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下水道的鳄鱼

问题是，我也是和他们一样的温血动物。

生于斯，长于斯。

但我学会了冷血，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进化…进化。

我的确是怪物。是生活让我成为了怪物，是他们让我成为了怪物，他们排挤我，伤害我，背叛我。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是他们把我赶进了下水道，是他们制造了鳄鱼。

或许错的，本来就不是韦伦•琼斯，而是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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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跟上！”“听着伙计们，我们的任务，很简单，找到那个疯子偷走的录像带，或者毁了它，明白吗？”“收到，长官！”

杰西卡满意地点点头，让那个疯子拿走那盘至关重要的录像带是她最大的失误，哪怕他死了，一切都被扔进了下水道，她也要把那玩意挖出来。

“打开探照灯，下水道里可能会有障碍。”杰西卡命令道。“可，可长官，听，听人们说，下水道里有…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灯光会引来它。”“什么东西？”

“据…据说是鳄鱼怪物。”那名警察队员结结巴巴的回答。“听着，小鬼。”杰西卡捏住他的下巴，“不会有什么怪物，如果有，也只会有一个，他叫蝙蝠侠。如果真的有什么鳄鱼杀人狂他早就被蝙蝠侠揪出来扔进阿卡姆疯人院了。所以现在闭嘴，然后老老实实的给我去找那盘该死的录像带，要是我因为那盘该死的录像带进了监狱，我就把你们都扔进沼泽喂鳄鱼，我发誓。”

“是…是，长官。”年轻警察畏畏缩缩的点头答应。“很好，现在出发，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杰西卡满意地点点头。

黑暗中，他们穿梭在哥谭的下水道里，这是哥谭最不为人知的角落，充满着平时人们最不屑一顾的垃圾。

“shit！这么久了连录像带的毛都没看见…”一个警察抱怨着，“嘿，伙计，别灰心，我们马上就会找到的。”杰西卡安慰道。

没人回答她。“伙计？嘿！伙计！”他消失了，仿佛刚刚根本没有人说话一样…

杰西卡和其他警察看着身后的那片黑暗，不禁有些发怵…那片黑暗里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择人而噬，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长官…要不今天我们先撤吧…实在不行…听说戈登局长能联系上蝙蝠侠…”“闭嘴，蠢货！让蝙蝠侠帮我们找那玩意，你是嫌我们死的不够快吗？别忘了，你们都有份！”杰西卡厉声喝道。

“我们加快速度。”警察们的速度加快了，但没有用。黑暗中，不时会传来一声两声的尖叫，警察们的数量在肉眼可见的不断减少，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个东西在试图将他们拖入黑暗，它

在猎杀他们！

当最后一个警察凄厉的嘶喊着，在杰西卡身旁被一只布满鳞片的巨大爪子拖进污水中时，杰西卡崩溃了。

她嚎叫着朝身前的黑暗不断的倾斜着子弹，不时有撞击声传来，但没有用…她可以感觉到那个怪物毫发无伤。

出乎她意料的是，怪物退去了。那有如实质般的压迫在她身前的黑暗里消失了。它为什么要放过她？杰西卡顾不得多想，踉踉跄跄地朝着印象中最近的一个出口跑去。

呼，呼。她大口地喘息着，不行了，她必须得休息一下。她倚靠着身旁的管道慢慢倾倒。

突然，远处的黑暗中燃起了点点火光…它们在慢慢地靠近，是人！是人！

“啊…啊呜呜呜呜…”杰西卡忍不住哭了起来，真的是人！这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吗？他们一定是上帝的使者！

领头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群生活在下水道的贫民，放在以前杰西卡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现在，他们的面孔却如同天使一般亲切。

“嘿，先生们！我是哥谭警局的杰西卡警长…你们得救我…啊！”杰西卡的话说到一半就惨叫起来。领头的小男孩在她话音未落时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然后狠狠的挥起了手中的木棒重重地砸在了杰西卡的膝盖上。

