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命运无定，宿命成空：无敌的是叶凡自己、还是那一条人生路？

“小叶子、小叶子…先别大成圣体了，你脸上怎么长红毛了？”

被埋在叶凡身边的庞博，

声音惊骇的大呼小叫起来，打断了叶凡的踌躇满志…

“我，脸上长红毛了？”

似乎对此毫无察觉的叶凡，猛然间惊悚，

不可置信的惊叫出声，连忙伸手向自己的脸上摸去。

即便是以他此时的心性，匆忙惊闻之间，也难以保持平静。

入手的触感，森寒阴冷、死寂阴沉，

有一股特殊的寒意，

穿透皮肤血肉、直达骨髓，紧跟着又越过了躯体、直接深入洞彻灵魂与心神。

自带着一种，与世间一切生者都完全对立矛盾的气息…仿佛“恐惧光环”般。

这种属性特质极其特殊的能量场势，

让所有活人，全都本能的心生恐惧排斥…

甚至于，与本身的胆魄、气度如何都无关，

无论你究竟是胆大与否，

只要本身的体魄与心神，强大程度不够达标，未能通过某一条与之对应的标准线，

就都有可能会被这股与生人完全对立的特殊气息，给活活“吓死”…

此刻，三人都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悚战栗本能，强忍着心里发毛的畏惧不适感，

凑到了被叶凡拔下的这几根红毛跟前，

一起低头，仔细观察起来。

“又闹鬼了？哎…我为什么要说又？”

庞博挠着头，已经渐渐习惯，

随口吐槽了一句。

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周身缭绕着黑色雾气的霍域，又看了看体生红毛的叶凡，

满脸的表情都很难绷，深深的怀疑起来…自己身边的哥们，都是什么人才啊？

哥几个的气氛，有点太阴间了吧？

他很认真的提议道，

“要不？咱们还是尽快跑路走人吧，灵墟洞天这鬼地方…好像真有点邪门，

咱们三在这儿才多久？就一个接一个的撞鬼，我担心跑路晚了，

下一个、就该轮到我撞鬼了。

尤其是，咱们还在地下到处挖洞，哪一天挖进了地下的大墓里，我都觉得一点不稀奇…”

下一个，“撞鬼”的，还真有可能是你？

霍域默默朝着庞博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称赞道：“…你怎么知道、我之前说的那场即将在附近出现的大机缘，是灵墟洞天附近地底下的一座大墓啊？”

“……”

庞博懵了一下，很无语，

我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啊！

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这灵墟洞天的地底下，居然还真藏着一座大墓啊？

正儿八经的“鬼地方”

…难怪会天天“闹鬼”！

“庞博、霍域，你们别急、听我说，

我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条圣体可以走的路…我不想放弃。”

轻叹了口气，朝着努力插科打诨、缓解沉重气氛的庞博，艰难的笑了笑，

脸上神色很难看的叶凡，

摇了摇头，

语气轻缓但坚定的自言自语着，定定的将目光放在了霍域的身上。

打算听一听他的建议…

霍域沉默了很久很久，一直没开口说话，

叶凡也不出声催促，只是静静的耐心等待着。

庞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一会儿看看叶凡、一会儿看看霍域，欲言又止、急得抓耳挠腮，却也强忍着，

而不是去开口劝说着什么…

“…这条路，可以走，

只要变强的速度，一直都能够快到无与伦比、快到让背后的任何人，都反应不及。

只要最终，能够强到战力凌驾于一切之上，以无可匹敌的绝对战力，撕碎一切谋划算计…

那么，背后的一切阴谋、一切布局、一切无聊的琐碎之事，

都不必去管、更不必在意。

这世上的一切，最后，都终究是要靠‘力’的强弱大小，来决定胜负生死的，

叶凡，你有这样的信心吗？

你觉得自己，能做到吗？”

