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情报网术式——「覆盖行星之暗」！

“是魔术。”

夏至眨了眨眼睛，轻声地这么说道。

在这方面的定义上，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使用薇薇安给自己讲解过的那套魔道常识概念，即是用于区别魔术与魔法定义的划分等级。

“魔术？”

长门有希平静的说道：“从匹配到的检索项来说，这个名词的意思似乎更加接近于一种表演艺术，也可以称之为戏法，是涉及到表演学、物理学、心理学、视觉传达等不同领域的表演……”

她当然不会认为事实就是如此，只是静静的陈述着自己这一边对其的了解与定义，同时毫无感情的直直看着对方。

文学少女在等待着对方的解释，准备写入进一步的异世界资讯说明。

“这个当然是不一样的，虽然魔术与魔法都是归属于魔道领域，但是「术」与「法」的差距是非常巨大的。”

夏至也是很随意的解释起来，并没有在这方面吊胃口的意思——

“完全就是不同次元的神秘，虽然同样都是以行使神秘的手法从而达到的现象，但是单纯的以结果论，那就是依靠人力不管多少时间跟技术都无法实现的，将不可能化作可能的奇迹……”

“才是魔法。”

“除此之外，无论有着怎样惊人的效果，都只能够被归类为魔术。”

真正的魔法，乃是奇迹的代名词。

如果说魔术是人类智慧所及之尽头的世界，是对历史的钻研。

那么魔法就是不被那其中的任一所涵盖的，诸天之外神的定夺，人与星都被排除在其外的业力。

这妥妥是质的差距，基本上可以说「术」与「法」之间的巨大悬殊，根本就是仙凡之别。无论是数值方面，还是在机制方面，魔法都远远不是魔术可以媲美的，正如他所说的——

可谓完全就是另一个次元的神秘。

而他目前自然就是还没有掌握魔法的，只是魔术师而不是魔法使。

这也是夏至预先就想好的说辞，因为这样的一个说法看似在贬低自己，实际上却不然，还能够很有效提升他背后的那个“魔法文明”的整体评价，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扯虎皮做大旗了。

“……”

“……”

安静下来，长门有希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只是很尽职尽责的履行着自己被赋予的任务，作为对有机生命体接触用人形联系装置，将刚刚获取到的资讯写入，然后上传。

紧接着，她再次看向了部室的门口。

不多时，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蓝色长发及腰，脸上笑容有如黄色郁金香盛开的美少女也出现在门外：“老师，有希——”

“现在已经很晚了哦，你们还不打算回去吗？”

朝仓那轻快的女高音很有辨识度，她从门外向着部室里的两人露出了毫不做作的笑容，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过来通知一声，一点儿都没有查岗的意味，那灿烂明媚的表情和眼神之后，没有任何的阴霾与警惕。

夏至敏锐的察觉到，她对长门有希的称呼发生了改变。

从“长门同学”变成了“有希”这样的称呼——

他随意的瞥了一眼不远处静静坐着的文学少女，又马上收回了视线，只是点了点头，顺手关上了就在身旁的部室窗户：“那好，现在就回去吧。”

他当然不会觉得这两人是突然间关系突飞猛进，一下子就从互相对立，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这个根本就不现实，两人一个是完全没有感情，另一个的感情完全是模拟出来的拟人化现象。

是以——

自然也不能直接套用人际关系的远近亲疏之类的情况，直接生搬硬套到这两个异星少女的身上。

因此，他判断朝仓凉子改变对长门有希的称呼，只可能是她改变了自身的某些行动策略，重新选择了新的突破口作为切入点……而这个新的切入点，需要她表现出与长门有希的亲密与熟悉程度。

果不其然，就在长门有希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的时候，朝仓凉子笑靥如的开口了：“有希，我想要申请入部，能不能给我一张入部申请表？”

“……”

“……”

长门有希看了她一眼，平静的开口：“sos团之中，只有凉宫春日是团长，也只有她有权限操作这方面的事情。”

“没关系，那我加入文艺社就行了。”

