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佛尔思的消化测验

佛尔思在客厅之中来回的踱步，那焦急的样子不禁让休频频侧目。等到佛尔思再次无意识的在客厅走了一圈回来之后，休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哈哈，我相信我不会有问题……不过是一个简短的测试，能有什么问题……”佛尔思干笑了两声，却是越说越心虚：“我觉得我这一周的消化进度还是蛮快的，就算是其他掌握了扮演法的非凡者，应该也不会消化的这么快吧……”

“你所谓的消化，就是去马戏团里表演戏法？你这一周能消化多少，不会露馅吗？”休有些怀疑的看着佛尔思，看着她在那里干笑。听到休这样说，咸鱼狡辩道：“除了这个以外，我还在其他地方扮演了‘戏法大师’，如果我在贝克兰德转一圈，恐怕还会有不少人认识我……”

“叮——”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门口的铃声响了起来。

“唉？来了来了！”佛尔思听见门铃响了起来，连忙跑到门口去将大门打开。休叹息了一声，同样也跟着佛尔思向着门口走去。

门一打开，佛尔思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正装，在自己的右眼处戴了一個单片眼镜的高维站在那里。高维的手上拿着一根手杖，手杖上还镶嵌着一块纯净的水晶，显得非常正式。佛尔思吞了一口唾沫，不由得有些紧张：“高维老师！”

“你好，佛尔思。”高维打量着佛尔思，对着她轻轻颔首：“你给我寄了一封信，在信中你提到了伱的消化进度还算不错。作为老师，当然要关注学生的情况，希望你不会介意我的打扰。”

“哈哈……那当然，那当然……”佛尔思脸上带着笑，心中却早已悔青了肠子：要是知道自己写那封信会引来自己的老师，那自己怎么说也不会写出那封信。就算是自己总结齐林格斯的特点，也比消化魔药来的轻松……

“早知道我就自己去总结齐林格斯的特点了……我真傻，真的……”佛尔思向着前方走着，有些欲哭无泪。忽然，她感到自己的腰部的软肉被一边的休戳了戳，顿时小声的问道：“怎么了，休？我得先招待招待老师……”

“你的黑眼圈露出来了。”休咬牙切齿的在佛尔思的耳边小声低吼：“你的粉底没挡住你的黑眼圈！佛尔思，你上个星期到底熬夜熬了多久？”

“……啊。”

知道自己事情败露，佛尔思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首先，我们来看看你现在的消化程度。在我检验完了你的情况之后，我们再来商讨你之前在信件之中提到的事情。”在坐下之后，高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看着坐在佛尔思旁边的休，露出了一抹微笑：“你们是合租的房子？你们应该知道彼此的身份。”

“对。”佛尔思点点头。

“那看来，你应该也是非凡者。”高维转向休，对着她说道：“你现在的魔药消化的怎么样了？啊，我不是在探听你的序列，只是如果完全没有消化的话，恐怕再等会测试的时候你会感到有一点不适的感觉。”

“放心，前辈。我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魔药。”休自如的说道：“我现在只是缺少下一序列的魔药配方，暂时才留在序列九，这一阶段的魔药基本上已经完全消化了。”

“消化了……好，那我准备开始了。”高维推了推自己脸上水晶磨制的单片眼镜，从自己的手中取出了一个镶嵌着晶片的金属方块，在上面轻轻敲击着。佛尔思顿时将脊背挺得笔直，一时间有些紧张。

一圈圈的波纹从高维的手上传递而出，向着四周扩散着。休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而佛尔思却是感觉自己的耳边飘荡着无数嘈杂的声音，自己的眼前则是有着无数混乱的线条在动，让她不由得捂住了脑袋，发出了有些痛苦的呻吟。

当佛尔思感到自己的脑子快要爆炸的时候，高维停止了自己

手中的动作。

他微微颔首，对着佛尔思说道：“你确实消化的不错，佛尔思。考虑到你只消化了一个星期，却达到了你在信件之中和我说的消化程度，我就不追究你之前偷懒的问题了。”

那就好那就好……等等，老师怎么会知道我只扮演了一周？佛尔思注意到高维的措辞，顿时心脏一抽，下意识看向了高维。高维的嘴角带着一些严肃的笑容，对着佛尔思说道：“在拿走你的信件的时候，我让我的信使暂时停留了一会，准备看看你的动向。恰巧，你在那个时候抱怨了一下扮演的事情。”

“……啊？”佛尔思看着自己面前的高维，顿时愣在了那里。高维俯视者一边在自己的庭院内截了一张图，将其收藏在了自己的“相册”之中；一边控制住自己在地球上的身体，对着佛尔思轻松的说道：

“你真以为你在信里说的话能骗得了我吗？在亚伯拉罕的家族之中有着记载了各个序列的大致消化时间的书籍，但是消化周期和你跟我说的不符。但你能够在一周之内消化接近六分之一的魔药，所以，还不错，希望我可以在下个月看到你晋升序列七。”

我不想啊……这周我基本上没有休息啊！老师，你怎么这么的残忍……按这样的速度我哪消化的完啊！

佛尔思的眼神有些呆滞，她看着高维，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委屈。不过，见话都说到这里了，高维呵呵一笑，对着佛尔思说道：“好，那现在我们就来说说你的事情吧。你到底为什么要去追查一位海盗将军？这涉及到我们家族的立场问题，如果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帮你这个忙的。”

“老师，我们是接到了一个任务，我们的雇主提供给了我一些关于海盗将军的消息……”佛尔思连忙对着高维说起这次事情的起因。高维坐在那里，静静的听完了佛尔思的描述，长出口气：