沉默了许久之后，

霍域终究还是开口了，

没有去说什么地府、什么源神源鬼两位极道至尊级的存在和通天冥宝这件仙器…只是简单的开口叩问是否存在一颗“无敌之心”。

若是要走上这条路，

就必须要更坚定、更无悔、以更快的速度无敌于九天十地，

才能够真正安全。

否则，只会被步步紧逼的“不详”给逼到绝境，然后，浑浑噩噩、难以清醒，

身归于地府之中、也许可能会一路潜伏到高原诡异一族之中…

一边说着，

因为自己有意无意间的种种言行影响、已经将这个世界轨迹彻底打乱了的穿越者，

有些不忍的叹了口气。

若是自己对这个世界毫无改变与影响，岂不是白穿越了一次？

“战地记者”，有“罐天帝”楚萝莉一个就足够了，没必要再加自己一个“原本命运轨迹

”的旁观者；

但自己，

却又难以彻底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会将这个世界向着哪一个方向影响…

世上真正的天骄人杰，个个都是到死心如铁，人人都有自己的骄傲，

岂会真的永远任由他人摆布？

若是任由他人来安排自己的命运轨迹与道路，恐怕很多人，都会宁愿骄傲的去死，

让自己彻底寂灭消失…

遮天法，修的就是一颗无敌心，

心没了、活着的再强，也只是一个似是而非的“躯壳”…

看着叶凡的神色，霍域便明白，自己可能拦不住他了，

只能摇头着叹息，提醒道：

“哪怕不去走这条凶险无比的道路，

走其他的路，你也一样能够无敌…这是我的失误，也许不该把一些本不应该被这一阶段的你所知晓的信息与道路，提前端到了你的面前。

蝴蝶效应啊…命运无定、宿命成空，

在一个活着的真实时空里，我做我的事，却限制不了别人对此产生的种种反应…

你本不应该走这一条路。

在我所看到的一角未来里，

走上其他道路的你，未来成就，注定的极尽辉煌与灿烂…

如此执着，何必呢？”

叶凡这次是真的彻底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一番话，

惊讶的张大了嘴，很意外、甚至有片刻的惶恐与茫然：

“另一条…命运轨迹中的我？

走上那一条道路的‘我’，所有一切，成就与汗水血泪、友人与挚爱…全都，已经提前被‘命运’给框定好了吗？

那我…不，‘他’的一切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叶凡很自信，

他相信哪怕是另一条命运轨迹中的“自己”，也一定是付出了无数…亲手打造出了自己所珍惜在意的一切辉煌与灿烂。

但却有些无法接受，

自己所努力成就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被“命运轨迹”所提前规定好的…

“不！那只是命运轨迹中，可能性最大的一种趋势与可能而已，就像是天气预报中、‘明日可能有雨’的预测一样…”

霍域纠正道，

然后，有点无奈的认真强调道，

“…走上那一条路，你会随着各种事件与修行资源的吸引汇聚，而与很多和你性格脾气相投的陌生人相遇。

在一起经历过无数艰难险阻之后，自然而然会成为朋友，这样的朋友、这样的一条命运轨迹…在相遇结交之后，绝不会让你后悔，

都很有趣，

好吧！坑货也有很多…但是否会成为朋友，终究还是由彼此性格为人所决定的，而非命运…”

说着，霍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看着霍域那副幸灾乐祸、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感兴趣神色，

叶凡心里突然一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庞博也凝神专注的听着、不由得一阵神往，为此而好奇。

沉思、犹豫了很久之后，

叶凡惋惜的开口说道：“…可惜！可惜我已经提前看到了另一条路，

路已经在我脚下了…”

一旁的庞博，顿时神色大急，想要开口劝说什么，却被叶凡挥手劝阻。

抬头，盯着霍域的双眼，

叶凡的态度，很坚定：

“道路、命运，都是要由我自己去走下去，

而不是约束自身，去循规蹈矩的束缚自己来迎合某一条道路，某一条可能会是最优最佳的命运轨迹。

一切，都要以‘我’为主，

如果我注定无敌，那无论是走上哪一条路的我，都会同样无敌。

倘若只有走那一条路的我，才能够无敌…那无敌的，究竟是我？还是那一条路？

那样的路，就让别人去走吧…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不能无敌？

究竟是路无敌？还是人无敌？

我很好奇！

无需替我担忧，霍域你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一步步所走过的路，就是最适合我、最优最佳的命运道路…”

“你有一个很好的妻子，有一个很可爱、很乖巧的女儿，也要放弃吗？”

霍域似乎淡漠无情如宿命天道、又似乎惋惜哀叹如至亲好友，漠然询问。

冷酷无情的、拷问质询着叶凡的本心，

不见丝毫刑具与伤痛、更没有出血剜肉…

却远比无间地狱里的无尽煎熬折磨，更加令人难熬…

问得叶凡汗流浃背，瞠目结舌、煎熬苦痛难言，

一瞬间，被打懵了…对手出招，

太过于“不讲武德”。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远比把他丢进油锅里、煎炸上三天三夜还要让他更难受…

旁边的铁血硬汉子庞博，稍微把自己代入进去、思索了一下，

就头皮发麻的直打哆嗦，

觉得如果是自己，来面对这种“酷刑”，根本就扛不住、瞬间就得完犊子…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其他的都无所谓，

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和“软肋”，

才是“命运

”能够压服一切桀骜不驯、傲骨嶙峋的不安定分子的最强手段。

此刻，“叶天帝”的身形，也被杀得摇摇欲坠、几近乎于难以支撑。

恍惚之中，叶凡都仿佛产生出了心魔与幻觉、眼前好像有一个温婉的妻子，正抱着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

