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死亦何难

“你妈妈的吻…等我回去…”阿卡姆骑士倒在地上喘息着，显然哈莉这一枪给他雷的不轻…

他本意是不希望别人插手他与蝙蝠侠之间的战斗，但既然哈莉第一枪打了…那也就打了，他完全没有为了公平再给自己来一枪的想法…

哈莉开心的晃着彩色双马尾，傲娇的哼了一声，看着阿卡姆骑士竖起的中指，她默默地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接着“mua～”抛出了一个飞吻，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阿卡姆骑士飞快地取下腰带中的一个小喷雾罐，简单处理了伤口后，他看着同样已经处理完伤口的蝙蝠侠，“虽然有些小意外，但这无伤大局不是吗？现在，我们又回到了起点。”

阿卡姆骑士胸膛微微起伏着，他并没有恢复，但他还是笑道：“来吧蝙蝠侠，这将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蝙蝠侠疾速冲了过来，外骨骼赋予了他不逊色于贝恩的力量，但杰森已经无法再使用毒液。

杰森又一次被打的后退，但这一次他抓住蝙蝠侠收拳的瞬间，反手握住了蝙蝠侠的手腕。

刺啦…强大的电流瞬间通遍蝙蝠侠的全身，他针对了阿卡姆疯人院里的每一个罪犯，却没有防备已经死去的小丑的小伎俩。

蝙蝠侠痛苦的倒在地上，强大的电流甚至使他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骑士又一次走近了蝙蝠侠。

“你不该手软的，阿卡姆骑士。刚才你就应该杀死他。”小丑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中，坐在天台上摆着双腿，嘴角依然带着招牌笑容。

“你为什么那么惊讶的看着我…拜托，这可是蝙蝠侠的终局，作为他的老朋友我怎么可能错过这一幕！”

“我一直梦想着看到这一天，蝙蝠侠痛苦的倒在地上，而终结他传奇一生的，将是他曾最疼爱的儿子！哈哈哈多么好的笑话！”

“事实上，我是被收养的。”

“不要打断我！”小丑嘴角抽搐了一下，恶狠狠地说。

“你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太过庞大，因此，我希望我们的落幕也不能平庸。它必将是史诗的，必将是令人痛心的…”小丑用叹咏调般的声音诵道。

“现在，阿卡姆骑士，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距离清洗哥谭只有这最后一个障碍。不要再像三流动画片里的无聊反派一样废话了！”

阿卡姆骑士沉默的看着蝙蝠侠，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复杂，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蝙蝠镖在小丑的狂笑声和罗宾惊恐的挣扎中飞舞而出，射向了…空无一人的天台边？

“你在做什么！你居然想杀了我？一个活在你意识中的人？”小丑出现在另一个位置，哑然失笑。

“你是神经病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只差最后一步！距离我们的目标只差最后一步！”小丑癫狂的抱住自己的头，扭拽着自己绿色的头发。

在提姆如释重负的眼神中，阿卡姆骑士平静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我不需要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好吧，好吧，随便你…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只有死去的蝙蝠侠才不会对你指手画脚。”小丑笑嘻嘻地说。

阿卡姆骑士随即意识到什么，猛地一低头，蝙蝠侠已经恢复了意识，他拽住骑士的脚腕猛地一拉，阿卡姆骑士直接后脑勺着地摔倒在地上。

蝙蝠侠一跃而起，骑在骑士的身上，硬生生撕裂了他的翅膀装具，接着一拳又一拳砸在他的头罩上。

变形的金属面罩在重击之下不堪重负，终于远远地飞了出去。

蝙蝠侠看着面罩下这张有些青肿，嘴角还带着血迹的青年…他的眼神仍然那么倔强…就像第一晚碰见他时那样。

蝙蝠侠大口喘息着，起身离开骑士。

“你是罗宾，杰森！

你不是他想要你成为的那个人。”

“罗宾？你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杰森嘲讽的朝着提姆的方向努了努嘴。

“现在还不晚，我们可以修复这些…你和我。”

蝙蝠侠对着杰森伸出了手，杰森却对着他举起了枪。

良久，杰森还是放下了枪。

他就这么背对着蝙蝠侠，走向天台。

“多美的城市啊…”他望着夜晚依然繁华的哥谭市感叹。

“你知道吗？布鲁斯。小丑是一个骗子。但有句话他说的很对…他已经彻底地改变了一些东西…”

阿卡姆骑士缓缓伸出另一只手，张开手掌，一枚纹章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他居然从蝙蝠侠腰带中偷到了纹章！

“你瞧…阿卡姆的老师们教给我的可不只是搏斗技巧…”

他笑了笑，随手把纹章抛给了蝙蝠侠。

“记得吗？那个笑话。

在一家疯人院里，有两个疯子。某天晚上，他们决定不住在疯人院里了。他们决定逃跑！

就这样，他们爬上了屋顶，在那儿，隔着窄窄的间隙，他们看到了城市的屋顶，在月光下延伸，通向自由。

这时，第一个人轻而易举地跳过去了。但是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不敢跳。你知道，他害怕摔下来。因此，第一个人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说：“嘿！我带着手电筒！我会用它照亮楼房的间隙。你可以顺着光线走到我这里！”

但是第二个人摇了摇头。他说：“你当我是什么？疯子吗？我走到一半你就会把手电筒关了。”

蝙蝠侠当然记得…那是他的宿敌--小丑对他说的话，也是小丑讲的唯一一个把他逗笑的笑话，那晚上他们两个人像两个疯子一样大笑了许久，两个人笑得直不起腰，像一对知己，像一双兄弟。