“这样的话，那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首先，他是一位风眷者，这个序列的非凡者会喜欢风，自然也会居住在干净的地方，在贝克兰德这样污染严重的城市之中，洁净的地方并不多，不是吗？”

“再加上‘水手’这条途径的能力，我相信他会居住在靠水近的地方以此来方便逃生；再加上你们提到的，他手上的那件‘邪异物品’需要吞噬生命——呵呵，真是巧了，我猜这件物品是‘秘祈人’途径的东西，要不然不会有着这样极端的特性。而最好下手的地方，你们应该清楚，在那些流浪汉聚集的区域，死上一两个人也是不会有人注意的事情吧？”

“原来如此……”佛尔思若有所思：“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确定的范围就精准得多了。”

“没错。”高维微微颔首，对着佛尔思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的雇主没有加价的话，这件事情我不建议你们继续调查下去了。”

“为什么？”休忍不住问道，现在明明已经调查到了这个地步，只要再调查一点点，就可以拿到奥黛丽小姐许诺的更多的报酬……。

“呵呵……”高维笑了笑，说道：“你觉得这样一位非凡者潜入贝克兰德，究竟是要干什么？在你们调查他的时候总会被对面抓住蛛丝马迹，甚至被直接发现。而万一被这样的危险人物发现了，你们能从他的手中逃脱么？”

休张了张嘴，有些无话可说。佛尔思有些干涩的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将现在的资料交给雇主，然后直接完成这一次的委托，表示我们不继续下去吗？”

“不，你需要做的是加钱。”高维摇摇头：“对于非凡者来说，这一点小小的冒险还是值得的。佛尔思，如果万一受到了什么意外情况，你手上的那个手链可以救你一命。你可是亚伯拉罕家族的学生，不要死了。”

“我明白了，老师。”

佛尔思轻轻的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好，那就这样。”高维掏出自己怀里的怀表，看

了一眼时间：“那么，这样一来你就应该没有事情了吧，我准备走了。”

“您慢走。”佛尔思准备起身相送。

“……还有一点。”在出门前，高维顿了顿，转过头接着对佛尔思说道：“下次做交易的时候，多留一点心眼。你以后可能遇到的雇主在发放委托的时候未必抱有好心；就算不是这样，雇主也未必知道所有的信息——万一情报有什么失误，付出生命的可就是你们了。”

“谢谢老师，我会记得您的叮嘱的。”佛尔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现在可以确定，她的老师确实很关心她的状态。人的情绪做不了假，一个人“打拼”多年，佛尔思还是能知道谁是对自己真心的好的。

“还有，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能够看到你已经将魔药消化完了。”

——但也太关心过头了。

高维摇了摇头，轻轻一笑。他从佛尔思的身上感受到了“感动”的情绪，只不过，对于高维来说却是不一样。高维俯视者向来能理解每一个人的难处，也能够怜悯每一个站在不同立场，做出不同选择的人。但祂也并不在乎对自己欣赏的人展露恶意，对外神来说这两者并不冲突。

次日下午，又到了塔罗会的举办时间。高维看着克莱恩通过信使寄来的信件，先行一步撤除源质的防护，应克莱恩的召唤踏上了源堡。他看着克莱恩，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最近在廷根过得怎么样？老周？”

“我挺好的，已经向圣堂发起特别申请了，说不定，等到下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就是序列八的‘小丑’了！”克莱恩的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心情很好：“而且，戴莉女士也帮我递交了关于我们这边异常情况的申请，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协助我们管理这边的非凡者。”

“那就好。”高维点点头：“关于之前那件事情，我这边正在调查。真实造物主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我们没有办法得到具体的神谕，目前我们还没有查到另一个神降容器的位置。”

“我知道了，我会再去提醒一下戴莉女士，让值夜者小队加强一下警戒。”克莱恩有些凝重的对着高维说道：“那我准备开始这一次的塔罗会了，你先回去，我马上再召集你上来。”

“好。”高维点点头：“倒吊人的委托的话，我这边正在追查，恐怕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找到齐林格斯的位置，发动极光会去围杀他了。”

而高维没有说出的话是，他现在也找到“正义”小姐的具体位置，随时可以顺着网线找到正义小姐的位置。

看着高维的身影消失在灰雾之上，克莱恩长出口气。他沉思了一下，还是按照之前的设想，将手伸向了属于“太阳”戴里克·伯格的星辰……

在告知了戴里克聚会的地点之后，克莱恩在和戴里克说话的同时与象征“正义”、“倒吊人”的深红星辰建立了联系、而且顺带通知了一下刚刚离开的高维，将三位成员重新拉入巨人居所般的宏伟宫殿内。

奥黛丽刚看清楚面前的景象，立刻用轻快的语气打起了招呼：“下午好，愚者先生，我这里还有一页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啊，下午好，太阳先生，拿到‘读心者’配方了吗？”

戴里克·伯格郑重的点点头：“我已经拿到了配方。”

“正义”小姐总是能保持愉快的心情，真是让人羡慕啊，希望我也能这样……听到那轻快的招呼声，端坐青铜长桌上首的克莱恩忍不住无声感慨了一句。但一想到奥黛丽能够随随便便的拿出1000金镑的巨款，克莱恩又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而高维则是看着克莱恩，很轻松的借助自己的经历“观测”出了克莱恩的想法。

他在心中想道：

克莱恩啊，邪神总是贫穷的，你就不要想着能这样了——你怎么和真实造物主一样，一直做着这种美梦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