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芙宁娜的梦，持续五十年的痛

这座公寓很大，装饰的也很精美。

但是。

地上随意丢弃的沙发垫，衣服，鞋子，杂物，让整个客厅都显得乱糟糟的。

看来芙宁娜。

还是没有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芙宁娜坐到沙发上，小口小口的吃着通心粉：“既然进来了，就找个位置坐吧，不过提前说好，早餐不是给你准备的……如果你想吃，我可以把我的这份点心让给你。”

克洛琳德摇了摇头：“我吃过早餐了。”

看着桌子上摆放的通心粉，早茶，以及烤糊了的点心。

显然是用心准备的。

不禁让人产生疑惑。

一大早，这座公寓还有其他客人吗？

旅行者？

那维莱特？

还是海薇玛夫人？

趁着芙宁娜吃早餐的时间。

克洛琳德并没有闲着，而是帮助芙宁娜收拾房间。

把地上的衣服，鞋子全都捡起来，认认真真的折叠好放到衣柜里，把凌乱的杂物摆放到合适的位置。

收拾完。

整个客厅都变得干净很多。

正要帮忙收拾卧室。

芙宁娜急忙跑了过来：“等一下，不要随便进别人的卧室，里面很干净，不用帮忙收拾……”

克洛琳德：“好吧。”

在客厅里坐了半晌。

静静的看着芙宁娜吃完通心粉。

克洛琳德突然开口说：“芙宁娜大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告诉我……”

芙宁娜还是一副强装镇定的表情：“我现在有住的地方，有摩拉，有吃的东西，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对了，你一大早过来，不会只为了说这些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遇到麻烦我会去找你的，现在你可以走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呢。”

芙宁娜似乎急着赶克洛琳德走。

刚刚吃完通心粉，就迫不及待的提出送客，完全不符合枫丹的待客之道。

克洛琳德倒是不在意：“嗯，过两天，我还会来拜访的。”

芙宁娜急不可耐的说：“到时候再说吧……”

急急慌慌的把克洛琳德送走。

关上门。

芙宁娜重新回到沙发上，再次

看向剩下的一份早餐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不用再强装镇定……

不用再掩饰心中的悲伤……

在芙宁娜的目光里，满是对过往的怀念，悲伤，悔恨，自责……

不知不觉，泪水再一次淹没了眼眶。

“今天，我又梦到你了。”

“我还是忘不了……”

芙宁娜无助的坐在沙发上，低声哭泣。

被泪水淹没的朦胧目光中，她仿佛看到了那个身影，正坐在对面享受她做的早餐。

早餐，是为他准备的。

而他，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五十年前，芙宁娜以正义的名义，亲手指控了她的贴身护卫队长罗恩。

五十年后，芙宁娜卸下“水神”的重担。

当她回首过往之时。

那个思念的身影一直在脑海里萦绕不去，泪水一次次淹没了眼眶。

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罗恩队长，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

“那些证据明明都是假的，我却没能看出来，这么轻易就中了坏人的计谋。如果我当时再聪明一点……”

如果当时再聪明一点。

再成熟一点，再多想一点，再多信任罗恩一点……不用太多，只需要一点点……

就不会不知所措。

被枫丹百姓裹挟着，对罗恩发起指控了。

芙宁娜记得很清楚。

今天，是罗恩队长的五十周年忌日。

在昨晚的梦里。

她又回到了五十年前的审判席上，看到了罗恩队长心死如灰的眼神，听到了罗恩队长惨淡的声音。

[芙宁娜，我真后悔。]

[我不该相信你所说的正义，我后悔爱上一个神明，更后悔抛弃一切成为你的护卫……]

[我真是瞎了眼，才立下守护你的誓言。]

梦醒了。

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头。

“呜呜，罗恩队长，对不起，对不起……”

芙宁娜哭了整整一夜。

双眼哭的通红，脸上满是泪水的痕迹。

五十年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的上演……

“罗恩队长，我睡不着，你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上次西游记的故事

，你还没有讲完呢，那个猴子大闹天宫，有没有打赢那些神明啊？”

“玉皇大帝是神明，我也是神明，哪天会不会跑出来一只猴子，抢走我的王座？”

“嗯，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我的”

听着罗恩队长立下守护的誓言，芙宁娜很开心，紧紧抱住了罗恩队长的手臂。

一生一世，应该是很长的时间吧。

然而。

一场突如其来的审判，改变了一切：

“罗恩队长，我平时给你这么多摩拉，你竟然还贪污一千万摩拉……”

“罗恩队长，你竟然勾结至冬国势力，妄图炸毁歌剧院……”

“我是正义的水神，永远站在正义的一边……”

每每想起那场荒诞的审判。

芙宁娜的心里就满是悔恨，愧疚，自责……

罗恩队长保护了她这么多次。

可是她，不仅没能保护罗恩队长一次，反而成为了坏蛋商人陷害罗恩队长的重要一环。

是她亲手。

将罗恩队长送进了梅洛彼得堡。

芙宁娜像是一只无助的小猫，侧躺在沙发上，泪水簌簌的顺着脸颊向下流淌。

直到哭累了。

不知不觉中，再一次进入梦乡。

在一旁的桌子上。

原本蒸腾着热气的通心粉，早茶，点心，早已经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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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克洛琳德正前往白淞镇，芙宁娜正默默哭泣的时候。

此刻。

在白淞镇。

罗恩正坐在一个破旧的木棚下面，和白淞镇本地的工人们一起，吃着简单的早餐。

有辣椒炒肉，有水煮鱼，有清炒萝卜，不算丰富，但味道十分不错。

还有一壶不知产自何处的小酒……

一边吃，一边喝，倒也轻松惬意。

虽然和这些工人们只认识了一天。

但是自从昨天救了那个工人之后，罗恩便和他们混熟了，昨天的晚餐是他们请的，今天的早餐也是。

吃饱喝足。

罗恩并没有立刻帮忙重建白淞镇，而是一个人回到破旧的木屋。

从抽屉里。

拿出了克洛琳德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