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恐惧之源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冯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牢房，并没有急着继续他的计划，而是如昨天一般，开始了全套训练。

他很清楚自己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但正因为如此，他才必须严格要求自己遵守自己定下的训练标准，因为他明白，只要松懈一天，那接下来基本上就别想再绷紧神经了。

前世高中给他的教训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在这种性命攸关的地方挑战自己的定力，所以哪怕知道零点之后聪明的鸟就会刷新，他仍旧在这小小的单间中运动起来。

不过说小小的好像有点自谦了，毕竟蜂巢监狱的单间是5m×5m规格，比起4m×5m的八人间，还多了5平米呢！

……

锻炼结束，冯雪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因为调整了一下运动量，今天的效果明显比昨天要好了一些。

他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像是个刚健完身的撸铁人那样，朝着洗手间走了过去。

虽然单间会在每天出工时给饮水机换水，也提供毛巾、牙膏、牙刷之类的生活用品，但还没有到准备淋浴的程度，冯雪也只是用毛巾沾着水擦洗一下，顺便探索一下卫生间罢了。

说是单间的独立卫生间，但也别指望有什么隐私，说到底这里也不过是监狱，不到两平米的空间内，就有三个摄像头从不同角度拍摄着这边，做点什么基本都一清二楚。

毕竟是在坐牢，想要有隐私就未免想太多了，不过这次冯雪并不是来上厕所的，他坐在马桶上，一边用毛巾沾着洗脸盆里的水擦身，注意力却始终放在了卫生间内的气流变化上。

虽说这里的气流充满了令人不快的陈腐感，但冯雪只是通过聪明的鸟来感知，大概就类似于听雷达监控员将结果汇报给你，知道大概是个什么事，但对于什么叫做“陈腐枯败的气流”，他是完全不理解的。

他只知道，那气流顺着水池的下水口来回交互，在专家级的土木工程、水的流动声以及气流的流转状态，他脑海中的地图，也渐渐被勾勒出了新的部分。

不过

这次并不再是布满障碍物的整个空间，而像是挂着厚重淤泥的大网，但这网格，却清晰的汇聚在一起，但又戛然而止。

“不行，水太多了，如果是能感应水流的能力应该就会好很多，不知道池子里有没有‘聪明的鱼’？”

冯雪颇有些贪心的想着，虽然没有窥得地下水路全貌，但至少已经确定了不少事情。

比如这座监狱并没有那种可以供数人通行的超粗下水道，在他感知之中，最粗的地方，也就是直径二十厘米左右，想要让人通行显然是不可能的。

又比如，这里的下水水路构成的网似乎绕开了什么，虽然因为再往下无法查探，但也大致能够推测出，在这监狱地下应该还有不少空间。

“会是什么？那个压榨G·I粒子的发电机组的空间？还是某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不人道试验场所？总不能是封印了什么远古恶魔之……”

冯雪明智的终止了自己立flag的想法，擦净身上的水珠走出洗手间。

监狱内没有时钟，此时也尚未熄灯，冯雪躺在床上，再次翻起了那本《近现代流行艺术发展史》……

……

【星辰的辉光已经隐去，入目所及尽是一片昏沉，在这黎明的前夕，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

伴随着柔和而缺乏感情的声线，冯雪再次登入了金手指，而在意识从那种梦境般的迷茫中脱离的瞬间，他便视角上扬，看向了san值的方向。

直至确认那里显示的数字已经恢复到100后，他才松了口气，直接进入了熟悉的【雪夜孤儿】。

【作战结束，完美战术】

【节点结算：幻梦+2】

【掉落抽取中……】

【你获得了灵异照片（白）。】

“这次只是个白色啊？”冯雪无惊无险的通关了雪夜孤儿节点，看着掉落不由得咂了咂嘴，但看到清楚这个藏品的时候，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名称：灵异照片

类别：恐惧之源

品

质：白色普通

效果：每次进入非战斗节点扣除1san值，战斗中敌方受到的所有伤害增加20%。

备注：一张偶然间拍到幽灵影像的照片，至于真假，那就看你怎么想了。

……

“什么玩意？”冯雪现在看到扣san值就头大，更别说这种走一格扣一点的玩意了。

“不过恐惧之源好像是个新品种，该不会这个系列的藏品都有降san值的副作用吧？要是放金手指里也就罢了，可结束后呢？现实里该不会也跟着掉吧？额，现实里好像没有节点？”

冯雪脑中瞬间闪过了诸多念头，但最后还是回到了功能上。

乍一看，这20%的伤害增加和七匹狼腰带类似，但描述却不太一样，七匹狼腰带的效果是提升己方的攻击力，而这个是增加造成的伤害。

放到现实里，前者大概就是增加力量，后者则是让对方受伤后流血更多？什么原理？是规则伤害？还是和聪明的鸟那样具有某种机制？比如诅咒？

冯雪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诸多念头，但这破金手指就没有拒绝藏品的选项，他也只能把这张坑爹的照片收入囊中。

“说起来，同为白色藏品，七匹狼只加15%全攻，这玩意却给了20%的伤害加深，是因为全攻更加高贵？还是作为诅咒之源副作用的补偿？又或者都有？嗯，也可能是反过来，比如伤害加深更高贵，但经过补偿反而超过了全攻的数值……”

冯雪在心中自我安慰着，将视线投向了结算页面撤去后的两个节点，一个【不期而遇】，一个普通作战的【少年意气】。

瞥了一眼藏品栏里进非战斗节点就掉san值的灵异照片，冯雪没什么犹豫，意识当即点向了作为普通作战节点的【少年意气】。

【暴力并非万能，但总是有效】

这行文字再次出现，冯雪心中却微微有些明悟，联系之前几次出现这个提示的节点，这句话恐怕不只是说“一路打过去就能通关”，同时，似乎也暗示着，还有其他通关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