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梅林的破裤衩！校长，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茶杯轻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陶瓷撞击声。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烁着，那光芒温和，却又仿佛能穿透人心。

“无论是麻瓜版本还是巫师版本，你书中的理论都相当精彩。”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偌大的校长办公室里漾开清晰的回音。

“可以看出你并非信口开河，其中有些魔咒构想，我私下里稍作尝试，竟是可行的。”

邓布利多向前倾了倾身子，十指交叉，搭在古朴的桃木办公桌上。

“你在巫师版本中提到的两个观点……”

“比魔法更重要的是想象力。”

“魔咒的本质是内心改变世界。”

“我极为赞同，”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奇，“我很难想象，在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是怎样领悟到这些魔法深层本质的。”

道格拉斯心中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

这或许才是自己能坐在这里，通过这场特殊面试的真正原因。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温和的氛围陡然一转。

邓布利多的话锋，像一把未经预热的手术刀，精准地切了进来。

“所以，我很好奇，道格拉斯，你为什么会选择回到霍格沃茨任教呢？”

“或者说，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了黑魔法防御术这个职位？”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再是欣赏，而是审视。

“从你的学生时代，到拜读你的著作之后，我反而觉得魔咒课的讲台，才更适合你的才华。”

“当然，菲利乌斯目前还没有退休的打算。”邓布利多补充了一句。

“我还记得，菲利乌斯当年不止一次地夸赞你，说你将一个简单的荧光闪烁，硬是改成了一个能够有效克制黑魔法的防御咒……”

“所以，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

话音未落，道格拉斯感到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邓布利多那双湛蓝的眼睛，无声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带来一股无形的重量。

道格拉斯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避开了那道目光的锋芒。

“事实上，外面的世界充满了纷扰，教授。”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充斥着尔虞我诈。”

“无论是麻瓜世界，还是魔法世界，都是如此。”

“甚至可以说，魔法世界的算计更为致命，这对我的写作……十分不利。”

道格拉斯的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感，仿佛一个饱经风霜的旅人。

“这让我想起了在霍格沃茨求学的时光，那段日子单纯而美好。”

“霍格沃茨就像一座象牙塔。”

他看到邓布利多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显然对这个麻瓜词汇的现代用法感到陌生。

“哦，看来您对麻瓜世界的知识了解得还不是那么全面。”道格拉斯顺势解释道，“象牙塔这个词，在现代麻瓜世界有了新的解释，和《圣经》里的意思已经不一样了。”

他换了个更古老的词。

“在我看来，霍格沃茨是一个现实世界中的乌托邦，虽然也免不了各种纷争，但总体而言，这里的灵魂……相对要单纯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抛出了一个更具说服力的理由。

“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道格拉斯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苦笑。

“我的写作，遭遇瓶颈了。”

邓布利多轻轻皱起眉头，镜片后的目光流露出询问。

“教授，既然您看过那本《全职业大师》，就应该会发现，那本书在八个月前，无论是魔法界版本还是麻瓜界版本，都断更了。”

“实际情况是，我能查阅到的资料太少了，大部分还都来自麻瓜世界。”

“您既然知道我一年级就开始写小说，那是因为霍格沃茨的图书馆，给了我最初、也是最大的帮助……”

他叹了口气，神情更加无奈。

“还有就是……因为断更时间太长，已经引起了麻瓜和魔法世界一些读者的强烈不满。”

“我听说

，已经有极端的粉丝，在人肉我……我是说，用各种方法到处寻找我的真实身份。”

听完这番解释，邓布利多眼中审视的意味淡去不少，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呵呵一笑，湛蓝的眼睛里重新泛起那种孩童般的狡黠。

“我理解，我完全理解。”

“我也有一些粉丝，会给我寄一些相当奇怪，有时甚至是危险的东西。”

“仅仅因为他们想验证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已经老得动不了了。”

邓布利多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神情仿佛在说：看，我们都有同样的烦恼。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想，除了少数非常了解你的朋友，其他人应该很难发现，那些畅销书的作者就是你。”

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邓布利多再次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办公室里只剩下壁炉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然后，一个名字被他轻描淡写地抛了出来，却在空气中砸出了沉重的回响。

“道格拉斯，我记得你在校期间，和奎里纳斯·奇洛教授的关系……相当不错，对吗？”

道格拉斯的心脏猛地一沉。

奎里纳斯·奇洛。

当然记得。

他当时的麻瓜研究课教授，一位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巫师。

作为霍格沃茨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奇洛毕业后直接留校任教，甚至曾被私下视为下一任拉文克劳院长的有力竞争者。

道格拉斯一开始也怀疑过，这个奇洛，会不会就是原著里那个哈利一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但眼前这个形象，和那个跟着伏地魔苟延残喘、说话结结巴巴的懦夫，实在相去甚远。

