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你那点事情都知道了

处理完手中的烟斗，韩春明轻轻地将它放置在桌上，随后，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更为严肃的内容。“爷爷，我有些心里话，想跟您好好聊聊，您看方便吗？”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几分忐忑。

关老爷子并未立即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用眼神鼓励着韩春明继续说下去。韩春明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开口：“自从我从乡下回来，心里就一直有个念头，那就是收集这些老物件。我把所有的积蓄都投入到了这个爱好里，到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还没着落，全家还得靠您和大妈接济。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说到这里，韩春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关老爷子的反应。关老爷子依旧保持着那副慈祥的模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韩春明继续说道：“不过，最近我在市场上发现了一个商机。虽然不能说完全正当，但绝对没有违法乱纪。您知道吗，那些街角巷尾的修车店里，经常会有一些二手，甚至是七八手的自行车出售。他们都是用旧车的零件，东拼西凑起来的。但您猜怎么着？这些车子的利润竟然相当可观。我算过，最多花上二十块钱，就能整出一辆看起来七八成新的车子。而那些修车店，却能以四十块钱的价格回收。这中间的差价，简直就是白捡的。”

说到这里，韩春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关键。“爷爷，我现在就是缺一笔启动资金。您看，能不能先支援我一下？您可以把这当作是一次投资，将来赚多赚少，咱们都平分。万一要是亏了，您就当作是给我交了学费，成吗？”

韩春明说完，目不转睛地看着关老爷子，等待着他的回应。他的心里其实挺没底的，毕竟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关老爷子虽然疼爱他，但也不是那种会轻易拿出钱来的人。

正如俗话所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此时的韩春明确实囊中羞涩，说是一分钱都没有，也毫不夸张。他想过向家人借钱，但一想到要放下尊严，嬉皮笑脸地向他们开口，他就觉得难以启齿。而且，就算真的借到了钱，估计也会遭受一轮又一轮的责备和唠叨。那种滋味，他实在不想再尝了。

所以，找关老爷子借钱，成了他目前最好的选择。别的不说，至少这位老爷子不会毫不留情地给他泼冷水。在老爷子心中，他就像是亲孙子一样。这份信任和疼爱，让他觉得温暖而踏实。

然而，关老爷子并没有立即给出回应。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让韩春明心里有些忐忑，他忍不住出言催促了一句：“爷爷，这事您觉得行不行啊？要不，就算我没提过？”

话音刚落，韩春明就感到脑袋被轻轻敲了一下。原来是关老爷子用手中的烟杆敲了他的头。“小子，如果你不提分钱的事，我当时就答应你了。现在嘛，哪儿来回哪儿去吧！”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和调侃。

韩春明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在老爷子面前提分红的事情，实在是太生疏了。他赶紧连连道歉：“爷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在您面前提这些俗气的东西。您就当我没说过吧。”

关老爷子看着韩春明那诚恳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这样吧，钱我可以借给你，但你要记住，这是我对你的信任和支持，不是投资。将来赚了钱，也不用给我分红。你就好好干你的事业吧。”

听到这里，韩春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感激地看着关老爷子说道：“爷爷，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不辜负您的期望。”

接下来的几天里，韩春明开始忙碌起来。他先是到市场上考察了几天，了解了二手自行车的行情和来源。然后，他开始着手准备收购旧车零件和组装新车的工具。

第二天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韩春明才悠悠转醒。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走出卧室后，他看到母亲正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地纳鞋底。那熟练的动作和专注的神情，让韩春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妈，您起这么早啊？”韩春明向母亲打了声招呼后，便自行到院子里打水洗脸刷牙。他洗漱完毕后回到屋里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稀粥、馒头和小菜。

“大妈她们已经走了吗？”韩春明随口向母亲问了一声后，便坐在桌前准备吃饭填饱肚子。然而韩母并未回应他，只是继续低头纳着鞋底。这让韩春明心里有些疑惑和不安。

他想了想，决定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妈，您还在生我的气吗？那天的事情是我冲动了些，我向您道歉。”

韩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韩春明一眼说道：“春明啊，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要有分寸知道吗？你当着我和你大妈的面批评小杏那样做真的很不合适。她虽然有些任性但也是个要面子的人你这样让她很下不来台。”

听到这里韩春明心里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那天确实做得过分了。他低下头说道：“妈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您就别再生我的气了。”

韩母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担心你这样下去会得罪很多人。在这个社会上做人比做事更重要你知道吗？”

韩春明点了点头说道：“妈我知道了。我会记住您的教诲的。”

说完这句话后韩春明开始默默地吃着饭。餐桌上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韩春明心里明白母亲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化解这个矛盾。

