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恶魔

望着面前的贵族夫人，元辰的脸上满是平静与随意。

仅仅从衣着，元辰就能看出面前的这个贵族绝非祖安本地人，而是来自皮尔特沃夫的富商夫人。

且不说她本人的衣着，光是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个小狐狸似得约德尔人身上的衣服，就足够祖安的平民舒舒服服的置换一个月的生活物品。

“谢谢你，夫人……”游女有些怯懦的抓紧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张娇弱的脸上满是感激。

“但这位先生并没有伤害我，只是……”

“只是你想要吃了我。”不等游女说完，一旁的元辰便干脆的摇了摇头，道：

“伊芙琳在哪里？在这里？还是在其他的地方？”

听到了元辰的话语，游女脸上娇弱的表情稍稍一顿，紧接着迅速的化作冰冷与残酷并存的凝重：“你是谁？”

“伱可以叫我元辰，也可以叫其他的名字，都无所谓。总之，回答我的问题，伊芙琳在哪，我要找她。”

元辰望着面前的游女目光中满是冷漠。

元辰一直想要找到一些上位的恶魔以便更好的确定自己现如今的状态，在彻底切断与奧希列许联系的同时，也掌握节制真正的力量。

以及更重要的，找到节制的源头……那个未知的初生恶魔。

面对元辰的这个回答，游女的目光望向元辰刘露出些许迟疑。片刻后，干脆的站起身子，无视了一旁富商夫人诧异的表情说到：

“你找伊芙琳大人做什么？”

“关于恶魔的一些事情。”元辰坦然的说到：“就像是……这样。”

话语间，元辰调动体内属于节制的气息。

伴随着这种属于精神领域的气息向外扩散，元辰对于元辰的存在还处于迟疑状态的游女也是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如此！一头迷失的恶魔……哈，难怪你想要找到伊芙琳主人。”

感受到了这属于精神领域的力量，游女的目光中流露出恍然，以及一抹隐晦的兴奋。

她拍了拍身上的水，目光中带着些许新奇的朝向元辰走去。见状，一旁的富商夫人连忙说道：“不要听信这个…啊！！”

还没等富商夫人说完话，游女的目光中便流露出一抹不耐，拽着那熟妇的肩膀如同扔垃圾般直接扔到了巷道的墙上。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声响，那熟妇一声不吭的昏死过去。见状，那约德尔人跟班也是慌乱的跑了过去叫嚷着“夫人！你怎么样了！”一类的话语。

“闭嘴！”游女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娇弱，冷漠的眼眸望向身后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来到元辰的身前，游女并没有在意起身旁的奇亚娜，而是目光中带着些许思索的与审视的围着元辰转了两圈。

感受着元辰身上那明显是属于上位恶魔的气息，游女的眼底闪过压抑的兴奋。

作为一头低等的从魔，游女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在人类的皮囊下，拥有着来自远古时代的厄难……

尤其是在靠近之后，游女可以肯定。这种气息已经不仅仅只是接近或是媲美伊芙琳大人那么简单……而是一种更加古老，难以辨认的气息。

至少，在她那只有百年不到的记忆中，完全没有任何一个恶魔的气息能与面前这个家伙的相媲美。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恶魔……但一定无比古老。或许早在符文战争之前，便已诞生。”

游女的目光中满是迷离，鼻尖耸动，贪婪的嗅取着这来自精神领域的精粹。

节制的力量是残缺的，即便是完成了传承，元辰也只能是简单的掌握节制在精神领域层面的性质，也就是所谓的“特质”。

哪怕是到了现在，元辰对于节制的力量也仅限于对自身的简单驾驭。但就只是这样简单的使用，也足够游女感受到这份力量中的古老。

对于游女的话语，元辰并没有感到意外。

在英雄联盟宇宙中，绝大部分的上位恶魔都起始于这个世界的千百年前。但这种诞生的古老并没有赋予他们强大。因为那时的他们只是某种原生的生命，没有形态，也称不上什么“恶魔”。

位于精神领域中诞生，但只有最模糊的自我意识。而这种程度的自我意识，甚至就连“智慧”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本能。

这些诞生于精神领域的生命最初只是简单蒙昧地存在着，数百年间始终麻木无觉，

对任何外部刺激都毫无反应。

一直到后来，名为符文战争的浩劫席卷了整个大地。

在这场笼罩了整个世界的灾难中，整个符文之地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磨难、痛苦，绝望，失落。

而这种大量堆积的负面情绪也搅动了这些暗影生命存在的精神领域。

这个领域中长久以来认知的虚无被痛苦世界中的躁狂和悸动所填满，位于其中麻木的生命们也为此激动地颤抖。

随着符文战争不断升级，这世界的磨难变得越来越惨烈，而这些意识们便畅饮着符文之地种种厄难中孕育的诸多情绪，体验其中的无边的愉悦。

慢慢地，这种感受令意识们甘之如饴。久而久之，他们之中的部分就因为这份渴望而变成了某种更高级的东西。

恶魔。

灵体寄生虫，吞噬着最原始的人类情感。

而在这之中，只有极少数的恶魔能够掌握属于自己的那份概念。比如说伊芙琳，她所渴望的，便是精美的，细腻的，高质量的痛苦。

感受着元辰身上的气息，游女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挣扎。片刻后，这挣扎之色逐渐消去，轻柔的说道：

“你不是没找到自己的主人……而你没有掌握这份力量。”

“你不理解它的起源，只是偶然得到，因为这其中甚至还有其他上位恶魔的气息。”

“所以你想要找伊芙琳主人，希望借此补全并占有它，对吗？”

游女的话语让元辰感到失望——但也没法，因为元辰的节制来自于奧希列许，在欢乐之主的玩弄下，节制的力量已经出现了缺损。

甚至说，与奧希列许的一部分永远的融为一体。

对于物质领域的人而言，这似乎无伤大雅。但是对于恶魔这种诞生于精神领域的灵体而言，哪怕只有一丝的不协调，也会被他们轻易的发现。

这就像人类中的畸形一样容易辨认。

“所以。”元辰平静的说到：“你已经准备动手了是吗？”

恶魔可以通过相互吞噬变得更强。

果然还是不能在家里待着……明天还是去自习室码字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