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才与“天才”？诺坎普！（二合一）

一周后，青年国王杯四强战。

被给予厚望的巴萨U19鏖战120分钟，点球大战惜败比利亚雷亚尔U19。

止步半决赛。

但加泰罗尼亚没有人唱衰这支拉玛西亚：瓜迪奥拉的助教比拉诺瓦先生，对这批拉玛西亚的有生力量感到十分满意！青年国王杯的失利，不会对拉玛西亚的未来产生任何的影响。

许多小将，都将在下半程赛季被上调至巴萨B队。

诺坎普，依然在静候着年轻的新王们去延续梦三的辉煌！

...

半决赛，雷欧和伊卡尔迪再也没有收获到任何的出场时间。

承受了不知名压力的加西亚，只能频繁望着身后的替补席叹息。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巴萨U19主教练面容憔悴。

与一周前1/4决赛绝杀对手后的精神状态大相径庭。

“拉玛西亚是一个整体，我们的目标是培养能够延续克鲁伊夫传承的优秀血液，这次失利不会打击到我们，拉玛西亚的未来依然星光璀璨...”

加西亚神色木然，台下掌声雷动。

...

欢乐豆直播间。

小主播骂骂咧咧：“歇逼！垃圾巴萨U19，被逼到踢点球，结果还踢不赢！雷欧好兄弟呢？怎么没上场？这他妈的巴萨U19...忘了前几天是谁救你于水火了？”

“拉玛西亚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老古板，不懂得变通...活该输球！”

“兄弟们，咱也不是说上雷欧就必赢了，但好歹比赛好看啊！长传冲吊，打对攻，是真比倒脚有观赏性啊！”

“瓜迪奥拉天天玩他的屌传控，巴萨一线队有统治力不假，但下面的小孩们踢得完全就是催眠足球...”

直播间，弹幕滚动。

-【尼玛，说好的雷欧上巴萨一线队就买球衣，看这样子这是被雪藏了？】

-【刚贡献绝杀就不让上场了，妈的，好歹垃圾时间让上场踢几分钟啊！假球！】

-【假球！】

-【假球！】

-【看来西班牙佬是真不待见亚裔啊！】

...

次日。

伊卡尔迪的经纪人莫雷诺，愤怒地从拉玛西亚行政大楼摔门而出。

“全世界最好的青训？呸！蠢蛋！一群顽固不化的守旧派！”

“租借到意甲保级队？他们难道不知道上个赛季还位列意甲第四的桑普多利亚，这赛季已经跌进降级区了吗？”

“...什么？不是租借，是转出？”

莫雷诺愤怒不已，觉得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

拉玛西亚行政大楼。

体育总监-卡莱斯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02年起就开始担任这一职务的卡莱斯，对一切都轻车熟路。

助理犹豫着开口：“我们或许不应该擅作主张，瓜迪奥拉先生说过，每一名从拉玛西亚走出去的孩子，未来都有可能成为巴萨的宝藏...”

卡莱斯忍不住冷笑。

“你是说未来有可能会回购？不！巴萨永远都不可能需要这样的球员！”

“我们是欧洲豪门，豪门需要的不止有荣誉，还有名声。”

“马拉多纳当年带头和对手干架，没多久就被巴萨扔进转会市场，更何况是一个挑衅自家球迷的怪胎？”

“巴萨的标准，就算是球王都必须妥协！”

卡莱斯将一沓报纸摔在办公室上。

“我向上帝发誓，没有任何一个拉玛西亚球员敢这么做，这简直闻所未闻！”

近日来的伊比利亚半岛，西甲冬歇期渐入尾声，错综复杂的转会播报与下半程赛季前瞻中，夹杂着一条令加泰地区陷入小骚动的新闻。

一名拉玛西亚小将，居然在青年联赛的赛后飞踹角旗杆、将角旗杆扔向自家看台，还朝自家球迷咆哮怒吼！

向来以严谨和纪律性著称的拉玛西亚，口碑出现了一丝裂痕。

死敌皇马不忘煽风点火。

皇马青训营的发言人戏称：拉法布里卡随时欢迎‘菲戈二世’加盟！

某东方大国，体坛周报刊登小幅版面：《拉玛西亚出现内讧？青年国王杯赛后惊现雷欧飞踢！》

办公室内，每个人都皱眉摇头。

“踢法、性格，包括他的亚裔出身，都是问题！甚至在比赛中呵斥队友，赛后朝自家观众席咆哮...名副其实的问题少年，怪胎！”

卡莱斯气呼呼的，鼻孔朝天。

“按照规定，拉玛西亚低于200万欧的小额交易不需要上报一线队主教练审批。”