在朝着自己微笑、招手，

一招…便几乎快要杀散了叶天帝的道心。

“我…我…”

叶凡满头大汗，支支吾吾的难以言语。

心神苦痛愧疚、似乎已经快要彻底溃败于霍域手中，

被其轻易镇压…

“…你或许不在意自己修行过程中的一些‘轻微’的容貌外形变化，

但一个深埋于墓中、葬于地下的红毛怪物。

哪怕是实力再强、强到了当世近乎于无敌，又该如何去说服荒古姬家、让他们把自己当代的‘小月亮’许配给你？

要打上姬家、以力镇压姬家全族，把姬家的小月亮，强抢回自己的地下大墓中吗？”

霍域神色古怪、似乎是在压着笑意，

仿佛意有所指的幽幽说道…

刹那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的叶凡，

眼中一亮，连忙认真的摆手坦然说道：

“这当然不可能…若是有缘，自然会走到一起，

若是无缘，老霍你是了解我为人和品性的…我叶凡绝不至于强迫他人，

最多相忘于江湖便是…”

长舒了一口气，叶凡已经彻底有了决定。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几根红毛，

哪怕是这般诡异不详的异象，也无法阻止他的选择，因为他等不及、有不得不冒险以最快速度修行前进的理由。

必须要死死抓住面前的每一个机遇，哪怕自己可能会死，

遥远的星空彼岸另一端，还有人，在等着他回家…

“若是有缘，另一条命运轨迹中、未来的每一位陌生的故友，都终会与此时这一条道路上的我…再次相遇、相逢，

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命运、宿命…另一条命运轨迹中的一切辉煌和灿烂，我不在意。”

平静的诉说着，叶凡静静的闭上了眼眸，

像是从内至外、从自己灵魂与心神的最深处开始，一路向外蔓延，在默默无声间，悄然发生了一次蜕变。

似乎是放下了什么，

又好像是拿起了什么，

气息波动渐渐平静，静得仿佛斩去了世间一切浮华、将自己葬于地下的迟暮老人，

又宛如一只沉眠于地底深处的蝉…

静得仿佛是一具真正的尸体，逐渐与地脉精气相合、融合为一。

霍域与庞博两人对视，都神色讶然，

因为在他们的感知中，

深埋于黄土中的叶凡，一切属于活人的气息和波动，都内敛深藏…只剩下仿佛真只是一具尸体的躯壳。

唯一的区别，仅在于，好像失去了灵魂的这具受诅咒的圣体躯壳，真像是发生了死后尸变、且被深埋于地底一样，

正在以一种“入魔”尸变程度的恐怖速度，在无休无止的迅猛吸纳着地脉中的精气，并和谐完美的与这具“尸变了的圣体”融合为一体…

霍域表情有点发麻，

凝视着这具“尸变圣体”外表中，迅速长出来的一根又一根密密麻麻的红毛；

以及那在自己感应中，突然变得极度活跃、失去了压制的圣体体质本源，

对此极度无语，

深深的为叶凡的天赋与脑回路所震惊，

“…百年修道，不如一朝入魔，

一时入魔、一时爽，一直入魔、一直爽…

牢叶，你是真天才啊！”

对此，穿越者霍域大为震惊，

发现叶凡似乎本能的察觉到了问题的华点，

被诅咒的圣体晚年不详、走正道修行路会极其艰难？

那就狠狠道德滑坡，

不用你来，我圣体直接入魔、提前晚年不详，

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来自于众多极道至尊和一件无上仙器…对于圣体体质所施加的强大诅咒，在此时，几乎都化作了修行的动力和“助推加速器”…

“入魔”之后，已经提前晚年不详，

彻底失去了一切阻碍、重新恢复到荒古最高光时代的圣体本身体质修行优势，

再加上一众极道至尊合力和一件仙器，耗费自身本源、堪称是大出血所施加上去的“祝福”，

以及，没有活人修士敢拿来使用修行、除去死人之外无人来争抢的无限量地脉精气供应，

…反复叠加了这么多重修行buff之后的叶凡，

他的修行速度，得飙升到什么程度？

只要不一路飙车、飙到车毁人亡，只要能够在这个“走钢丝”的凶险修行过程中，一直稳稳维持住平衡，霍域觉得，

牢叶可能要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修行奇迹了，

抢在第一次成仙路的黑暗动乱之前，大成圣体叶凡，提前打进生命禁区吗？

光明圣体？不，是入了魔道的黑暗圣体！

不仅邪门，而且，阴得没边了…

给他们来一个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