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近在咫尺、突变

眠鹰峰上。

“终于到了！等身手办，我来了嗨嗨嗨！”爬上峰顶后，盛定一已经有些兴奋。

“不要……太急了。还没拿到呢……可能还有危险……”对陆秀莲来说，爬上这座山已经是很要命的事了。

他们眼前只有一个很破旧的小木屋。屋前，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妇人拄着拐杖，似乎等待已久，微笑地看着他们。她旁边，一个少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少女身着白衣，身材纤细，柔顺的黑发细细地弯在肩上，翠色的眼眸似乎有些无神。

“这个姑娘好漂亮。”盛定一双眼放光。

“先干正事”陆秀莲无语道。

两人上前行礼。那老妇人慈祥地点了点头，用有些出人意料的充满

活力的声音说道；“你们好啊，孩子们，别人都叫我鹰姥姥。你们来这么早，想必是集齐了信物吧。”

本以为鹰姥姥平日不屑见人，得是个凶神恶煞般的。存在，没想到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老奶奶。陆秀蓬点点头，说：“我们确实集齐了四件信物。”

“呵呵，看来你们两人就是武林新一代中的佼佼者了。我知道你们已经经受了不少磨难，可是还得麻烦你们等上一小会儿。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得多几个人见证一下，江湖上众人才会心服口服。”

鹰姥姥突然咳了几声。“老朽身体不好，待我回屋休息，多有失礼。还请二位耐心等待。””然后对一旁的少女道：“扶着我去去。”

少女似乎颤抖了一下，然后搀住了她。等到她们即将走进破屋之时，少女突然有些慌张地回头了一瞬，然后赶紧转了回去。

“哇哇，那姑娘特地回头看我欸。”盛定一开始傻笑。

“做什么梦啊，她目光停都没停。应该是有其他原因。”陆秀莲道，令他奇怪的是，她的目光很迷离，这个姑娘应该是鹰姥姥的侍女之类的吧？她好像在隐瞒什么？

没有等待多久，武林中其他人也陆续赶到。相较于在英婳庄时，来眠鹰峰的人少了很多。一是因为登峰极费力，没有点轻功的都会像陆秀莲一样累得要命。二是因为子佑等人通过占卜这种犯规的方式提前得知了三、四两件信物的下落，在其他渴望得到黄独眼遗产的人刚得到消息时，这两件信物已经被取走，很多人从头到尾还没见过信物，就得到了有人已经集齐信物的通知，已经失望透顶，但总体上人还是不少。熊瞎子、行痴甚至舟涛子都到场了。

如此多的各路人马，都聚集在眠鹰峰顶这小小的破屋子前，吵吵嚷嚷。然而鹰姥姥许久不见外人，来这里的人只有少数几个见过她，根本无人与她熟识，所以也无人敢直接进入木屋。

虽然这些人并不知道找到第三、四信物的就是盛定一和陆秀莲，但很多人亲眼看见金钗被夺，自然会怀疑集齐信物的正是他们。陆秀莲很快注意到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他知道肯定有些人会试图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只是迫于目前形势，他们动不了手。但随着时间推移，有人开始烦躁，人群中逐渐出现了噪音，盛定一和陆秀莲只能紧张地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

剑拔弩张之时，只一个呼吸之间，许多道黑影已经从四面八方游走着盘绕上峰顶，由黑色肉泥构成的活体面具下，空洞而充满杀气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射，他们已经将卧鹰峰顶围得密不透风。

夜鲛集群？陆秀莲额角渗出冷汗，是子佑混在众人之中把他们引过来了，还是这里的人中有哪个得罪了他们？可这数量……多得恐怖，陆秀莲从未见过这么多夜鲛同时出动。

众人之中也有人听闻过夜鲛集群，有人不知，见到此情此景，不免更加吵闹起来，但夜鲛集群来势汹汹，使群侠中一部分较为谨慎的已经亮出来兵刃。

不对……作为与朝廷紧密相关的势力，夜鲛集群所有的行动都很隐秘，如果只是为了几个人，这么大的声势，这里人又多，难免会走漏消息。除非……他们是打算把这里所有人一锅端了！陆秀莲面色开始发白，他拍了拍盛定一的肩提醒他注意。

盛定一武艺高强，在这种情况下他稍微镇定思考片刻，倘若这双方打起来，估计还得是武林群侠取胜，只是伤亡也一定不会少。夜鲛集群应该没有蠢到不知道这一点，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削弱群侠的力量吗？如果子佑那家伙能及时出现就好了，开始那个家伙明明说会在他们得到遗产前出现，怎么到现在都没个人影？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在局势最紧张的此刻，鹰姥姥终于被那名缓缓从破屋之中走出，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很显然，大家都希望这位有着传奇经历的老者来主持大局。

然而此刻的鹰姥姥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见盛定一和陆秀莲时的笑容，而是阴霾。

“哼，我早就知道。”舟涛子好像小声而自信地说了一句。

毫无预兆地，无数黑色的尖刺随着锐利的破空声从夜鲛的方向疾射过来，站在外围的侠客们立刻或舞动刀剑，或出拳，将那些尖刺打落。但由于群侠之间距离太近，身手也参差不齐，也有几个不幸被一两根尖刺击中的，但都无大碍。

很快，群侠们开始试图反击，外围的侠客顶着尖刺，开始向外冲去，其他人也跟随着他们。不知是由于不熟识鹰姥姥，以为她一贯如此，还是专注于对抗夜鲛，留下来唯一与她对峙的只有盛定一和陆秀莲，他们已经感受到鹰姥姥身上释放的古怪而危险的气息。至于似乎知道什么的舟涛子，则已混在冲向夜鲛集群的人群中。

那个搀扶着鹰姥姥的少女空洞的翠色眼眸中略有担忧之色。

号召群侠于此，再调动夜鲛集群围歼，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而在这种情况下答案显而易见。陆秀莲咽了口唾沫，虽然对于方法和目的都毫无了解……

“是您设计的？”他鼓起勇气看向鹰姥姥，他知道对方一瞬可能就能杀了他。

鹰姥姥没有说话，而是发出了一声古怪、非人的咕哝声。

陆秀莲额上渗出冷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低声问盛定一：“你打得过鹰姥姥吗？”

“啊？又要打？遗产呢？”盛定一脸上又愁苦起来，“硬要打的话……可能打得过的，但是她的轻功远比我强。”

“那你做好准备。”陆秀莲的所有招数中，只有【一番洗清秋】可以和鹰姥姥较量，但消耗太大，他可不想在紧要关头直接用掉。现在看来，遗产的事已经不再顺利，先应付好眼下的情况再说。

鹰姥姥虽然一直释放着古怪的气息，但看上去没有动手的意愿。她向身侧点了点头，另一个陆秀莲熟悉的人从破屋中走出，使他僵在原地。

是王朝子佑，他的半张脸已经被黑色肉泥覆盖，双眼无神而充满杀意。

他一言不发，向天空机械地抬起手臂，张开手掌，一道夺目的灰色光芒冲天而起，直直没入云层之中，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光束在一声巨大的轰响中消散，子佑放下右手，双眼盯着盛定一和陆秀莲。

“这下糟了。”陆秀莲额上冷汗直流，这个家伙居然也变成夜鲛了……他的力量古怪而强大，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抵挡他的全力一击，恐怕……他们会于此团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