“让他和那个同样是怪胎的懒蛋前锋一起去呼吸亚平宁的空气吧...什么，那个懒蛋15岁的时候就在青年联赛单赛季打入近40球？那又如何？”

“我02年开始入主拉玛西亚，梅西、哈维、伊涅斯塔...什么天才没见过

？”

“包括博扬，青年队时期连破梅西的纪录，打进超过800球，在巴萨一线队照样没有稳定首发。”

“天才，在拉玛西亚是最不值得一提的词汇！”

卡莱斯没有理会一旁欲言又止的助理，又说起了拉玛西亚内部盛传的那一套‘齿轮论’：“巴萨的战术版图，容不下怪胎，需要的永远都是一丝不苟的齿轮...”

...

冬日的巴塞罗那，温润潮湿。

地中海气候作祟，海风夹杂着咸湿的空气，将加泰罗尼亚披上一层迷雾。

“毛罗，这帮拉玛西亚的家伙们彻底疯了！他们要把你和那个亚裔中场一起打包甩卖给意大利的一家降级区的球队！”

“所幸你们都有意大利国籍，不需要为意甲的劳工证苦恼。”

拉玛西亚的一间宿舍，电话刚刚被挂断。

捏着电话的伊卡尔迪坐在床边。

脑袋嗡嗡作响。

...

另一边。

“Leo，你还年轻，应该把握机会，拉玛西亚是青训神殿，巴萨更是目前全欧最顶级的俱乐部，一年前他们是欧洲第一个六冠王...皇马都无法与其比拟！”

“被交易到意甲保级队？这是机会，拉玛西亚想要历练你，就像那个天才博扬·科尔基奇，他下赛季也有可能被租借到意甲，你的租借合同中一定包含回购条款。”

“在意甲提升自己，争取回到巴萨的怀抱。”

“什么？是直接卖出，不是租借？这不可能...那回购条款...”

“...这是个机会。是拉玛西亚在考验你的忠诚...”

啪。

雷欧直接挂断了经纪人的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觉得又好气又笑。

把握机会？

考验忠诚？

听听，这还是人话么。

被清洗性甩卖，还要替摇尾巴乞怜？

就因为对方是巴萨？

“这种极品经纪人，原身到底是从哪里淘到的？”

“难道这个年代，人人都有儿萨梦？”

雷欧想了想，又抓回手机。

给远在意大利都灵的老爹打了个电话。

...

这一世自己的老爹，是九十年代移民意大利下海经商的钢铁商人。

吃了彼时意大利钢铁业产业结构转型的红利，在亚平宁逐步立足，疯狂吸金，还娶了个肤白貌美的意大利富家千金为妻。

雷欧从小家境优渥，性格外放不羁，外貌条件又帅气逼人。

很有当纨绔的潜质。

但一些处境，和某位亚平宁的中场大师很像。

曾经有一位同样家境优越的贵公子，不愿当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走上了足坛...他叫安德烈亚·皮尔洛。

“老爹，我要离开西班牙了...不是不踢球了！是让你帮我安排一个新经纪人。”

“什么，回去接手家族企业？又来了...”

“我对什么钢铁帝国不感兴趣。”

“皮尔洛他爸也是这么说的？那又如何，皮尔洛还不是踢了十五年球了。”

“妈妈想我了？这个月有空的话，我会回一趟都灵。”

“经纪人的事别忘了！”

又简单和老爹说了几句，雷欧挂掉了电话。

摇了摇头，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在青年联赛贡献了一粒绝杀助攻，转头就接到了被清洗通知...

整件事听起来挺魔幻的。

但转念一想。

这具身体的原身，那个在自己穿越前对巴萨‘忠心耿耿’的雷欧...如果知晓自己被逐出心爱的拉玛西亚的话。

恐怕会跪下来求拉玛西亚的体育总监，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自己？

那样恐怕更魔幻。

“这个世界怎么了？到处都是儿皇梦，儿萨梦！”

“欧洲难道没有其他俱乐部了么？”

雷欧忍不住骂街。

...

