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海登·格雷顿

夜深。

月光惨淡到只投下丝丝缕缕的光亮。

林易走出霍姆的空间，出现在伦敦的某一处街道上。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

不着急让洛千言共鸣，林易打算四处逛逛这座雾都之城。

泰晤士河边，刚刚处理好怪谈的海登疲惫的坐在地上，从【没有二手烟的世界】里拿出一支烟。

“咔嚓”

齿轮摩擦火石，火光点燃棉芯，火苗升腾舔舐着烟草。

呼——

海登吐出一口烟雾。

周边的猎魔人在收集掉落的怪谈道具。

海登的西洋剑就放在脚边，细长的剑身在丝丝缕缕的月光下泛起寒芒。

“队长，都收好了。”一名猎魔人赶来汇报。

海登挥了挥手让他们先离开。

没有犹豫，除去送怪谈道具的那个猎魔人，其余的猎魔人全部原地下班。

海登望着湖面，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郁。

洛千言的事情有关自己的部分已经告一段落，洛千言并没有同意加入猎魔人。

但是因为朵兰娜的关系，洛千言承诺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帮猎魔人的忙。

怪谈道具的选择由林易寻找，共鸣的事项由朵兰娜看着。

海登终于有空处理一大堆怪谈往伦敦跑的事情。

一支烟燃烧殆尽，海登从怀里拿出一枚怀表。

海登打开怀表，里面一面是钟表，一面是镜子。

镜子那一面显示出一蓝一红两个光点。

红色的是海登故意放跑的怪谈，蓝色则是海登自己。

【真器·望着时间想起你】

望着时间想起你：可以追踪心中明确的某个人，了解的越详细，定位越精准。每隔24小时需要重新定位一次。

使用条件：失去过最爱的人。

——在钟表走到某个时间之前，我会找到你。

海登站起身将西洋剑收回腰间，海登骑上自己的哈雷摩托追踪红点而去。

到路边的建筑，消防栓在飞速后退，海登将车子停在屠夫的活动区边界处。

镜子上的显示就在附近，但是海登知道，因为自己只见过那个怪谈一面的原因

，镜子的定位并不精准。

不过总归是在这一片。

海登迈步走了进去，通过不断回忆怪谈的样貌，镜子的定位又精确了一些。

海登跟随着红点走进一处小巷内。

在一处拐弯处，海登意外的遇到了一个蜷缩在路边的老奶奶。

海登连忙凑近，老奶奶似乎神志不是很清醒，嘴巴里一直念叨着某个发音。

海登集中注意力，才勉强从音节里听出来这是个名字，叫做贝西。

也许是老奶奶的孙女吧，海登猜测。

看了一眼老奶奶，又看了一眼镜子，海登最后蹲在老奶奶旁边抽起【没有二手烟的世界】的烟支。

伦敦的夜已经有些发冷，海登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老奶奶身上。

海登一只手抽烟，一只手用手机给猎魔人夜班的人发消息让他们来接人。

海登不知道老奶奶靠自己能不能熬过今晚，但是海登确信自己明天可以再记住一个怪谈的外貌特征。

并且近些天虽然有很多怪谈进入市区，但是怪谈并没有做出什么危害普通人的事情。

抱着侥幸心理，海登决定优先处理眼前的老奶奶。

依靠在墙壁上，海登吞吐着烟雾，也许是等的无聊，海登自娱自乐一般的吐了个烟圈出来，又吐了个小号的烟圈从上一个烟圈穿过去。

“好活。”平淡中略带欣赏的声音响起，海登应声看去。

一袭黑色风衣的林易持着手杖站在路口。

海登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

林易走到海登身侧：“我又没有什么限制，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也是。”海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林易，又看了一眼四周。

兴许是接触多了，海登和林易更加熟悉了一些，海登从【没有二手烟的世界】里掏了根烟出来递给林易。

林易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我不会呼吸。”

海登低着头，隐藏在阴影中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林易看向海登旁边，昏睡过去的老奶奶，以林易的精神力很清晰的听清楚老奶奶念叨的名字。

——贝西。

“贝西，应该是个女孩名字吧？”林易不太懂大不列颠人的风俗，光会语言。

海登点了点头：“如果父母正常起名字的话，应该是个女孩。”

林易点了点头，自己安排进猎魔人的那个是男孩。

林易突然回忆起，自己刚来伦敦时候，第一次去屠夫那打探消息的时候，在小巷口听到的呼喊。

这么久了还没找到吗，估摸着是凶多吉少了。

林易同海登说起自己半个月前就见到这个老奶奶在找名叫贝西的女孩的事情。

那时候这个老奶奶还没有睡在外面。

海登抽了口烟继续叹了口气。

“你们怪谈，需要的是【认知】吧。”海登突然转变了话题。

林易不明所以，但是礼貌回答：“是。”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海登继续说了下去：“人活着才有【认知】，为什么总有一些怪谈选择杀人呢？”

林易知道答案：“因为【认知】会被遗忘。”

“我知道。”海登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猎魔人的成员正好将车子停在小巷的入口。

猎魔人成员走进小巷准备将老奶奶带走安顿好，见到林易的时候，几个人被吓了一跳。

林易礼貌的回以微笑。

见林易没有恶意，几个猎魔人小心翼翼的将老奶奶抱起带回车里。

小巷里只剩林易和海登。

海登又点起一根烟，林易总觉得要不是海登抽的是真器香烟，下场应该会和康斯坦丁差不多。

“我知道，杀戮会让其他人铭记一辈子，血的伤痕不会轻易被冲刷。”海登将没说完的话说完。

从怀里拿出怀表打开，凭借有些模糊的记忆继续寻找怪谈。

自从林易说出那句“你炎国方言讲的不错”，海登面对林易的拘谨就放开了不少。

“我还有些事情，下次再聊吧。”海登叼着烟离开，他的外套还在老奶奶身上。

路灯照在海登身上，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烟雾从海登头顶一缕缕飘起。

林易看着海登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拐角处，转身离开。

也许海登身上确实有些故事，但是现在的林易并不太关心这个。

一如那个提供手机的‘怪谈猎人’，林易让他闭嘴不要随便抛设定，但也让他活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