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奇迹与魔法不是免费的

“呦……好久不见。”

师傅看着自助ICU内的脸，不自觉地说道。

没有奇迹发生，也没有任何异象，其中的人没有醒来，也没有消失，只是一个女人默默地躺在那里。

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老了八岁，你还和当年一样嘛。”师傅没好气地说：“你知道吗，你这几年被当成矿机了！你要是但凡有当年的那点脾气，就给我蹦出来把那些公司干烂！”

当然，没有人回应师傅。

“行吧行吧，你要是真蹦起来我估计得吓死……唉，回生医疗干得绝啊，连这种钱都赚。”

与师傅的喋喋不休不同，打开自助ICU之后，薇络整个人就呆滞了，她一直盯着自己母亲的脸，就连眼泪都流不下来。

她想用这最后的时间，记住那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

“薇络，搭把手。”

师傅将女人的脖子扶了起来，而薇络整个人仿佛机械一般，没有言语地抬起了妈妈的双腿。

“我跟你说，我这个墓地选的好，风水宝地，有山有水，而且绝对不会被流浪者刨了。”

师傅嘴很碎，一边扛一边说：

“你猜猜是哪？嘿嘿，核电站！这地方不知道埋了多少辐射物，没人敢来这地方。”

两人将女人放进事先挖好的坑里，坑很深很深，足以埋下过往。

“好了，你以后就在这里住咯……就在这里住……”

师傅说着说着，就感觉自己的嗓子噎了一下，然后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埋土埋土！”师傅晃了晃脑袋：“我跟你说，你真是赚啦，在恶土，不知道有多少人买不起墓地呢！那些穷人，好点的找地方抛了，坏点的，直接扔垃圾场里一起烧了！”

“像是核电站这种风水宝地，可是10β一平米，贵的要死，你可享福了！”

她这时看向薇络，发现薇络此时蹲在坑前，一铲子一铲子向里面填土，仿佛在填补内心深处的一个深深的空洞。

而最后一抔土撒在上面时，薇络便将早就准备好的墓碑轻轻放在墓前，用力地向下一拍。

一切结束了，她这些年来的挣扎也结束了。

她将曾经幼稚的自己甩在原地，继续前进，不再回头。

“薇络，你长大了。”

师傅如是说道。

“是吗……”

“是啊，以前的你，总期望有什么奇迹发生……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奇迹？叠多少千纸鹤都做

不到的。”师傅摸了摸薇络的脑袋：“知道世界上有些事情你无法改变才是成熟。”

薇络嘶哑地回答：“哦……”

“就像是你想成为的魔法少女，也只是一个职业而已，没你想象的那么高尚，里面的混蛋人也不少。是，魔法少女代表着什么爱与正义，什么奇迹与魔法，但这些玩意不是免费的，有钱叫爱与正义……”师傅耸了耸肩：“没钱叫你是个屁。”

“那我不想长大。”薇络蹲在墓碑前，怔怔地望着：“我不想成为那样恶心的大人。”

“那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师傅一把将薇络拽了起来：“人生就是这样，成长就是不断地失去……你毕生所追求的东西，一开始就拥有。说不定未来你成为魔法少女之后，除非恶土每个人给你100β，不然你也不来保护这里。”

“我不会的。”

“所有魔法少女最开始都是这么说的。不过你至少懂得该放弃什么，该追求什么……有些人一辈子都找不到这些东西，这够幸运了。”

而这时，在薇络肩膀上的丘彼，适时地开口：「是时候该学魔法了，薇络。」

「现在……吗？」

「是啊，你师傅曾经不是说过吗，只要你真的彻底放下了过去，放下了幻想，就可以把她所会的魔法传授给你。」丘彼缓缓说道：「现在是时候了。」

「可一定要现在吗？」

薇络看着那小小的孤坟，这个地方是师傅选的，薇络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寓意，但她选择相信师傅。

她现在绝对没有学魔法的心情，坚持了八年的事情，一朝放弃，岂是那么容易可以走出来的？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这两个月以来，她一直都没有提魔法的事情，恐怕就是在等现在这个机会。」丘彼接着说道。

自从两人搬到怪物帮已经两个月了，薇络做了两个月的心理准备，这才下定决心要把母亲埋葬在这里。

而在这两个月间，师傅从来没说过有关魔法的事情。

而在丘彼说完之后，就又补充了一句：

「既然你都说你为了成为魔法少女，不会被任何事情所影响，那么你就不要太沉沦于悲伤，这样岂不是太软弱了？」

薇络将头一低，丘彼说的确实没错，既然自己口口声声说已经有了决心，那就不应该犹豫，一切对成为魔法少女有利的事情，就要坚决去做，不应该被自己的心态乃至别人的想法所影响。

于是薇络抹了一把脸，抓住了师傅的胳膊，对着她说道：“师傅，你说过在我下

定决心后，就教我魔法的！”

师傅见薇络这个反应，在犹豫了一会后，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冲着薇络扔了过去。

薇络下意识地躲开了，但躲开了一个以后，面前忽然出现了如雨点般的石头。

面对几十颗石头，薇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躲避，只能将双手放在身前，将那些石头挡下。

师傅停下丢石头的手：“薇络，看来你战斗的时候，比较喜欢躲避敌人的魔法，对吧。”

薇络瞟了一眼师傅，在看到她不再丢石头了才说：“是，我的身体强度没有正常魔法使那么高，一旦中了魔法就完蛋了。”

“所以，你需要一个保命的魔法。”师傅再次丢了一块石头，正中薇络的脑门：“让你面对刚才的攻势，就算挨了几下，也能活下去。”

师傅随手丢给薇络一个芯片：“在这里……但你能不能学会，就是两说了。”

“我学魔法学的很快的。”

“不是快不快的问题……这个魔法需要非常接近死亡才能领悟，如果你现在并非生死攸关，那么就算天赋再高也学不会。”

薇络不信邪地把芯片插入神经系统，但过了一会后，却整个愣住了。

“这块芯片是空的啊。”

“并非是空哒，现在这个魔法已经进你脑子里了，里面的东西被你吸走了，可不是空哒？”师傅又是一把将芯片从薇络后颈拔了出来，然后一脚踩碎了：“这个就是我能给你的了，剩下的我就算给你你也学不会。”

“可我什么都没感受到……”

“所以我和你说了，你能不能用出来是两说。”

师傅拍了拍薇络的后脑勺：“好了，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没骗你！”

师傅当然没骗薇络。

丘彼盯着薇络的面板，看的清清楚楚。

在薇络接入芯片后，【魔法】栏中，确实没有多出新的魔法，在某种意义上，薇络确实感受不到自己学会了什么。

但在【特质】栏中，却多出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技能。

【不灭：在受到伤害后，可以随机消除一部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迹，包括他人对适格者的记忆，适格者曾经制作过的物品，曾经破坏过的物品等等，从而规避伤害。】

【被消除的记忆可以被重新记起，但需要不定的时间，根据伤势严重与否，短则几小时，长则几百年，在此期间，该记忆会被世界彻底遗忘。】

被遗忘吗……

看来这就是所谓奇迹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