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准备

最终，小胖子和卢大马还是决定尽力帮助封尘。

用卢修的话叫“情报”，用封尘的话讲叫“猎人要熟悉自己狩猎的场地。”两个人从村中参加过往届选拔的人口中，收集着历届选拔的考核内容，以便封尘能更好地备战。而为了获知更多关于猎人的情况，封尘则决定去拜访哈德叔叔。

哈德独自住在村中一间小屋里，他的母亲几年前去世了，屋子一直由邻居帮忙照看。哈德常年外出，每年能用到这间屋子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天。封尘来到这里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有一个孩子已经站在门口了。

一身干净而崭新的细布长衫，一把木制的长的过分的刀，一束挽的高高的长发，此刻少年正迟疑着想要敲开哈德的屋门。

“小地主！”听见封尘的喊声，少年回过头来。

全村的孩子里，只有封漫云留着长头发，村中的孩子多是帮着操持家务，一头长发不仅沉重而且碍事。不过封漫云是村中最富裕的人家的孩子，一般的活计自有佃农和佣人操持。据说封富户一家曾经乘坐飞空艇去过南方的大城市，这发髻的样式也许就是从城里学来的。

“干什么？”漫云冷冷地说，他的表情被哈依称之为“祖传的守财脸”，因为不管谁向他借钱，都会被这副拒而远之的表情吓退。

虽说同在一个村子里，又为同姓，但二人之间从来没有什么交集。封尘只是从朋友的口中听说过，封漫云是一个立志要做猎人的孩子，他那把长刀仿制的就是哈德的随身武器。

“不要这么吓人地看着我啊，好歹我们还是表亲呢。”他眯起眼睛一笑，摆摆手，便要推门进到哈德的屋子里。

封漫云一把拉住作势欲走的小猎户，“你也是来问猎人选拔的事的？”

“我？我就是来看看哈德叔叔。”

“选拔的名额一定是我的。”封漫云并没有听他的辩解，自顾自地说着。

望着这个对个中凶险一无所知的少年，封尘连连摇头，提醒道：“外面的龙很强啊，搞不好就会死的。”

“在遇到能杀死我的龙之前，我会变得比他们更强。”小地主仍是面无表情地说。

今日的哈德脸色显得有些惨白，麦格尼尼给他的药混有杀龙果，抹上药油之后伤疤就像被钝刀一下一下地割一样。他披着斗篷，没有让两个少年看到自己开始溃烂的伤口，把他们带进屋子里。

教给封漫云的刀法他自称已经学会了，这让还没有从哈德身上学过什么真本事的封尘羡慕不已。两个孩子不断地围着英雄旁敲侧击，试图从他的口中得到关于选拔的只言片语。

“每次选拔的题目，只有工会的考官才清楚，我在这里主要是因为见习猎人的考核需要有正式猎人的旁证，仅此而已。”

“那往年的考核都是什么题目呢？”

看着两个期待的眼神，哈德实在不忍心讲出“我不愿意让你们参与猎人选拔”之类的话，他还是少年的时候，曾经也对猎人这个职业充满了幻想，不过在经历了几十年的生死旅程后，他现在只希望年轻的一代能够在这个安详的村庄里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再问了，考核看重的是你的综合素质，考官觉得你们有潜力的话，自然会选中你们的。”

带着一无所获的沮丧，两个人从哈德叔叔的小屋里走出来，临走的时候，封尘放下一包藏在怀里的草药，“山里采的，大多是生肌活血用的。”几年的猎户生涯，让这个小鬼也能简单地辨识一些药材，“叔叔，要不，接下来的药，我来给您上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哈德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那晚村长家地窖里的酒，是你们几个小鬼喝的吧？”

封尘被抓了现行似的一溜烟跑了。

望着他的背影，英雄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愁容。

“举重，举重，做一个简易的武器，举重。”哈依把手上的小卡片一个个扔到地上，“这就是最后四个了，看起来也没什么难的嘛，你说呢？”一连几天，哈依都在四处询问曾经参加过选拔的人。

“制作武器我没问题的，只要有些简易的石头啊木头绳索什么的，我就能做出抓住精灵鹿的陷阱来。”封尘咬着牙，眉头紧皱。

“是龙啊，你要杀的是龙。”哈依拍了拍封尘的大臂，封尘整个人一阵颤抖，“不要再想着精灵鹿了，你得做的比以前还要好才行。”

“这个只能随机应变了……还有多久？”封尘正扎着马步，举着一个装满水的大桶，似乎已经举了很长时间了。

“坚持坚持，还有一会了。”这是封尘自己要求的特训，在已知的选拔项目中，体力的测试占据了绝大多数，饶是封尘常年在树林间打猎，他的身体并不十分高大强壮，起码比卢大马就矮了一头，也瘦弱了一圈。

双手突然一颤，一桶水哗啦啦地翻倒，撒了封尘一身，“不来了不来了，这比上山打猎累多了。”

“看你这样的身体素质，怎么能在考核上被选中？”哈依呵斥道，“别说村东的大牛了，就是卢大马你也比不上。”

“你行你来啊，这一桶水比一头野猪还重，再多举一会，我觉得我都被压矮了。”封尘噘着嘴，之前的豪言壮语倒是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但落实到行动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又不参加选拔，你能不能举得动，关我什么事？”两人离得太近，有水溅到了哈依的身上，此刻小胖子正在一脸嫌弃地抖掉身上的水渍。

看着一瓢一瓢正在装水的封尘，哈依的心思活络了起来，“你就这样临阵磨枪，就是磨到选拔结束了也不会有什么起色……哎我说你不要装了，浪费我们家的水。”

被哈依夺过手中的瓢，封尘无奈地问：“那怎么办？”

“你不是说考官看的是综合素质吗？你有没有什么特长？”

“我会打猎啊。”

“笨蛋，猎人都会打猎，还要你干什么？”小胖子用水瓢敲了一下封尘的头。

“恩……那我还会和动物交流，那些兔子什么的都能听懂我的话。”封尘想了想，“这个算不算？”

哈依的小塌鼻子支棱起来，“还不是那些逗逗猫狗的功夫？糊弄卢大马还行，你想糊弄考官？”小胖子有些无奈，“我听说了，工会来的考官可是比哈德叔叔还厉害的猎人。”

“不是的，我真的能跟动物讲话，什么时候你跟我去打一次猎就知道了。”封尘信誓旦旦地说。

“诺，那只鸟，你知道它在想什么吗？”哈依抬手一指问。

“我又不是神婆，哪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骗鬼。”哈依嘟囔着。

“飞空艇！”正在这时，卢修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我看到飞空艇了！”他止不住的激动。

工会的考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