就在这时韩春明手中的筷子突然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母亲说道：“妈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的话语在口腔中回荡，伴随着馒头的吞咽声，显得既随意又坚定。那双眼睛，在食物下咽的瞬间，转向了坐在一旁的母亲，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妈，您就等着瞧好吧，不用超过三个小时，那个程建军，肯定会兴冲冲地跑来给您报喜讯。我猜，他可能会选择去食品厂上班，今天下午去办理相关手续，然后明天就能正式开启他的新工作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转头看向母亲，仿佛要确认她是否正在全神贯注地听自己说话。

“不过啊，妈，您可千万别被那小子的话给轻易哄骗了。他现在可是跟我明里暗里地争抢苏萌呢！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是为了排挤我这个竞争对手。只要苏萌还没结婚，您就得对他多留个心眼儿，别让他给哄骗了。”

韩春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但脸上的轻蔑却毫不掩饰。他嘴角上翘，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好戏”充满了期待。

韩母听着儿子的话，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疑惑和担忧。她思索了好一会儿，刚准备开口问个究竟，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叫唤声：“春明……春明。”

韩春明闻言，眉头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他转头看向门外，又瞥了一眼身边的母亲，笑道：“看来，我说的三个小时，现在要变成三分钟了。这家伙的速度，可真是够快的。”

说完，他朝外面大声应答道：“建军，我在这呢！你小子来得可真够快的。”

话音未落，程建军就已经兴冲冲地闯了进来。他边走边炫耀地说：“春明，告诉你个好消息，工作的事已经搞定了。我爸亲自出面，还能有搞不定的道理？”

韩春明先是看了一眼韩母，见她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便转头堆起笑容迎接程建军。他身体向前倾了倾，仿佛是在表示欢迎和尊重，然后帮程建军拉开椅子，说道：“快说说，具体是什么工作？让我听听是不是个好差事。”

程建军大大咧咧地坐下，

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你猜猜看？”

韩春明见状，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哎呀，建军，你这是故意吊我胃口啊。快说吧，别让我猜了。”

程建军这才笑眯眯地说道：“是义利食品厂，想去不想去，随你便啦！反正工作我是给你搞定了。”

韩春明一听，当下猛地一拍手，笑道：“嘿呀，食品厂啊！这下可真是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啊！建军，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他满怀欣喜地感慨了一句，随即用力拍了拍程建军的肩膀，仿佛是在表示感激和祝贺。

程建军被拍得有些踉跄，但脸上却满是满足之色。他故意装出一副谦逊的样子，连连推辞道：“哎呀，过奖了过奖了。这都是我爸的功劳，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韩春明却不肯放过他，继续说道：“你就别谦虚了。你爸牛，你也牛！你们父子俩都是能人呐！我算是服了。”

说完，他还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对程建军的赞赏和佩服。

程建军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但嘴上还是谦虚地说：“哪里哪里，都是运气而已。”

这时，韩春明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怎么样？打算怎么感谢我？不会就想着让我这么白白帮你吧？”

程建军一听，立刻拍着胸脯说道：“哪能呢！春明，你放心，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请你搓一顿好的！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韩春明立时一拍桌子，笑道：“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不管砸锅卖铁，我也要请你搓一顿！咱们兄弟俩，好好聚聚！”

说完，他便起身拉起程建军向外走去。到了门口，他才回身向韩母请假道：“妈，中午就不在家吃饭了。我们出去吃一顿，庆祝一下建军找到新工作。”

韩母闻言，虽然有些担忧和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们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程建军也不忘做做表面文章，回头朝着韩母乖巧地笑道：“阿姨，那我们就走了。您别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韩春明一把拽走了。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喊道：“妈，您就别操心了！我们走了啊！”

留下韩母独自站在门口，满心忧虑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她心中暗自思量：“果然被小五子言中了。那今后该如何应对啊？这个程建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韩春明和程建军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街上的一个小餐馆。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点菜。

“建军啊，你可真是够厉害的。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还是食品厂这么好的单位。”韩春明一边点菜一边说道。

程建军笑了笑，说道：“哪里哪里，都是运气而已。不过说实话，这个工作还真不错。听说待遇挺好的，还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韩春明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你可得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啊。别像我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地晃荡着。”

程建军闻言，拍了拍韩春明的肩膀，说道：“春明，你也别太灰心了。你的能力不比任何人差。只要你肯努力，肯定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的。”

韩春明笑了笑，说道：“借你吉言吧。不过话说回来，建军啊，你可得小心那个苏萌啊。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程建军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说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不过说实话，苏萌确实是个挺不错的女孩。要是能追到她，那就更好了。”

韩春明闻言，心中不禁暗笑。他知道程建军这是在故意气自己呢。于是他也说道：“是啊，苏萌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不过嘛，她好像对我更有兴趣哦。”

程建军一听，顿时急了。他说道：“春明，你可别乱说啊。苏萌她明明对我更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