十点半，准时播出，对吧？”

“嗨！是的，副局长！”岩田正男连忙躬身回答，那声音里带着因为恐惧而出现的颤抖。

“很好。”高田俊英点了点头，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清酒，轻轻晃动着，那清亮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希望，它能给我一个……惊喜。”

他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出现了一丝褶皱的西装。

“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一步。你们，好好‘庆祝’吧。”

他转身离去，那背影，没有半分怒意，却带着一种足以将人冻结成冰的失望与冷漠。

因为他这个常务副局长，的确没必要在这里了。

胜负已分。

既然都已经分出来了胜负，那么在这里，和不在这里，又有什么必要呢？

‘喀嚓——’

直到那扇厚重的包厢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岩田正男才像是虚脱了一般，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榻榻米上。

“完了……”他喃喃自语，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倨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知道，高田俊英最后那句话，不是鼓励，而是一道最后的通牒。

如果《暗芝居》第三季的收视率，没有一个还算的过去的数字。

不能取得一个足够亮眼的成绩，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比失败本身，更为可怕的……清算。

当然，谁都知道《暗芝居第三季》是超不过《世界奇妙物语》了。

毕竟光档期就不一样。

何况就是次黄档，开播五分钟就到10%的收视率，加上预估18%的最终收视率。

已经在次黄档。

都不是说是第一档的层次了。

已经是……

黄金档的层次了！

要知道，黄金档开播五分钟到10%的收视率，整集播完以后18%的收视率，都算不错的数据了。

现在他们面对的只是一个次黄档的节目。

拿什么打？

拿什么拼？

那什么比？！

“课……课长……”桥下一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他看着岩田正男，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与恐惧：“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岩田正男猛地抬起头，那张铁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困兽犹斗般的狰狞，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也点燃了他心中那最后一丝疯狂。

“等！等我们的节目播出！”

他咆哮道：“我不信！我就是不信！我们有前两季的口碑！有最忠实的观众基础！那个野原广志，他不过是投机取巧，搞了个哗众取宠的反转结尾而已！”

“这种东西，看一遍新鲜，看多了就会腻！”

“现在他出现这个收视率也只是第一集而已！后面那么多的集，我就不信他一直都能延续这个收视率！而我们，才是真正的王道！真正的经典延续！”

他的话语，与其说是在鼓舞士气，不如说是在自我催眠。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包厢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

与银座这间高级居酒屋里的绝望氛围截然不同，此刻的【野原广志·特别制作组】办公室内，正沉浸在一片胜利的狂欢海洋之中。

“20.3%！最终收视率！20.3%！！”

明日海副局长几乎是从座位上直接站了起来，他手里拿着那张刚刚从数据中心传真过来的报告单，那张总是儒雅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并且没有犹豫，当即推开自己的办公室的门，带着还等待自己的秘书，来到了野原课室。

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

作为副局长，他当然有资格即时的知道收视率，而不是要等第二天。

顿时整个野原课室内都沸腾了起来。

“我们……我们破纪录了！我们打破了次黄档近十年来的最高收视纪录！！”

“不！不是近十年！估计是近二十年！”

整个办公室瞬间被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所淹没！

佐藤健司和山本毅，这两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将，此刻都脸色涨红。

激动的浑身发抖。

五分钟破10%。

整集完结破20%！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什么水平？

这是什么级别？！

他们一清二楚！

这就是无敌！这就是天下无双！这就是东京第一！

不。

这是霓虹第一！

佐藤健司和山本毅攥紧了拳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了，只是满脸涨红，看着周围那些都和他们差不多模样的老兄弟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仿佛激动间连呼吸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野原课长！您就是神！”

所有人都在欢呼，所有人都在呐喊，所有人都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肾上腺素分泌，激动的不能自己！

他们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平静地微笑着的年轻人，那眼神，像是在仰望一尊刚刚由他们亲手铸就，散发着万丈光芒的神祇！

“大家冷静一下。”

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野原广志的声音，像一股清泉，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躁动。

他走到那台依旧亮着的电视机前，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二十八分。

“好了各位，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刚刚开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一下，由我们‘优秀的同事’，岩田课室所带来的……《暗芝居》第三季吧。”

这番话，让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电视屏幕上，那熟悉的，带着几分诡异与陈旧感的片头准时出现。

然而，当故事正式开始时，所有人的眉头，都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画面中，不再是那个熟悉的，戴着面具的纸芝居大叔。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狩衣，手持符咒，看起来一脸正气的年轻阴阳师。

而故事的内容，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不再是那些源于生活，细思极恐的都市怪谈。

而是一个青面獠牙，口吐黑气的恶鬼，在一个废弃的神社里，追杀几个误入其中的高中生的故事。

最后，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位英俊的阴阳师从天而降，口中念着意义不明的咒语，用一张金光闪闪的符咒，将那恶鬼打得魂飞魄散。

“……”

当那充满了中二气息的‘恶灵退散’四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野原课室，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充满了轻蔑与不屑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鬼东西？！”

“降妖除魔？他们以为这是在拍《少年阴阳师》吗？！”

“我的天，他们竟然把《暗芝居》拍成了这种不伦不类的都市鬼怪战斗番？这简直是对原作最大的侮辱！”

就连一向沉稳的黑泽英二，此刻也忍不住摇了摇头，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惋惜。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他长叹一声：“他们根本就没理解，《暗芝居》的恐怖，源于未知，源于日常中的反常。一旦把‘鬼’这个东西具象化，甚至还能被消灭，那它所有的恐怖感，就都荡然无存了。”

