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偶然性的女神与必然的定数

“请用.”

赫卡忒翻出了银质的餐盘和杯子，其中装着一些可疑的餐点和液体。

魔女的食物，厄洛斯不敢猜测都是用什么材料做出来的。

说不定有什么青蛙的尿或者蛇蜕之类的，他是一点都不敢吃。

将视线从这可疑的食物上挪开，厄洛斯选择先说正事，扯开话题。

“赫卡忒女神，我这次专程来拜访，是因为从倪克斯的口中，听说您需要神性？”

厄洛斯提起正事，赫卡忒才收回了期待厄洛斯品尝一番的目光。

“嗯，的确有此事。”

大抵是稍微适应了些许，赫卡忒的状态逐渐稳定，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慌乱和紧张了。

只是放在腿上的双手，依旧攥的很紧。

“我的确需要一些神性.”

赫卡忒，她某种意义上算是逃难来的。

她出身的小亚细亚世界中，崇高的地母神库伯勒掌控一切，其行事作风酷烈而又残忍，让她无法忍耐。

不远处的埃塞尼罗世界又有大蛇阿波菲斯窥伺，随时可能吞没光明。

向极北而去，斯堪的纳维亚，生活环境又过于恶劣，九界征伐不断，狂猎如影随形。

相比之下，希腊可以说是相当适宜居住的地方。

即使是决定着神王归属的提坦之战，其争斗规模也只局限于为首的诸神之间。

而宙斯上位之后，作为开明公理之主，跟其他世界的对比就更加强烈了。

所以赫卡忒便索性迁来了希腊，避免了其他世界之中更多的纷争。

而作为非希腊本地神的赫卡忒，她虽然很喜欢希腊如今宁静祥和的氛围，但也深知力量的重要性。

所以她不会像欧律诺墨一样，连连自跌神格到一介大洋神女的程度。

她强行将自己的诸多权柄留下，而想要保持这份力量，她需要不少神性的支撑。

前段时间帮助德墨忒尔，她也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德墨忒尔给予了她农神之女的出身，还给了她作为珀耳塞福涅冥府保护神的神职。

但对于她这位三相大女神而言，神性只会越多越好。

听到赫卡忒的话，厄洛斯点了点头，伸手拿出了珀耳塞斯的神性。

“刚好，我这里有一份纯粹的神性，提坦神克利俄斯之子的珀耳塞斯。”

司掌毁灭的泰坦神珀耳塞斯，只不过就连厄洛斯，都不记得这家伙有什么传说。

属于是战败者连故事都没有资格留下了。

克诺诺斯还能有信仰和崇拜者，那是因为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二代神王，宙斯的父神。

像克利俄斯，和克利俄斯一家，就纯纯是牺牲品了。

帕拉斯成了雅典娜的垫脚石，甚至要被编成雅典娜幼时误杀的玩伴。

珀耳塞斯一点传说都没留下，就连妻子流星女神阿斯忒瑞亚，也被宙斯夺去。

阿斯特赖俄斯群星的权柄会被拆解，被宙斯分成无数个星座与星辰。

厄洛斯稍作思索，便不得不觉得神明虽然不死，但某种意义上，它们的结局并不会比人类好到哪里去。

正因为不会死，所以后来者会不断的篡改前者的故事，胜利者才会拥有书写神话的权利。

不过这件事，跟厄洛斯没什么关系。

宙斯现在正在春秋鼎盛的时候，希腊要倒，还得等不知多少岁月之后呢。

厄洛斯将珀耳塞斯的神性推到了赫卡忒的面前，露出了笑容。

“这东西对我没有用，而恰巧你很需要，就当做是我的谢礼吧。”

“之前麻烦你帮我压制哈迪斯的权柄了。”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这一招是厄洛斯的惯用套路和招数了。

对待这种性格好的女神，前期的一点付出才会获得更大的回报。

修普诺斯总说厄洛斯到处拿神性送人，大方的过头了。

但事实上厄洛斯只是看人下菜而已，比如修普诺斯，厄洛斯就从来不提送她东西。

因为这小家伙是真的会毫无心理芥蒂的收下，然后让厄洛斯的投资血本无归。

但斯堤克斯、雅典娜、以及眼前的赫卡忒不是。

厄洛斯用自己根本用不到的东西，换取到的，是她们自觉的一丝亏欠，因为她们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即使聪明如她们，能够想到这是厄洛斯的阳谋，但她们的性格便不会允许她们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礼物。

果然，不出厄洛斯所料，赫卡忒愣了一下，就连忙推辞了起来。

“那天帮了你的是倪克斯女神，不是我了。”

“而且我的报酬，德墨忒尔已经付过了，不需要伱再给我的。”

