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冰湖悟道

卡尔文匆匆回到办公室，他暂时不去想什么代课教师的事。和魔法的奥秘比起来，这件事显得不值一提。

他坐到办公桌前，将今天所有的谈话都写下来，记录在羊皮纸上——和伏地魔的，和弗立维的，和芭布林的，和邓布利多的。

这四个人都是站在魔法世界这座金字塔顶端的人，卡尔文将他们对于魔法的认知交叉比较，开始重新建构对魔法的认识。

“魔法究竟起源于哪里？”

“灵魂？还是情绪？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爱的魔法又是什么？”

“弗立维说的感觉是什么？”

“芭斯茜达感受魔文的心跳又是说什么？”

卡尔文被这些问题折磨的头都要炸了，他决定出去走走。

天已经黑了，卡尔文走在黑湖冻结的冰面上。周围的景色连同不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都一张由彩色变成黑白的照片那样褪去了亮丽的色彩。

冬天是思考的季节。

卡尔文很快摈弃了弗立维和芭斯茜达对魔法的认知，他们的经验不够深入，或者只适合少数的领域。

只剩下伏地魔和邓布利多的话了。

卡尔文一遍遍回忆两人的话：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一位了不起的巫师，他全身心投入到魔法中去，最终取得了无人能及的成就。”

“莉莉甘愿一死，用她的生命保护哈利的安全。这个魔法将一直保护着哈利，直到他成年。”

卡尔文无数遍地重复两人的话，从各个方面去理解话中的含义。就像一个优秀的石匠在打磨一件完美的雕塑。

漫长的思考是在漫无目的的散步中进行的，卡尔文走在冻结的冰面上，走在越来越冷的风中，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黑湖的另一头。

卡尔文掉头走回去，当他再一次走到黑湖的尽头时，与伏地魔和邓布利多对话的大部分信息也被摒弃了，只剩下短短的两句话：

你必须全身心投入到魔法中去，牺牲吗？那不够，你得燃烧一切。

魔法的威力取决于，你愿意为爱付出多少代价。

燃烧一切、为爱付出。

卡尔文停下脚步，抬头仰望无尽的星空。

就差一点点了。

冰水淹没卡尔文头顶的一瞬间，他明白了，就在这死寂的冷黑之间，他看到了魔法的真相。

卡尔文重新站在湖面上，连衣服都来不及用魔法烘干，心中默念道：“信念，是信念。或者说，相信的力量。”

卡尔文闭上双眼，想象魔力在他体内的流动逐渐汇聚到他的右手之上。

卡尔文睁开眼睛，看见一缕缕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右臂逸散而出，逐渐流动到他的手掌心里。

“这就是最纯粹的魔力吗？”卡尔文激动看着右手手心中跃动的白色光球。

卡尔文心念一动，光球中分出一缕魔力，流动到食指指尖，发出耀眼的白光，不错，最简单的照明咒实验成功了。

卡尔文控制着食指尖的那一缕魔力缓缓回到手心中，下一瞬，魔力组成的光球开始燃烧起来，好像卡尔文手里捧着一个火球一样。

紧接着，火球消失，卡尔文控制着魔力包裹着冰面上的一块碎冰，冰块转眼间就变成一只缩成一团的北极狐。

变形咒啊。卡尔文心中狂喜，收回了北极狐里的魔力，北极狐又变成一块碎冰。

这一次，魔力流动到整条手臂上，卡尔文的右手变成了一只粗壮的虎爪。

“啊，人体变形也可以。”卡尔文感叹道。

卡尔文急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有太多东西想要实验了。

在办公室里，卡尔文重新用魔力凝聚出光球，尝试着将它融入到身边的墙壁中。

成功了，霍格沃茨没有排斥自己的魔力。

卡尔文不断输出自己的魔力，想试试自己的魔力能笼罩多大的范围。

白色的光圈以卡尔文的手为起点，一圈圈向外扩散，最后成功将自己的办公室包裹起来。

于此同时，坐在校长办公室里的邓布利多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皱紧了眉头—

—他丧失了对这个城堡某一处的控制权。虽然和整个霍格沃茨相比只是一间小小的房间，但是谁有这个权力，谁又有这个能力？

卡尔文此时也是眉头微皱，他的魔力只能覆盖住自己的办公室和旁边的两个空教室，再多，他就顶不住整个城堡的压力了。

他决定换一个方式，他将魔力凝结成一根纤细但足够坚固的丝线，将其深入到霍格沃茨的墙壁之内。魔力在城堡中不断地游走，将感知到的一切反馈给坐在办公室里的卡尔文。

除了校长办公室被施加了强大的魔法无法进入以外，卡尔文几乎探寻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麦格教授正在斯普劳特教授喝茶聊天；

弗立维教授正在给他的笔友写信；

斯内普教授对着一株新种下的植物施展月华咒；

特里劳妮教授醉醺醺地喝下一瓶朗姆酒；

芭布林教授正在脱……算了，这个没看见；

赫敏正在校医院给自己的两个朋友讲解这两天他们落下的课程；

塞德里克正在休息室里给一位陌生的女巫画一幅肖像；

韦斯莱双胞胎正在城堡里肆无忌惮的夜游。

乔治突然拉了一下弗雷德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动。

“怎么了？”弗雷德问道。

“感觉有人？”乔治警觉地看着四周。

弗雷德拿出一张破旧的地图看了一眼：“你搞错了吧，根本没有人在我们附近。”

“是吗？”乔治抓抓脑袋，“还是早点回去吧，也不早了。”

卡尔文的魔力离开了城堡，进入了黑湖，卡尔文将魔力丝线缠绕在一条鲑鱼身上，跟着它一起畅游黑湖。

他看见水下的人鱼村庄，人鱼饲养的格林迪洛。看见那只一只守护霍格沃茨的大章鱼，正在安稳地睡着。

而在离黑湖不远的霍格沃茨城堡里，卡尔文逐渐收回魔力丝线，眼中一片清明。他推开办公室的窗户，看着这个沉睡的世界，平静地说道：

“我将带领魔法走入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