野原广志只是安静地看着，脸上挂着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

同一时刻，在东京电视台的顶层，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豪华包厢内，气氛却与野原课室的轻松截然不同。

这里，是东京电视台真正的权力中枢。

制作局局长坂田信彦，正与新闻局、体育局、海外局等几位同级别的局长们，进行着一场气氛融洽的定期聚餐。

坂田信彦脸上总是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但那双偶尔眯起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属于上位者的锐利。

“坂田局长，听说你们制作局最近出了个了不得的新人啊。”

新闻局的局长，一个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女强人，端着红酒杯，笑着打趣道：“又是《暗芝居》，又是《幽游白书》，现在又搞出个什么《世界奇妙物语》，把整个东京的年轻人都给搅得不得安宁。你这可是给我们新闻局，制造了不少话题啊。”

“哈哈哈，小打小闹，让各位见笑了。”坂田信彦摆了摆手，那姿态谦虚，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快步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坂田信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随即，那笑容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燃料，变得前所未有的灿烂！

他缓缓地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对着在座的所有人，用一种不经意，却又充满了炫耀的语气，宣布道：

“各位，刚刚收到的消息。”

“我们制作局那个不怎么成熟的S级企划，《世界奇妙物语》，首播最终收视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所有人投来的好奇目光。

“20.3%

。”

“……”

如果说之前包厢里的气氛是融洽，那么此刻，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纳……纳尼？！”

“20.3%？！在次黄档？！”

“坂田局长，您……您没开玩笑吧？！”

在座的所有局长，无一例外，尽数失态！

他们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成功了，这是一个足以载入东京电视台史册的，神话般的成绩！

甚至是能载入霓虹广播放送协会的记录！

“哎呀，我也觉得挺意外的。”

坂田信彦端起酒杯，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凡尔赛式的苦恼：“现在的年轻人，口味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不过，既然出了成绩，那也是我们制作局，是我们整个东京电视台的荣光。来来来，大家喝酒，喝酒！”

看着坂田信彦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在座的众人心中虽然酸得像恰了十斤柠檬，但也只能纷纷举杯，送上最真诚的恭维。

“恭喜坂田局长！贺喜坂田局长！”

“制作局在您的带领下，真是人才辈出，未来可期啊！”

坂田信彦笑呵呵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才不管什么关东派东京派，只要能出成绩，能让他这个制作局局长的位置坐得更稳，乃至是朝着更上面，已经属于是政务员的位置上坐下去，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那个叫野原广志的年轻人……

坂田信彦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英俊而又平静的脸。

或许，是时候，亲自见一见这位为他立下了不世之功的……福将了。

……

这股由《世界奇妙物语》掀起的收视风暴，其扩散的速度，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当东京电视台内部还在为这惊人的数据而震动时，这股冲击波，已经跨越了地域的界限，狠狠地，撞击在了那些隔岸观火的竞争对手们的脸上。

大阪，关西电视台（KTV）本部大楼，制作局局长办公室内。

烟雾缭绕。

局长山内溥，一个以铁腕和毒辣眼光著称的业界枭雄，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电视上重播的《恐怖的触感》，那张总是如同冰山般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查。”

他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需要看到一份关于这个野原广志的，最详尽的报告。他的出身，他的履历，他的作品，他的创作习惯，甚至是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我都要知道！”

“还有！”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过面前那几个噤若寒蝉的下属：

“立刻成立一个‘都市怪谈’专项研究小组！把《暗芝居》和这部《世界奇妙物语》给我一帧一帧地拆开来分析！我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抓住观众心理的！这种能下金蛋的母鸡，凭什么只能让东京电视台一家独占？！”

……

名古屋，中京电视台。

“模仿！立刻给我模仿！”

制作部长在会议室里咆哮着，看着这些在晚上也被他薅回单位来的下属们，唾沫星子横飞：

“我不管你们抄也好，借鉴也罢！下个季度，我必须在我们的深夜档，看到一部和《世界奇妙物语》风格类似的作品！东京台能做到的，我们凭什么做不到？！”

……

福冈，九州放送。

“差距……这就是我们和大台的差距吗？”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牌制作人，看着那份从东京传来的收视率报告，长长地叹了口气，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力与落寞。

甚至，连那座永远高高在上，以制作大河剧和晨间剧为荣，对商业电视台的种种操作向来不屑一顾的霓虹国放送协会（NHK）内部，也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个叫野原广志的年轻人，很有意思。”

一位负责文化类节目的资深编导，看着手中的报告，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

“他的作品，看似在讲鬼神，实则……是在讲人心。这种用猎奇外壳，包裹深刻社会议题的创作手法，或许……值得我们借鉴。”

……

一夜之间，野原广志这个名字，与他所开创的‘都市怪谈’流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席卷了整个霓虹的电视界。

那些曾经固步自封，沉浸在自己一亩三分地里的大佬们，第一次，被一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狠狠地，上了一课！

他们意识到，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未知与可能性的时代，已经，悄然来临。

而这场由野原广志亲手点燃的，名为‘都市怪谈’的烈火，才刚刚开始，烧向整个霓虹的电视界。

毕竟一个次黄档的节目，直接就来到了20.3%的收视率级别。

已经让所有人。

都必须瞩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