蓝发及腰的美少女轻轻拨了下肩膀上的发丝，展开笑容说道。

果然……

曲线救国么……

夏至默默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如何惊讶，朝仓凉子会采取这样的方式，也是他预想到的可能性之一。

至于长门有希的话，她只是沉默了半晌，然后平静的走到书架前。

尽管现在这个部室已经变成了凉宫春日的sos团部室，不过也就这么两天的事情，所以那个任性的团长还没来得及对部室进行什么大改造，因此这个教室还保留着属于以前文艺社的风格与布置。

就只有靠墙的书架，几张钢管椅，折叠式长桌……

很符合普通的小型文艺社画风。

从书架的空隙之中抽出一张空白的入部申请表，面无表情的文学少女转过身来，默默的递了出来。

“……谢谢。”

朝仓凉子绽放美丽的笑容，轻轻的接过。

长门有希没有捏住申请表不放，朝仓凉子接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怎么用力，但是夏至就是总觉得两人之间有点儿僵持的意味，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

也可能是自己的想象力过于丰富的原因吧，按照正常的观念来看，朝仓曾经是长门的下属，但现在两人之间的情况复杂，难免夹杂一些个人情绪……

“下属不许啵上司嘴！”

“报告非凡哥，我不是在跟你啵嘴，我是在跟你肛道理！”

…………

基本上就是这样，看到两人“对峙”的时候，夏至就会难免下意识的脑补一些奇怪的惊天大戏。

虽然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两人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行就行，不行就不行，长门有希更是不会体现出什么不情不愿，勉为其难的情绪，她似乎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功能，只会如同电脑程式一般，精准而机械的执行种种指令。

朝仓凉子也没有将文艺社的入部申请表收起，而是直接就在旁边刷刷的写了起来。

明明是纤细的小手握着笔，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打印机一样。

不过两秒钟的时间，就直接从最上面拉到了最下面，然而在笔尖之下迅速显现的字迹，却还是显得很是娟秀文雅，好似是女孩子很用心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慢慢书写工整的。

“可以了……”

朝仓凉子直接将填好的入部申请表递回给长门有希，语气轻快的说道——

“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文艺社的一员啦。”

她也是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经过认真思考之后，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改变一下行动策略，不然的话，有被偷家的风险。

尽管这段时间以来，进展可谓是相当不俗，她本人也是权限提升到与长门有希平起平坐的地步……

然而即使是因此，让资讯统合思念体内部的思潮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可是中立派那边还是稳住了局面。仔细想想的话，就会发现不管是在凉宫春日认定的「与异世界人关系」之中，还是在凉宫春日所亲自建立的「社团关系」之中——

无疑都是长门有希更具优势……这个就很有意思了。

朝仓凉子也不是什么迟钝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做了这么多，怎么好像还是长门有希得利的样子？

异世界人来之前，是中立派压着她们激进派；异世界人来之后，还是中立派压着她们激进派……那这异世界人不是白来了吗？

——这不对啊！

——都什么年代了，白学家早不流行了，就算是长门有希是先来的，也断然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所以朝仓凉子就果断的选择了乘胜追击，想要巩固自己这边的成果，而她也的确是找到了合适的切入点。凉宫春日没选她，没将她拉进sos团里面，她也可以从文艺社这边入手。

毕竟严格来说，加入文艺社就等于加入sos团……

而且凉宫春日也没办法反对。

至于改变对长门有希的称呼，也是为了增加合理性，表现得她和长门有希关系很不错的样子，所以选择加入文艺社也不显得如何突兀，应该不会引起凉宫春日的怀疑，导致出现什么意外。

文学少女静静收好入部申请表，然后锁上部室门，准备离校。

蓝发少女在这个过程之中，顺势接过了她怀里的那只白毛团子，笑眯眯的逗弄了几下，就这么抱着准备回去。

芙芙——

或者说新生的芙芙，对此毫不抗拒，翻了个身就沉沉睡去。

现在的它还只是被打回原形的一只普普通通小动物，没有什么高等知性，只有动物本能，再加上又是新生阶段，在闹腾过后就开始困了。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再试图逃跑，而是自顾自的呼呼大睡。

