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能帮个忙吗

蝙蝠侠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为罗兰吸引火力，以便其完成任务。

说起来，蝙蝠侠自己一向是单人行动，虽然考虑过为自己寻一个帮手，或者把哥谭的有志之士都团结起来一处发力，可像今天这样给别人打下手做副的事情，确实从不在计划之中，也是挺新鲜的。

一如他之前想的那样，只要他在法尔科内的地盘一露面，自然而然就变成了火力集中点，所有人都在朝他这个方向赶来，这其中固然有他自己有意的暴露自身的缘故，但这些家伙们对他的“恨”还是有点让他惊讶。

哥谭是真的很难容得下一个好人啊。

一拳打在一个家伙的脖颈上，那个家伙头一歪人就飞出去撞翻一大片，看起来应该是个高位截瘫跑不掉，左边又有一个人提着刀砍过来，被蝙蝠侠侧身躲过，双手抓住提刀的手，使劲往膝盖上一撅：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听不见没关系，从手肘刺出去骨茬总看得见吧，就这，这帮人也只是短暂的被镇住几秒钟，之后又胡乱喊叫着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朝他打过去。

法尔科内到底给你们许了什么愿啊，这么拼命！？

牢记自己今天的使命，蝙蝠侠一改往日作风，没有选择战斗到底，在这里把所有人都放倒，再制造几十个残疾人出来，而是且战且退，若即若离，一直让自己保持着一个被许多人追着打的局面，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追着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行，得先用一个了！”

两枚小小的“切半手雷”从万能的蝙蝠腰带中取出，扔入人群之中，不待人群散开，闪烁的红光过后，尖锐刺耳的震荡声波如水滴入湖一般散开，几乎所有人都扔下了手中的武器，痛苦的捂着耳朵跪在地上。

这是一个开发没有完全的武器，杀伤范围不够，传输损耗过高，激活距离太短，且在一定程度上敌我不分，但用在这种情况下，格外合适。

摇摇头，即使提前带了专业的隔音设备，蝙蝠侠自己也仍然有点耳鸣的症状，再看地上躺着的那些翻来滚去的，好多人耳朵一直在流血，刚才还想着自己没有制造太多残疾的蝙蝠侠，瞬间又为哥谭制造了几十个聋子。

而不待他有什么感想，更多的人又从拐角处跑了出来，看到他之后就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蝙蝠侠！蝙蝠侠在这里！”

“杀了他！”

“他逃不掉的！”

皱了下眉，蝙蝠侠

甩出一把蝙蝠镖，一手高抬，钩索枪射出，将他拉到二楼，向下看了一眼，那些家伙反身就要追来，蝙蝠侠面无表情看向身后的虚无之处，心里暗念到：罗兰，希望你完成的快一些。

…………

大宅的另一面。

罗兰四处扔完了炸弹，帮蝙蝠侠彻底把局势搅乱之后，像个前来踏青旅游的客人一样，施施然的从他炸开的洞里走进了大宅之中。

现在整个法尔科内大宅的防备力量都在追那个最明显的目标，尤其是那个目标有意的变得“笨拙”，不再那么神出鬼没的情况下，其余的地方就显得有些“空旷”。

“这一个人也没有，我上哪去找法尔科内啊？”

这时候罗兰就有点后悔了，也许他应该把这个计划弄得更加的简单直接一点，你蝙蝠侠不想杀人，我罗兰不在乎这个啊，你不是有炸弹么，多给我个几百一千斤的，我直接把这地方炸出个大坑，把所有人都送上西天不就完了！

那还用像现在这样，都打进人家老巢了，居然找不到正主儿在哪！

双手插袋，罗兰慢悠悠的到处瞎逛，慌什么，反正是蝙蝠侠在被追杀又不是我被追杀，老蝙蝠没那么容易死滴~

不过，走了几步，罗兰就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了。

“难说老蝙蝠不会到了一定的时间突然就跑啊……他虽然不会做出背弃战友的事情，可他真觉得我是战友？”

哼，难说！

“不行！我不能被他卖了！我得快点动手！”

罗兰这才着急起来，小跑着一路寻找，怎奈何这房子实在是太大了啊，罗兰甚至觉得，想更好的保证自己不被干掉，法尔科内完全没必要弄那么多人保护自己，把房子再修大十倍，最好改的像迷宫一样，保证比外面那帮人有用的多！

“这怎么真的像个迷宫一样，他不会也看过剧本吧！我真是……诶！你！站住！别动！”

看来任何时候任何群体当中，永远都不会缺乏一类“聪明人”，就比如罗兰眼前这个，穿着和外面的打手一样的衣服，怀里却抱着个合缝处夹着几张钞票的箱子，一看就是匆忙收拾着要跑路的家伙。

这小子本身就心里有鬼，被罗兰这么一叫，头也不回跑的更快了，不过他自然是跑不过罗兰的，几秒钟之后，就被罗兰一脚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罗兰也不废话，先一刀剁下他一根手指：“法尔科内在哪。”

“我不知道！”

“有骨气，但很可惜，今天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抱歉了。”

割破大腿，血流如注，罗兰冷声道：“一分钟，一分钟内不说，你就死了。59、58、57……”

“我、我说……”

……

法尔科内的房间。

这个两鬓斑白的老者正在认真的擦拭一把双筒猎枪。这是他的父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当年就是靠着这把猎枪，法尔科内才在彼时更加混乱的哥谭地下世界闯出名头，逐渐建立起自己的黑暗帝国。

这把枪见证了他的崛起，也应该见证他的灭亡。

“呵，也许我足够走运，是见证蝙蝠侠的灭亡也说不定呢。”

装好子弹，检查无误，法尔科内抬起枪对准门口，一步一步的退到墙角，退到窗边，等一下不管进来的是谁，只要那扇门打开，迎接他的就将是一发鹿弹！

一秒、两秒、三秒……

汗水从这位老人的鬓角流下，长时间的等待让不再年轻的法尔科内双臂僵直，呼吸不稳，双眼昏花……

他走了？还是他根本没找到这里？

不可能，可……

太安静了，这里太安静了。

法尔科内突然有些心慌，他以为自己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但当死亡迟迟不来的时候，他又不免再次产生某种贪婪的妄想：也许，不是今天？

他的眼神重新明亮起来，手也仿佛重新有力，他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脏的狂跳，听到了……有人再叫他的名字。

嘭！嘭！

两枪打完，那扇门变成一个烂蜂窝，他颤抖着重新装弹，颤抖着再次举起枪，耳中却又一次的听到那个声音。

“……法尔科内……”

嘭！嘭！

“……法尔科内……”

冷汗大把大把的流下，法尔科内颤抖的几乎无法再一次的装弹，他看着那扇门，耳中依然听到那个声音不断的在叫他，那声音是如此的近，就像有人正趴在他的身后一样……

身后？

法尔科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缓缓的，缓缓的转过身，回头去看自己一直背靠的窗户。

玻璃窗外，一张脸倒吊在外面，睁着一双眼睛，盯盯的看着他。

“……法尔科内……能不能，帮我把窗户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