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社会变化

与江帆想的一样，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质子看在眼里，

三体星系，

元首叫来了科学执政官，用三体语言问道，

“执政官，这份技术有实现的可能吗？”

认真读完整个方案的科学执政官思考了片刻后，回道，

“元首大人，理论上这是一份可行的方案，但...”

“但什么？”元首追问，

“但我觉得很奇怪，因为蓝星人做一款游戏，并不需要新的数据运行结构，”

科学执政官挠了挠没有头发的头，

“我意思是，江帆描述的游戏，用蓝星现有的网络结构就可以做出来，”

“因为游戏就是数据，制作游戏只需要对数据进行加工，不需要如此重视数据交互方面，”

“这很奇怪，用蓝星人的描述就像是，明明厕所就在前面，却非要忍着肚子痛重新找厕所。”

元首点头，神情漠然，

但科学执政官能从元首身上感受到逐渐弥散的压抑和凝重，

良久，

元首才幽幽开口，

“这就是人类危险的地方，”

“哪怕有质子监控，我们也无法得知人类的想法！”

“江帆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怒气，

人类真的太危险了！

尤其是江帆和罗辑！

他们都与那个该死的女人产生过交际！

科学执政官瑟瑟发抖，

三体文明的上下等级尊卑非常严明，上位者对下位者有绝对的控制权，更何况是元首，

“元首大人，不如利用ETO？”

“他们不是一直在请求与我们交流吗？说什么破壁计划...”

元首没有应答，死死望着画面中的江帆，好似要用眼神将这个人瞪死！

“联系ETO吧...”

蓝星，

太平洋上的一艘邮轮，

一位代号叫做秦始皇的ETO分子每日如旧地跪在一根银白高大的十字架前虔诚祈祷，

“尊贵的神啊，”

“我是您的子民，”

“我信仰您的存在，”

“像叶文洁这样的叛徒并不能代表ETO，”

“我们仍然是迎接您降临的最坚实簇拥，”

“请您回应我吧，”

“卑劣的人类已经通过面壁者法案，”

“尊贵的神啊，您需要我们的帮助。”

......

从面相上看，这人不过四十岁来岁，可他的声音却像耄耋老人，沙哑且难听，

这样的祷告行为，他十年如一日，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本以为今天也一样，

起身之际，忽然一道声音荡开，

“你想见我？”

男人的躯体骤然颤抖，紧接着露出惊喜若狂的表情，

“神啊！”

“您...您...您居然回应我了...”

“呜呜...”

男人激动到落泪。

自从统帅背叛组织、伙同东大人在审判日重创组织后，他们这些残存的ETO分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见神的旨意了，

而今，神终于又一次回应他们，再没有比这个更令ETO分子激动的事情了。

但是三体人显然不能与这些人产生情感共鸣，质子传出来的声音依旧冷漠如冰，

“关于面壁者计划，请讲。”

男人伸手抹掉眼泪，整个人露出吸食大烟般陶醉的神情，

啊~这动听的声音！

“尊贵的神，自从联合国那些人知道您的心灵如白云般纯洁，不会阴藏阴毒的心思后，”

“他们想利用这一点，利用人类善于伪装的能力，对您发起一次挑战，”

“试图在神临之前找到战胜您的方法！”

“这简直污秽不堪！”

“我们很担心您被欺骗，”

“想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所以我们决定反制面壁者计划，”

“叫做破壁者计划！”

空旷的房间盘旋着掷地有声的誓言，

这忠诚的模样、虔诚的模样，

比上世纪的东奸更夸张！

如果江帆在这里，

他都想拍手称赞一句，

“真是天生球奸圣体！”

但还是那句老话，三体人没有人类情感，也不会与人类产生情感共鸣，

在三体人眼里，人类就是肮脏的猴子，却占据天堂般的恒星系，

恶心和嫉妒同时出现，

所以三体人对人类的态度一直都是，

毁灭！

任由男人说的多么声泪齐下，感情丰富，质子没有回应，

代号为秦始皇的ETO分子此时就像一个独自表演的小丑，joker!

观众丝毫不买账，

数十分钟没有得到回应，

男人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问道，

“神啊，您还在吗？”

“我在。”

男人长舒一口气，

“您为何沉默？”

“因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

男人急了，

“尊贵的神啊，我唯一的想法就是为您的降临扫清障碍，您难道不相信我吗？”

质子又一次沉默，

男人越发焦急，他取下脖子上带着的十字架，毫不犹豫地捅在自己胸口，鲜血顿时汩汩冒出，

“尊贵的神啊，您看看我的心脏，它只为您跳动！我愿意剖心明志，我的一生只为了您的降临而活着！”

就这份忠诚度，真让人怀疑他难道是三体人的私生子？不然哪来这么多戏？

质子道，

“我看不透你的想法。”

男人道，

“我当然知道，可是神啊，有些事情不用看想法，只看行动便能知道我的态度！”

质子，

“你们之于我们，就像冰冷的蛇之于你们，谁也不知道此刻安静的蛇会不会在下一秒嗜人，我们也不知道。”

男人，

“可我们是人，不是蛇，我们可以交流。”

质子，

“交流只是你们蓝星意义上的交流，就像你们研究蛇性一样，难道研究了就能知道蛇的全部？就不再害怕蛇类？”

男人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思想不透明，他纵使有万般心迹也无法让三体人相信，

气息骤然颓丧，仿佛即将死去，

“那神啊，您要怎样才能相信我们呢？”

质子的回答很直接，

“破解面壁计划。”

男人眼睛的光彩在听见这句话后，骤然复燃，

“尊贵的神啊，这次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至此，ETO与质子重新搭上线，名为破壁人的计划即将大放异彩。

江帆每日忙忙碌碌，丝毫没有像自己劝解罗辑那般享受生活，

随着同这个世界的高层接触越来越多，他敏锐察觉到蓝星社会正在潜移默化地发生改变，

最明显的地方就是，人类的消费水平断崖式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