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血雨中的悲泣

“千里识鸣……你……”由于艾薇尔攻击的停止，艾克希斯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他的声音里有惊讶与恼火。

“不要提我的姓氏。”识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艾薇尔在那一瞬之间低着头抓住一团剑芒，决绝地刺向识鸣的胸口，却被识鸣身体上突刺生出的霾生物抵挡。霾生物的尖刺，没有刺伤艾维尔

识鸣无言地看向她，身体带着那禁锢了瞿封的血晶在阴影中沉没，又从艾克希斯身侧现出。

“轰！”

异样的光芒在血红色包裹中轰击而出，识鸣无奈地抬起一只手，霾生物从他手心簇生而出，将光芒挡住。

他随后轻蔑地瞅了艾克希斯一眼。后者重新生成过数百次的巨大独眼在识鸣深潭般寒冷的双眼注直视下终缩了一下，低吼一声，伸出手在那禁锢瞿封的腐化血晶上轻接了一下，那腐化血晶立即化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滴落下去、瞿封因衰老而羸弱的身躯就落在了艾克希斯巨大的手瓜中。

“不要！!!!!!”

空中，似乎飘过了些许古怪的金色粉尘，没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没人知道它们的作用是什么。

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在她的身边，异色的光芒惊涛骇浪般地涌动着，与不受控制狂溢的血法术交织在一起，化为尖利扭曲的向前伸出的手爪，向艾克希斯抓去。

识鸣双眼中有什么在颤动。几个不起眼的黑点浮现在空中，大量霾生物从那些黑点中涌出，一簇一簇地涌成屏障，将那些光芒全都挡住，但也仅仅维持了一瞬，下一刻那些霾生物就全部破碎。

可是为时已晚。

在破碎的霾生物之间，艾薇尔亲眼看见，有一根霾生物从识鸣手中伸出，贯穿了瞿封的身体。

“啊啊啊啊——”

寂照的光芒一瞬之间膨胀起来，整片暗红色雾气都在那可怕的光芒中被照亮。

“咳……”身体受到的重创使瞿封苏醒，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艾克希斯正欲扯碎他，却被识鸣用眼神制止。

识鸣。伸出手，抓住瞿封的胳膊，将他扔向了艾薇尔

那些已经变得怪异的光芒，随着艾德尔的崩溃退回了血红色。艾薇尔的双眸中，泪水已经止不住地顺着脸庞流下，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瞿封的身体。

“……”艾克希斯的独眼带着怒意看着识鸣。识鸣机械地张大了嘴，似有似无地苦笑了一下，他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凄惨地看向艾薇尔，喃喃道，“对不起……他…她用了…就喜欢这样……”

识鸣感到很久都没有的巨大的痛楚撕开了他的身体。他看着一时没有动作的艾克希斯，忍不住惨笑一声，就连这种邪恶的生命都为他的恶行震惊啊…

他的惨笑与艾薇尔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混杂着，他的面孔逐渐扭曲……他扭向艾克希斯，发出难以辨别的声音：“你该庆幸你并无生命应有的情感，不然你也会受到数倍于此的痛苦作为报复……”他在阴影中消失了。

艾薇尔身上迸发的毁灭般光芒也暂时中止。

瞿封再度吐血，不稳定的血色光芒从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他的躯体已经死了，但血法术还有留存，所以他的心灵还没有消失。可是没有躯体的支撑，这最后的血法术也没有多久时了。

啊，我不明不白地就要死了，真是对不起你啊。瞿封的最后声音从心灵深处传来，真是好笑啊……

“不，不要。”慕江的声音低沉，但止不住如绷紧的弦一般的颤抖，“艾塔琳娜之前才研究过，血法术也有如混沌生物的力量一样治愈生命的可能性，可以，还来得及，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就可以治好他……”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吧。瞿封熄灭的双眼中依然有温情留存。年轻的时候，我不懂你，不敢亲近你，我老了之后，你却依然如此，再那样就有点可笑了啊……

别这样，求求你。慕江开始啜泣。

到最后，我还是和一开始一样弱小，远远配不上你，瞿封的手从慕江手中滑落，那么，虽然很难，还是请你为了这个城市坚持下去，好么？你可不能为这种事而崩溃，其他人还需要你……

等等，我能找到救你的方法，再等一会儿……慕江疯狂地搜寻记忆中一切血法术，试图找出些许有关治愈血法术的蛛丝马迹，却毫无头绪。

淡淡的血红色光芒从瞿封的身体上散发，化作点点光尘消散，慕江强行忍住泪水，努力用平时冷淡镇定向声音说道："瞿封，你得到了我的认可，你是至格的血卫长……"声音又是变为惨痛的痛哭流涕。

“真可怜，在注定的命运面前，还妄想保护什么。”这声音很柔和，却带着超脱于星辰之上的冰冷，如同从时空之外传来——这个声音，让慕江全身因恐惧而颤抖，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灵防线。

伴随着慕江最后一声绝望的哭喊，寂照的所有能量炸裂开来，那无穷无尽般的血法术，眨眼间就要将整个血渊城炸成碎片。

“哼，最终还是因为那可笑的情感的失控，要亲手毁掉这个拼命守护的可笑城市吗？倒也省了我的力气…”艾克希斯俯瞰着血渊城，那浓郁的血红色雾气再度扩散。

虽然来自识鸣和某个自视甚高的人的援助很让他不爽，但艾克希斯已经确定，站在命运一侧的他，注定是最后的赢家。原本的计划，是由他利用暗哑恋歌控制血渊城地下源血晶的力量将这个城市摧毁，虽然那个计划已经实现不了，但结果还是一样的，这个城市即将终结了，即使是王朝子佑或者艾塔琳娜，又如何阻止慕江全面失控释放的力量呢？

慕江与瞿封的故事，也许会在王朝子佑的故事终止后得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