尚未与人类社会接触……尚未成长为那丑恶模样……

就目前来看，它确实是很可爱的一只小东西，作为sos团的吉祥物也自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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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

在寂静的夜里，邪恶的狂风呼啸而过。

光阳园西山町1-56独栋公寓的楼顶上，魔术师翘着二郎腿，一副闲适模样的坐在天台边缘，任由狂风随意吹拂着自己的长发与衣袂。

只是仔细探究的话，就会发现——

那狂风的源头其实就是他来着。

肉眼上看不到，但是感觉上却极其可怕的邪恶气息在涌动着，轻易的就引起了呼啸的邪恶之风，席卷着一栋栋的高楼，高速扩散至整座城市，乃至更遥远的大地边界线的尽头之后。

风速并不是很高，也没有到飓风的程度。

但是很多人还是隐隐感觉到一股股的不安，住在高层的人也下意识的关紧了阳台门和窗户，总感觉一阵阵心惊肉跳的。他们具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有点儿喘不上气来，越发胸闷气喘，心里压抑。

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而那无形的邪恶气息涌动着的中心，庞大的漩涡缓缓展露，因为夏至的魔术工程已经完成，这大楼之上已然先一步化为他的阵地，被赋予了“神殿”的属性。

也可以更好的承载接下来的工程作业。

魔术师在心中默读着时间，距离他预计的时间，倒数正在一点点的接近。

这倒不是要选个合适的时辰，仅仅只是他在单纯的等待着凑齐最后的一块拼图而已。

所有手续都已经搞定，术式推演也是没有任何纰漏，唯一欠缺的就是……他的蓝条不太够。

因为是要准备启动一个世界级的大魔术……

即使不需要他长时间输送魔力来支撑，第一次“点火”启动所需要的魔力量还是免不了的……

对于本体来说，这鸡毛蒜皮的消耗压根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个不久之前才被创造出来的分身来说，现有魔力储备就稍微差了一点点。这个世界偏偏还大源衰竭，他的魔力炉心也难免效率低下。

事实上，也正因为如此，才拖延了他启动这个大魔术的脚步。

直至今日，才算是有机会开启“点火”仪式。

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纵然能量回复效率低下，但是在强悍之极的超高级魔力炉心的支持下，夏至还是补上了最后欠缺的那一部分。在蓝条再度增长一小截后，他的某个技能突然就亮了起来。

从灰色的不可使用状态，变成了可使用状态。

夏至直接站起身来，举起一臂，指尖凌空指向苍穹之上。恍若序幕开启的命令发出，天空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浓厚的黑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在浓郁如墨的深沉黑夜之中，这一幕也是极其显眼。

月光迅速被遮掩过去，即使城市本身仍是灯火璀璨，然而在这一刻，却也好像陷入了一个黑暗无光的世界之中，宛若被隔绝在魔境之中。

苍穹之上，黑云滚滚汇聚，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凝结成一个庞大的漩涡。这漩涡深邃而磅礴，随着漩涡的逐渐扩散，某种可以媲美固有结界的异界规则悄然降临，与周遭环境相融。

此刻，楼顶上矗立的“神殿”仿佛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的降临，其内在的性质与秩序与异界规则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如果想要用魔法改变世界，就必须先画出你想改变的世界的范围，夏至对此已经非常熟练，轻车熟路的圈定了自己的工房，并且在其中顺理成章的将自己定义成为了领域的守护者。

取得这片领域的所有权限，也让他的阵地等级噌噌噌的连续上升。

直接超越了“神殿”应有的阶级。

甚至于就连他建造阵地的本家技能，也因此短暂的完成了飞跃，不是阶级上的单纯提升，譬如说从a+级进阶到ex级之类的……

而是整个技能形态都发生了变化，甚至已经不再是属于所谓的「阵地建造」，而是直接呈现出「异界作成」的可怕效果来……

不过在这个时候，魔术师没有理会这个，而是目光专注的投向苍穹之上的巨大漩涡。

其中隐隐约约的孕育着某种模糊的事物，或者说是概念的具象……

凭借他的目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个鸟嘴面具般的符号化形象。

只是随着他的心念一动，鸟嘴面具直接崩解粉碎，然后在混沌的漩涡之中瞬间重组，化为更加具体的象征与更加充实的形象……就在下一刻，仿佛有着墨黑的双翼从无形的漩涡之中缓缓探出！