熟悉的场面，厄洛斯已经看见过两次了，这是第三次。

只不过厄洛斯的想法其实是有一些谬误的。

比如赫卡忒其实跟斯堤克斯和雅典娜不同，她的性情并没有那么好。

会表现的跟她们两个一样，只是因为跟她说这些的人是厄洛斯而已。

厄洛斯想要尝试攻克她，但却没想到，赫卡忒也是为了攻克他，才会做出这种反应。

“这个我真的不能收下。”

“没关系的，也算是我之前失礼的赔罪。”

两个各自心里都有鬼的人，开始围绕珀耳塞斯的神性推攘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赫卡忒的身体也默默的发生着变化。

只不过互相推攘了一会，赫卡忒就已经从青涩的少女，悄无声息的开始变得成熟了起来。

厄洛斯渐渐不说话了，因为他的视线已经被其他事物吸引了过去。

赫卡忒身上朦胧的纱裙被撑起，原本宽松的款式，如今变得相当紧身，勾勒出了充满弧度的线条。

这种由小慢慢变大，线条由青涩开始变得圆润的画面，是一种相当奇妙的视觉体验。

厄洛斯一时之间忘记了正事，只注意观察这罕见的画面去了。

赫卡忒见厄洛斯突然不说话了，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然后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抱歉，又不小心失礼了。”

黑色的袍子落在了赫卡忒的身上，将这缓缓变化着的奇妙景象遮掩。

“我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并没有固定的状态，所以一般出门在外我很少以真身示人。”

赫卡忒解释了一句，厄洛斯的眼神反而更亮了起来。

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一日八十化？

那岂不是可以全自动？

这种新奇的体验，厄洛斯可来劲了。

“没关系的，倒不如说是我应该稍微回避一下的。”

厄洛斯转移话题，不再跟赫卡忒继续推攘。

“那既然赫卡忒不愿意收下它做礼物的话，那就当做我委托您做一件事的报酬吧。”

“嗯？”

赫卡忒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她不知道厄洛斯有什么要委托她的。

“是这样的，我听说赫卡忒女神您是代表偶然性与随机的女神，是代表命运的不可预测性，对吗？”

厄洛斯的这番话，赫卡忒认同的点了点头。

她的确有着这么一重神性，代表着幸运与不幸的两面，事物发展的不确定与可能性。

不过这份神性，真正的拥有者应该是无法诞生，在未出生时命运便已被斩断的机遇之神波洛斯。

作为墨提斯本该拥有的第二个孩子，机遇与造物之神波洛斯。

祂象征着一切皆有可能，1+1不一定＝2，绝对的事情也并不一定绝对。

只不过讽刺的是，这位机遇之神便被固定的定数所斩去了诞生的可能，成为了绝对不会诞生的神。

在希腊不可违逆的定数和必然性女神阿南刻的面前，一切皆有可能的机遇便被抹去。

赫卡忒只是凭借外来者的身份捡了一个漏，将波洛斯的这一部分神性所纳下。

“我需要赫卡忒女神您的祝福，在命运的偶然性与随机这一方面。”

厄洛斯缓缓的说道。

“我不需要幸运的赐福，也并不希望不幸的诅咒，我更希望的是两者皆存，又都不存在的混沌。”

这是倪克斯跟厄洛斯说过的，如何去回避定数女神阿南刻的一种方法。

如果厄洛斯继续做着违逆定数安排的事情，他便会如同机器之中卡住齿轮的阻碍一般，被阿南刻所针对。

厄洛斯所盘算的事情，便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影响，而导致失败。

但如果有赫卡忒的帮助，厄洛斯身上的幸运与不幸便会被中和至无的混沌态。

换言之，原本厄洛斯做什么，会有名为阿南刻的掷骰者暗中影响着骰子的点数。

但如果赫卡忒帮忙出手，阿南刻虽然依旧会掷骰，但她也无法再看见自己掷出的骰子究竟是多少。

算是一种遮掩的方法，来避免厄洛斯离开冥界之后，被定数女神阿南刻针对。

这也是厄洛斯必须要跟赫卡忒打好关系的一重原因，他可不想离开冥府之后，就开始诸事不顺了。

为此，赫卡忒的祝福和庇佑，也是必须的。

“这个吗？”

赫卡忒思索了一下，虽然厄洛斯的要求有点奇怪，但她也不是不能做到。

“可是你真的不需要幸运的祝福吗？”

“这就不用了，赫卡忒女神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厄洛斯摇了摇头。

某位只眼魔神教过他，百分之百的失败，就是百分之百的成功，只要把出发点颠倒一下就好了。

幸运的祝福，在定数的影响下也不一定会导向好的结果，只有不被影响的混沌态才适合厄洛斯操作。

“好吧，我明白了。”

忘了定时了，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