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更进一步的选择

“老大，这批货怎么样，还送去上次那个地方吗？”

“嗯。”

给了手下一个威严的眼神，哥谭地下新晋首脑人物之一的尼尔森口中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伸出手用力的按着手下的肩膀：“记住，派些聪明的人去送，不要再发生上一次的事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

“去吧。”

望着自己的手下们开着大型货车离开，尼尔森深吸了一口雪茄，见四下无人，随手将这支价格不菲的抢手货扔进了水里，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然，深吸一口，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

“势头发展的太快了啊，真是。”

尼尔森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个做了半辈子皮肉生意的皮条客，居然有一天会将势力发展到这种程度，做起了跨国的人口生意。

他也同样没有想到，如今的哥谭会是这样一番局面。各种混战让许多人多年的积累一朝散去，也让更多如同他这样的小头目一类的角色光速崛起，比如现如今整个哥谭势力最大的那个几乎吞并了整个法尔科内遗产的家伙。

那个矮小又畸形的怪物，丑陋的企鹅人，原先也不过经营一家普通的店面，靠着给真正的大人物把脏钱过水赚点辛苦钱而已。

尼尔森不觉得自己会比他差。

一切都是因为那尊巨人的倒塌，法尔科内的死亡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的确是有着双重意义的。

自然会有许多人怀念法尔科内，但像尼尔森这样的人，只会感谢他的死亡，而且他相信，企鹅人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虽然他们这些“新兴贵族”们利用哥谭这段时间的混乱攫取了相当的好处，既扩大的地盘和业务范围，也增强了势力，看起来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可发展速度过快带来的问题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有些问题是小问题，比如雪茄。尼尔森之前只是个手底下有十几个鸡的皮条客，什么风度，什么威严，什么大佬的气场……这些东西他通通没有，也不需要有。

可现在他是整个东区最大的鸡头，手底下跟着他吃饭的何止几十个人，要狠辣要丧尽天良这他没问题，这东西只要没良心，学还是很简单的，良心那东西，尼尔森

14岁被继父用皮鞭赶出家门，半夜跑回去放火烧死全家的时候就已经被他藏起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他自己也找不到藏在哪里了。

可有的时候，做打手需要的东西，和做老大需要的东西，是全然不同的。

所以，尼尔森只能改变自己，甚至为了保持老大该有的威严和风度，穿上了西装，抽起了雪茄。

将稀疏的头发打理完毕，面无表情的照着镜子时，尼尔森觉得自己很像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可这些只是大人物的表象，他解决的也只是表面问题。

人手不够，这是极速扩张带来的第一个问题，这个他已经在解决了，无非是多花些钱而已，夜晚游荡在公园的粉仔、骑着摩托张扬武力的机车族、监狱门口接人的大巴上……

只要愿意花钱，哥谭不缺人，他就不会缺人。

只是他还是缺少人才。

即便是在地下世界，行业之间也是存在鄙视链的，卖炮仗的和卖人薄荷的也许有话聊，抢银行的和抢警局的更是天然就亲近，但无论如何，他们都瞧不上尼尔森这种做皮肉生意的。

哥谭缺人才么？其实不缺，阿卡姆比监狱还人才济济。

招揽不到啊。

手下跟了他最久的人固然忠心可嘉，但是行事思想还是当初站在街边给人塞小卡片的那一套，完全跟不上他这个新晋大佬的高度。

尼尔森当然是有野心的。

既然能从一个皮条客在短短十几天的时间迅速发展为一个垄断东区所有皮肉生意的地下大佬，为什么不能往更高处看一看呢。

去做人薄荷？去做军火？

不。

尼尔森觉得，自己已经有资格去争一下哥谭地下势力的霸主地位了。

法尔科内已经死了啊，不是么！

那个位置现在是空悬着的，而尼尔森能够看得到它，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而且尼尔森也无比确信，有他这种想法的人一定还有很多。

那，坐上那把椅子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总要有人去做那把椅子的。

还是那句话，现在离那把椅子最近的，是企鹅人，呵，听听这个外号，企鹅人，他就是个

臭洗脏钱的。

仅此而已。

“所以，还是需要人才啊，只有手下有能力的人够多，我才能利用自己的优势，把其他人一个一个都干掉，把他们的势力也都吞下！

唔……既然这样的话，找人……”

走回那个还有些陌生的新房子，尼尔森自语到：“……还是应该去阿卡姆才对！”

这样想着，尼尔森走进家门，脱掉那身让他不舒服的定制西装，随手扔在地上，向酒柜走去。

“嗯？”

刚刚装满几天，整齐摆放的酒柜里的瓶子，少了一个。

“你好，尼尔森先生。”

他听到身后有人对他说话。

“我就是阿卡姆出来的。”

惊恐的回过头去，他看到没开灯的客厅内，那张名贵的沙发上，一左一右的坐着两个隐于黑暗中的身影。

借着微弱的月光，尼尔森看到，左边那个相对矮小一些的，正举着酒杯对他示意。

“你们是谁！知道这里是谁的家么！是谁派你们来的！企鹅人吗！”

“啧。”

举着酒杯的那只手缩了回去，像是没看到尼尔森明显的往酒柜下方摸枪的手一样，站起身，直直的向他走来，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到了客厅中心的位置。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宽檐帽和圆框墨镜的男人。

“尼尔森先生……”

嘭！

酷烈又短暂的枪火在某个瞬间将整个房间彻底照亮，当光芒消失之后，尼尔森看见，月光之中，站着两个身影。

当~

变形的子弹从手中掉落在地，那个一模一样打扮，但更高大的家伙放下挡在别人身前的手，静默站立。

“去吧，去救下那些人，那才是你该做的事，这里，确实让你有些无所适从了。

而且……”

说话的这个从月光中走出，一步步走进黑暗笼罩的地方，随着脚步声响起，他的声音也离尼尔森越来越近。

“……接下来的事情，你不会愿意看到的，克拉克。”

继续向前，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因为，这里有人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