杰西卡摔倒在污水中，痛苦地呻吟着…贫民们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在地上翻滚的她，慢慢地隐退在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杰西卡终于恢复了意识，她拖着剧痛难忍的腿倚靠着管道站了起来，性感的长腿此时却肿的像个萝卜。她剧烈地喘息着，一粒粒汗珠慢慢从打湿的鬓角滑下。

“这群贱民…等我回去…”她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一瘸一拐地行走在哥谭的下水道中。她又哭了，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此时本应该在五星级酒店和帅气的男侍者调情…她马上就可以升官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要不是那个蠢货、疯子、烂好人！

身后又传来了一阵阵击水的声音…不，不，它又来了，那个怪物又来了。她惊恐万分，想跑但是她的腿已经被打折了。

那个怪物似乎并不急于撕碎她。它只是慢慢地在她的身后走着，它并不想简单地了结她，杰西卡绝望的意识道。

终于，当杰西卡精疲力尽，痛苦万分的摔倒在污水中再也爬不起来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她面前的黑暗浮现。

那是个怎样的身影啊…他魁梧，强壮，却浑身布满青色的鳞片，他的下颚像爬行动物一样突出，一对竖瞳冰冷无情地凝视着她…

“给，你要的东西。”出乎她意料的是，怪物开口了。他递给她一盘录像带和一个播放器。

轻轻的用尖锐的指甲戳了一下，录像带开始模糊不清的运行。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画面中的杰西卡并未穿警服，打扮性感。

她掸了掸烟灰，不可一世地说道。“说好的价。”一个光头纹身男递过去一摞钞票。

“行，她归你们了。”杰西卡把一个捆得结结实实的女孩扔了过去。

“记得，下次得加钱。”她漫不经心地说。

“没问题…嘿嘿！你是谁？别跑！”

画面剧烈的晃动起来，然后就是扑通的倒地声。

“我会告诉戈登的，你，还有你们，我会抓住你们的！”

一个男声喘息地说着，然后又是一阵殴打声和惨叫声。

“把他扔下去吧，这个蠢货，我警告过他很多次了。”

杰西卡不耐烦的命令。

哈，哈…男人剧烈的喘息着，突然撞开了光头男，用此时仅剩的手抓住了录像带，惨然一笑，翻身跌进了下水道。

“shit！”杰西卡骂道，“没事，他死定了…”

“可那盘录像带！法克，一定要把它找回来…”

杰西卡的意识回到了现实，她又想起了那个帅气的中年大叔。

他平时对自己不错，可为什么非要在那种事上和自己过不去？

他们本可以好好相处的。

“忏悔吧，在你生命的最后生涯里。忏悔吧。”

韦伦•琼斯开口了，杰西卡惨然一笑，刚想开口说什么，杀手鳄就将她拖入了黑暗，血染红了污水，可很快就被冲走了。

杀手鳄慢慢抱起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轻轻为他合上了眼睛贫民们慢慢地出现聚集在了他周围，他们都是因为他才得以生存，是鳄鱼给予他们庇护，下水道是他们的王国，地上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王！王！我们的国王！鳄鱼！鳄鱼！鳄鱼！”人们高呼着，声音甚至穿透了阴暗的下水道，在井盖下隐隐透出。

“我的子民们…”琼斯想说些什么，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

那个告诉他不必在意他人目光，他以后甚至能做总统的邻家大叔这么说着，“琼斯，你要做一个好人。”

那个傻子警察微笑着抚摸着哭泣的琼斯的大脑袋。

呼…他长吁一口气，打算说点什么。“很抱歉你的统治结束了，杀手鳄。”

他愕然抬起头，头顶一道巨大的黑影张开双翼向他袭来…“蝙蝠…”

他被重重地击倒在地，贫民们哭泣着四散逃走。

当他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最后一个念头是：对不起，琼森叔叔…我还是没能做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