他只当是同姓的巧合。

因为对方同样热爱旅行，性格与学识也同样出众，两人在校期间关系确实不错。

毕业后，他们还通过猫头鹰联系过一段时间。

直到两年多前，奇洛说他准备休假一年，去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转转，自那以后，两人的联系便彻底断了。

看着邓布利多此刻的神情，道格拉斯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教授。您知道，我是麻瓜出身，所以在奎里纳斯的课上，总能占些便宜。”他谨慎地回答。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镜片反射着炉火的光。

下一个问题，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直劈而下。

“这也是你申请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原因吗？”

“？？？”

一瞬间，道格拉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申请黑魔法防御课，和奎里纳斯·奇洛有什么关系？

看着道格拉斯脸上毫不作伪的惊愕与迷茫，邓布利多眼中严厉的锋芒，终于缓缓收敛。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解释一件令人疲惫的往事。

“上学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就是奎里纳斯。”

“并且，他……”

“什么！”

道格拉斯失声惊呼，身体猛地从椅子上直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那个头戴大蒜味围巾的结巴奇洛，是邓布利多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找来的临时工。

梅林的破裤衩！

这件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或许原著里提到过，但他最后一次看原著，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些细节早已在记忆的长河中模糊不清。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邓布利多的潜台词。

这老头子分明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伏地魔派来的二号卧底！

按照邓布利多那多疑的性格，只要存在一丝一毫的怀疑，他绝对不介意把自己当成哈利·波特通关路上的又一个小BOSS。

怎么办！

怎么办！

在线等，急！

这该死的系统，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自己是来求职解锁系统的，可不是来给救世主当新手村经验包的！

电光石火间，道格拉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无法解决问题，只

有思考可以。

他迅速整理好思绪，抬起头，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

“教授，我最后一次和奎里纳斯联系，是在两年多以前。”

“他说他要去阿尔巴尼亚休假一年。”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他什么时候回的英国，又是什么时候成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我完全不知情。”

他向前探过身，语气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好奇。

“可是，我之前听我的编辑提起过，说上学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个头上裹着大蒜味围巾，说话还结结巴巴的人。”

“这和那个风度翩翩的奎里纳斯……好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吧？”

“教授，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还有，他现在在哪儿？”

道格拉斯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教授席，最终抛出了那个最直接，也最能撇清自己的问题。

“该不会……这个岗位真的有诅咒吧？”

这一招反客为主，显然有些出乎邓布利多的意料。

看着道格拉斯真诚又困惑的脸，一时间也有些头疼。

他现在倒是有些担心，万一自己真的猜错了，这个难得的优秀候选人，却可能因为诅咒的谣言而放弃这份工作。

那样的话，自己就又得去费心物色新的教授了。

心好累。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地，将上学年关于奇洛教授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道格拉斯，你要知道，黑魔法的研究……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它会在不知不觉中，侵蚀和改变一个人的心智……”

当提到奇洛后脑上寄宿的伏地魔时，邓布利多特意观察着道格拉斯的反应。

他敏锐地捕捉到，在那个名字被说出口的瞬间，道格拉斯的身体没有丝毫畏缩，眼神依旧清明，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让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了一分。

而道格拉斯，则在认真地扮演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他没有发出那些夸张的语气词，只是在邓布利多讲述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听到奇洛在阿尔巴尼亚的遭遇，他流露出惋惜。

听到伏地魔寄生的方式，他的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听到奇洛为了盗取魔法石而犯下的种种罪行，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而沉重。

他没有说太多话，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让邓布利多感觉自己的讲述没有落空。

当邓布利多说完最后一个字，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道格拉斯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他不再是以一个麻瓜世界读者的视角来听这个故事。

他正以一个身处魔法世界、精通魔法理论的巫师身份，在重新解构整个事件。

他注意到了一些被忽略的细节，一些逻辑上的疑点。

一些甚至可能连邓布利多本人，在当时都未曾细想过的可能性。

然而，这一刻，道格拉斯犹豫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因为一旦开口，就有了为奇洛洗白的嫌疑。

说得再严重一点，自己很可能会被直接打上伏地魔同情者的标签。

成为凤凰社需要优先清除的目标。

邓布利多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苍老而睿智的声音再次响起。

“福尔摩斯先生，”他刻意加重了那个姓氏，“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或者说，你有什么想说的？”

道格拉斯抬起头，迎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地组织着措辞。

“教授，以下的说法，仅仅代表我根据您的讲述所进行的逻辑推测。”

“它不代表我个人的任何立场。”

邓布利多拿起一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含混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鼓励的笑意。

这个孩子气的动作，并未让道格拉斯完全放下戒备。

但他明白了邓布利多的善意。

于是，他将自己心中的那些疑惑，缓缓地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