这个笑话精妙的地方在于，他利用了蝙蝠侠的思考。

请问你听完这个笑话，第一个思考的问题是什么？

这两个精神病人里，哪一个代表小丑，哪一个代表蝙蝠侠？

蝙蝠侠想了一会，然后明白了小丑的笑点：

这有什么区别吗？这两个人都是神经病啊。

小丑想要解放蝙蝠侠，想要解放戈登，让他们从现实的压抑中逃出来开开心心当一个疯子。

蝙蝠侠想要治好小丑，从疯狂中解脱，去当一个好人。

这两个想法都是精神病人虚无缥缈的想法，就像走在光线上出去而已，他们还彼此不信任，彼此争斗。他们都在争执自己才是那个要拯救双方的人。

但是，这又怎样呢？两个人都是神经病，拯救什么的也是不可能的事。

这两个精神病人里，哪一个都代表小丑，哪一个都代表蝙蝠侠。这就是这个笑话巧妙的地方，也是讽刺的地方。

而杰森，就喜欢这种讽刺感…

“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我就一直能看见那个绿头发的疯子在我眼前跳来跳去，他确实在一段时间内说服了我。

但我并不认同他的观点。准确说，是与他正好相反，毕竟，我个人平时最厌恶的，其实就是和别人争吵，这样的我，自然很讨厌甚至畏惧混乱与无序，更不用说一个能够引发全城恐慌的疯子了。

“你们都说，小丑把我逼疯了…但我知道，疯的人其实是你们…是这座城市。”

“只有我真正的看到了，英雄的拯救很多时候正是混乱的成因；只有我才无奈的明白，正义只能拯救生命，只有毁灭才能拯救人性；也只有我才看懂了，英雄主义和拯救到了最后本身就是个最大的笑话，一切的努力都只是笑话…”

“这不是笑话，杰森！回来吧，你依然可以成为蝙蝠侠…”

“在我屠杀了整个阿卡姆

之后？布鲁斯，现实没有理想主义生存的空间。”

他弯腰将破损的蝙蝠头盔和翅膀装具，缓缓放在地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蝙蝠侠，“这真是个疯狂的世界啊！”他感叹道。

“也许你是对的，布鲁斯，哥谭属于蝙蝠侠，而阿卡姆骑士只是个疯子而已…”他站在天台边，眼神像个迷惘的孩子。

蝙蝠侠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杰森，不要这样做！”

“再见，蝙蝠侠…再见，布鲁斯…再见……我的父亲。”杰森笑着说。

接着，他就落下去了。

他的躯体不断下坠着，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蝙蝠侠冲过去，探头向下看，却只看到一件破损的披风在这楼宇之间缓缓地飘落在地上。

那是…杰森还作为罗宾时布鲁斯为他制作的第一件披风。

……………………………

【新手事件：罪恶之城已完成，正在结算奖励。】

【完成，接受任务1/1，新手事件为生存任务】

【奖励：蝙蝠标记*1（进出蝙蝠洞的凭证，携带者可通过该印记进入蝙蝠洞穿梭世界）、】

【蝙蝠洞升级中…】

【主世界回归中…】

杰森疲倦地走进蝙蝠洞，哈莉正不耐烦地坐在转椅上吹泡泡糖。

“小甜心！你终于回来了，快让姐姐抱抱！”见到杰森走近，哈莉眼前一亮，好像小孩子看到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冲了过来。

“噢，我的甜心，谁把你打成这样，是那只坏蝙蝠吗？”哈莉假装一脸心疼地看着杰森腹部的伤口。

酒神因子这玩意几乎令人永生不死，但令人糟心的是，它最强大的修复功能只有在濒死时才会发挥…

杰森的伤势恰好处在不轻不重一个尴尬的程度，因此只能忍受着疼痛看着伤口慢慢的愈合。

杰森面无表情的盯着哈莉，那眼神似乎在说：“谁开枪射了我你心里没点ac数咋滴…”

哈莉尬笑两声，小声嘀咕：“不是你说要公平嘛。”

杰森嫌弃地推开哈莉环绕着自己腰上的手，顺便扫了两眼挤在自己身上的两团不可名状的东西，嗯，一般…

“收好我给你的蝙蝠家族标记，这玩意我也没多少了。”

“你放水了，杰森。”看着杰森越过她走向蝙蝠洞内，哈莉突然收起了笑容，在他背后喊道。

“为什么这么说？”杰森停住了脚步，平静地问。

“早在第一次击倒蝙蝠侠的时候，你就可以杀了他！而且属于猫头鹰法庭的，那个利爪教你的杀人技巧你完全没有使用！你根本就不想成功！你本来就打算被蝙蝠侠击败！”

“不，我没有，是蝙蝠侠太强了。”杰森否认三连，说完也不管哈莉，就这么走了…

“你这个…撒谎的匹诺曹！还好意思做蝙蝠侠呢！”哈莉一个人气鼓鼓地在原地跺脚…

杰森沉默了，他慢慢走向工作桌，伸手擦了擦什么东西，“不，我不是蝙蝠侠。”他回答道。

“你会是的，杰森。阿卡姆骑士会是另一种蝙蝠侠。”

杰森不置可否，“也许吧…”

他转身走向蝙蝠洞深处，“我…蝙蝠侠…呵。”

他随手将一个U盘插入蝙蝠洞内置电脑中，他还是撒谎了。

他潜入蝙蝠洞中根本就不只是为了寻找最后一笑的钥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个文件【巴别塔计划】。

看着屏幕上的一个又一个档案，杰森轻轻地笑了起来。

在他的桌子上，一张相片的相框在黑暗中反射着一丝微光，相片里，杰森搂着布鲁斯的脖子灿烂的笑着。

（第一卷：阿卡姆骑士崛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