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家人的食欲

中年男人进门的那一刻，乔青山握着筷子的手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得到的能力【血肉进化】对中年男人产生了强烈的进食冲动。

姐姐乔清水一直都格外关注乔青山的一举一动，这会儿目光从乔青山手上颤抖的筷子上扫过，看向刚刚进门的中年男人。

“你不是说赶不回来，让我们先吃吗？”妈妈笑着说道：

“这会儿反倒怨上我们了？”

“我这不是怕你们干等着饿肚子嘛，哪想到你们吃这么快？”

男人乔凡将乔青山身侧的椅子拉开，坐了下去，看着阔别已久的自家儿子。

“青山确实瘦了不少，得多吃肉。”

男人拍了拍乔青山的肩膀：

“现在病好出院了，得多练。确实身子太单薄了。”

说到这，他露出了追忆之色：“我当年当兵的时候，就曾经在这样的雨夜里边被几百头邪祟大魔围攻，鏖战三天三夜，全靠随身的一口兵粮撑着元气。”

“人是铁饭是钢，多吃多锻炼才能身体结实，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男人张口说话的时候，嘴里有隐约的的烟臭味便散发了出来。

乔青山：呕。

他身子像虾子一样弓起，扶着桌子剧烈干呕，像是要把自己的肠子也吐出来。

乔凡有些手足无措，半晌后反应过来，轻轻拍乔青山的后背：

“刚出院确实也不能吃太多---”

也许是他凑得太近，刚一张嘴烟臭味又是冒了出来，乔青山反倒是干呕得更剧烈了，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我吃饱了。”乔青山站起身，向着楼上的自己房间走去。

他吐了，他装的。

父亲乔凡回来之后，带来了一股强烈到异样的进食冲动。

他是真怕自己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到时候给这个兵王老爹和特勤局老姐给撕了。

烟臭味只是一个回到房间的理由。

只是当乔青山离席之后，饭桌上的气氛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僵硬起来。

“早该把烟戒了，现在家里头有病人。”乔清水蹙起眉头。

父亲乔凡表情也有点尴尬，但也

没有反驳。

“我也饱了。”妹妹乔清雨放下碗筷，三两步窜上楼梯，已经没影了。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隐约的风雨呼啸声。

最后还是父亲乔凡开口试图打破尴尬：

“我听说，下午的时候有特勤局的人来过了？情况怎么样？”

乔清水抬眼看了这个男人一眼。

“哪能有什么事？特勤局的人只是例行公事，没一会就走了。”妈妈摇头笑道。

但除了她并没有人笑。

乔清水心下甚至生出了几分不快。

明明特勤局调查员这回事是她安排，但父亲真的关心起这件事，真的在猜测弟弟是不是被伪人悄悄替换了....

又让她心里不适。

她放下碗筷从椅子上起身，于是饭桌上就剩下乔凡夫妻二人。

乔清水站在窗口，望着路灯照耀下的一角茫茫雨幕。

从乔青山被身边人暗中投毒濒死开始。

乔家平静的日常生活就碎掉了，仿佛雷霆击碎夜幕，大雨滂沱而下。

只是乔青山在场的时候，他们这一家人还默契地试图维持往日的平静。

就像熊孩子试图藏起手办的碎块一样假装无事发生一样，他们默契地开始表演。

只是观众离场之后呢？

“有人给青山投毒，一年了你不管不问。”

“现在他刚出院了，你就这么急切想知道，青山是不是已经死在医院里，被伪人代替了？”

“你这么心急，是因为你是投毒人，还是知情人呢？”

乔清水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只是沉默着上楼。

这一年以来，她一直在控制着自己不去猜疑家人，但心里的念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不是想收住就能收住的。

..................

二楼卧室里。

乔青山呈大字型躺在床板上，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父亲乔凡进门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生出了强烈的冲动。

只是不知道这一股冲动，是针对父亲乔凡身上带着的某件东西，还是乔凡这么一个人.....

“一个不太对劲的老爸，一个特勤局老姐，这日子没法过了。偏偏我的能力是.....家人侠？”

加深与家人的羁绊，就能够获取他们身上的能力。

但现在乔青山只有逃离这个家的冲动。

“时机成熟的时候，就找个理由离开这个家，过上平静的生活。”

乔青山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发现，穿越者在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人权，直接被定义成伪人了。

但在时机成熟之前，还是先在家里苟一波吧，多吃点血肉让这具身体恢复乃至超过常人的水平。”

仅仅是让姐姐透露出投毒的真相，达成了初步的了解，就让乔青山从家人的身上继承了【血肉进化】这样一个能力。

那么如果他再跟其他家人搞好关系，加进了解，是不是也能薅薅羊毛？

“离家出走之前，先让我在家人的身上薅点羊毛不过分吧？”

乔青山打定了主意。

眼下他是刚刚出院的病人，又是被投毒的受害者。利用这个身份，家人很明显会对他更偏袒照顾一些。

大病初愈的虚弱期，对于他来说其实是一个窗口期。

乔青山躺在被窝上一边闭着眼胡思乱想，不自觉沉沉睡去。

.............

睁眼时，天依旧还黑着，窗外依旧是如注大雨。

乔青山是被腹中的饥饿感弄醒的。

床头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

因为突然回家的神秘老爸，乔青山的晚饭根本没吃完，甚至还吐出了一部分。

现在他很饿，但比饥饿感更强烈的，是身体的对于非人生物血肉的本能渴望。

他起身开门，轻手轻脚地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

“起夜去冰箱拿点小零食挺正常的....但如果姐姐真的在怀疑我，那么她多半会有所动作...所以这说不定是一个反过来试探她的机会。”

楼梯和客厅灯早就关了，房子里没有声音，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持续。

黑暗之中，一只灰毛肥猫趴在沙发上，瞳孔幽幽盯着乔青山的方向。

二楼的姐姐卧室里，乔清水悄无声息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