“怎么能这么武断？”

“我们的青训体系，从不会变卖球员！”

“什么？和那根被扔上看台的角旗杆有关？那只是...那只是17岁孩子的冲动，他渴望得到认可。”

“他的天赋肉眼可见，在4号位的处理球能力，这一代拉玛西亚无出其右...对于这类有个性的球员，我们应该做的是更多的宽容和关怀。”

“什么？转会通牒已经发出去了？瓜迪奥拉先生过目了吗？蒂托·比拉诺瓦先生呢？您问过他们的意见了？绝不可能！”

“...我不接受！”

拉玛西亚的一间办公室。

青训教练-加西亚紧蹙着眉头，还在试图据理力争。

卡莱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名工作人员将加西亚带出了办公室。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上了年纪的青训教练，眼神中尽是无奈。

“怎么能这样？你可以惩罚他，缩减上场时间...但不能直接清理啊！”

“2003年的赛斯克·法布雷加斯，你们难道都忘了？彼时拉玛西亚随手的甩卖，导致我们到现在都无法妥善回购。”

“那个同样出身于拉玛西亚的孩子，这些年在北伦敦取得了多少成就...”

“多少成就？”

站在一旁的两名拉玛西亚工作人员却是对视一眼，随即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赛斯克确实成长迅速，还成为了教授手下的球队队长，但论起成就，阿森纳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巴萨相提并论。”

“他既没有欧冠，更没有冠绝欧陆的六冠王！”

“巴萨的影响力...也许不久后的一天，被拉玛西亚‘贱卖’的法布雷加斯会主动回到诺坎普的怀抱？谁知道呢！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更足以证明巴萨的吸引力！”

“迷途的孩子，会顺从家的方向。”

“我们可是巴萨，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

海风呼啸。

拉玛西亚的宿舍。

雷欧收拾好行李，用手机简单查阅了一下自己‘新东家’的情况。

和巴塞罗那相隔几百公里？

隔地中海相望？

热那亚...又是一座海滨城市？

好消息是：气候相似，无需适应当地天气。

...

房门忽然被推开。

“Leo！”

“我们...我们被拉玛西亚清洗了！”

一脸愁容的伊卡尔迪站在门边，眼底既迷茫又无助。

但在低头看到雷欧快要整理完的行李后，又下意识地瞪大双眼。

“Leo，你一刻也来不及悲伤...居然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我们...我们可是被巴萨清洗的啊！”

“巴萨诶，梦三王朝，六冠王，宇宙战舰，无敌之师...”

伊卡尔迪越说声音越低落。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是啊。

这可是传说中的梦三巴萨！

全世界多少青年才俊，挤破头都想跻身巴萨的青训？

在眼下这个年代，无论皇马的拉法布里卡还是曼联的卡灵顿，都完全不如拉玛西亚的金字招牌有吸引力。

甚至有种夸张的说法：在梦三时代，巴萨青训出身就意味着手握一张豪门入场券。

这会儿被巴萨开除，就好比...四九年退党？

“Leo，你的心态真好，我得向你学习。”

“我知道，中国有句俚语，叫‘条条大路通罗马’...”

伊卡尔迪垂丧着头。

雷欧却只是一笑，晃了晃手机：“我们被卖去的地方不是罗马，是热那亚。”

...

片刻后。

伊卡尔迪也整理好了行李。

叹着气走到窗户旁。

趴在窗前，唉声叹气地望着与拉玛西亚仅仅相隔一条马路的距离、不过三分钟路途的那座球场。

诺坎普，所有拉玛西亚青年才俊们的梦想殿堂！

雷欧将行李放到一边，也来到了窗边。

透过拉玛西亚旧址的小窗，遥望了过去。

冬日的巴塞罗那飘散起云雾，空气中水汽弥漫。

诺坎普的轮廓却在雾中清晰可见。

算起来...差不多今年下半年，拉玛西亚就会从旧址搬迁到甘伯体育城。

以后的拉玛西亚小将们，再也没机会透过宿舍的窗户就能窥探到诺坎普的轮廓了。

这很可能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眺望这座球场？

从此以后，再也没机会身披红蓝战袍登临诺坎普—拉玛西亚小将心驰神往的神殿、传控足球的最终站、宇宙队的主场？

从此以后，与欧洲足坛的主流渐行渐远、永无交集？

“Leo，我们的职业生涯...是不是要完蛋了？”伊卡尔迪神情落寞。

“他们会后悔的。”

雷欧嘴唇微动，忽然说。

窗边的伊卡尔迪一愣，张大了嘴巴。

房间安安静静，窗外海风疾徐。

2011年年初的一天，如往日般平静的拉玛西亚青训营，一切都似乎没变。

一切又都似乎在悄然改变。

“我们会出现在诺坎普的球员通道。总有一天。但不是穿着那身红蓝队服。”

闻言，伊卡尔迪彻底愣住了。

他歪过头，吃惊地望着那个和他一般岁数的黑发少年。

雷欧平静地盯着窗外，眼中却似乎涌动着不知名的光。

他深吸口气，一字一顿。

“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们会听到真正属于我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