宛如鹏鸟一般的巨大翼展仅是稍稍舒张——

就已令得夜空中的层层叠叠乌云骤然破碎——

这是一只巨大的乌鸦。

或者说，以乌鸦的形式而现身的某种存在。

这也是魔术师精心挑选的符号与象征，是最适合这个大魔术进行投射的外界形象。譬如说在动物医学和各种文化中，乌鸦就代表着魔法，算是个非常鲜明的文化符号。

信使、魔法、智慧、黑暗、变形……

——毋庸置疑，这些关键词都能够与乌鸦联系起来。

在几乎所有文化中，人们都对这只鸟有着崇敬之情。

例如在北欧神话中，乌鸦是大神奥丁重要的使者；而在凯尔特传统中，乌鸦与知识和神圣预言有关。其他文化认为乌鸦与战争和战斗有关，在一些美洲土著传统中，乌鸦更是代表着世界的创造和好运。

许多神话都描绘了它们的智慧，它们克服障碍的能力，考虑到这一切，作为阴影的使者——乌鸦——无疑是一个非常适合的形象。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抛却神话、文化、宗教的这些可以作为魔术基盘的部分不说，当人们在思想和技术上逐渐取得对自然的支配权时，乌鸦的魔力就被祛魅了，它只剩负面力量，被视为灾星、地狱使者，因其黑漆漆的外表而遭人嫌恶。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形象非常适合用来寄宿人类投射而出的「恶意」。

毕竟人类在看待一种生物时，不可避免地会在它们身上投射自己的文化观念，因而其形象的变迁，换个角度来看，其实也就相当于一面镜子，反过来折射出人类的群体心理。

而夏至编织出来的这个大魔术之中，「恶意」是很重要的运行机制。

恰在此时——

苍穹之上的大魔术的术式主体，宛若鹏鸟的巨大乌鸦终于挣脱此世的束缚，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它舒展巨大的双翼，猛地向着下方俯冲而至！

只是随着它急剧的接近魔术师，那在大地与高楼之间投下的庞大阴影，却是不增反减，迅速地缩减着！

最终在庞大乌鸦也即将俯冲着撞上大楼的一瞬间……

也是投下阴影完全与魔术师的影子重叠的一瞬间……

它突兀的消失了。

从视觉效果上来看，似乎是直接撞进了大楼顶上的夏至的身体之中，又仿佛是直接融入了他阴影其中的一部分。

“……”

“……”

狂风逐渐止息——

乌云慢慢散去——

夏至静静的站在大楼上，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轻轻一挥手，宛若下达了某种指令，也是这场仪式的最后一步。

——风暴！

——漆黑的风暴！

——不计其数的漆黑之羽纷纷洒洒的落下，却又在空气之中化为无形。

在他身后的影子里，如同异界的门扉被打开，群鸦的风暴好似洪流般扩散，接天连地的汹涌而出！它们如同从阴影与灵性的领域里席卷，无穷无尽扩散，穿越现实的帷幕，向着天际与大地的尽头飞去！

宛若深沉的黑夜在无限地扩散。

群鸦风暴之中的每一只个体，都是因一份恶意而生……

在「此世一切之恶」作为灵核的支撑之下，其迅速膨大的数值也让它们的数量疯狂分裂，衍生到数以十亿计算的地步……足以让全人类，每个人都能够分配上一只乌鸦的疯狂程度。

自今夜过后，明天太阳仍会正常升起——

但是来自阴影的使者，同时飞向了六十亿人类的心灵暗面。

这就是夏至编织而出的情报网术式，也是他忠诚的信使，是一也是万，是个体也是整体——「覆盖行星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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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儿童节快乐暗暗，祝大家快高长大，心想事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