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结束

40:0！

赛点出现了！

布娃娃长舒一口气，总算撑到最后了，没想到对方打的这么顽强，而且最后一球竟然没接，这也让她很诧异，放弃？怎么可能！

最后一球，布娃娃的眼睛看向对面，熟悉的交叉线逐渐显现，从边缘开始向林小雨所在的位置蔓延。

蓦地，她的眼睛充满不可思议，以至于发球超时被裁判吹哨惊醒。

“怎么可能！”布娃娃一边呢喃着一边发球。

砰！

林小雨左手正手挥拍，没打着？不！反手拍！

40:15！

布娃娃呆呆的看着滚远的球，再看向林小雨，眼神凝重无比，她开始看不透对方了。

原本以为对她很熟悉的布娃娃在看到林小雨身边的线消失时震惊了。

每个人的缺点都是不同的，但人体构造却大致一样，正常人都是一个头，一双手，一双脚，都无法让腿向前九十度打弯，秉承这样的原理，布娃娃在场上无往不利，因为她的网球就是逼迫对手做出反人类动作，那些线与线之间的交点就是让每个运动员最难受的地方。

可现在，消失了。

这意味着布娃娃找不到林小雨的弱点位置，说明即使对一般人来说绝对反人类的动作在林小雨眼中成为了常规动作？

不可能！

布娃娃相信自己的理论绝不会出错！这是她从进入网球项目便一直未曾怀疑过的东西！这就是她的网球！球员怎么可能怀疑自己的球？

“那可能只有一个了。”想到那个可能，饶是布娃娃这种天才都不禁抿了抿嘴唇。

现在的她才是完全体的她，过往的所有数据，都是错的！

是的，现在的林小雨才是完全体的样子，没有负重，没有用右手，没有一脸兴致缺缺的表情。

强大的对手，不可思议的网球理念，世界级的舞台，明里暗里上百万的观众，还有。。。

咚咚咚！

心脏狂跳的感觉。

舒服！畅快！

这是林小雨最真心的感受，多久没有了？每天日复一日的训练是为了什么？每年到处找比赛参加是为了什么？每时每刻都想跟强大的对手过招是为了什么？

变得强大？有。

超越极限？有。

站在世界体坛之巅？有。

但她的初心不是这些，而是寻找活着的感受。

是的，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一个明明还年轻的身体却有着一颗苍老的灵魂。

带着前世记忆的她固然很幸运，可以借用别人已经被证明是成熟的作品最快完成资本上的积累，但除此之外，那些年久躺不起的经历也同样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孤独与绝望在每个深夜都浓浓的包裹着她，这不是换个世界就能轻易接受的事情。

像一场无止境的美与恶交织的梦，不断折磨她的心神，所以她才在能掌控自己身体的时候疯狂的锻炼，不光是为了那个曾经的执念，也是为了在极度困倦时能够快速入睡。

她怕醒来，也怕醒不来，十多年来除了比赛夺冠那些观众欢呼的时候，她没有多少活着的感受。

但现在！她有了！还是如此浓烈！

她的双腿开始疲劳，她的汗水止不住流淌，她的呼吸是如此急促，还有那颗似乎要蹦出来的心脏，这一切的一切，都构成了活着的感觉，真实无比！

砰！

40:30！

随着林小雨的一记跳杀，分数再次变化。

耶斯！

平时表现很冷静的林小雨竟然单手握拳狠狠鼓励自己一下。

“这才是小雨完全体的样子，也是属于她的奥义。”顾安安满脸笑意的看向目瞪口呆的队友们，“名为真实之界。”

这不是她说的，而是聊天时林小雨告诉她的。

“安安，告诉你哦，每个真正的球员发展到最后都会独树一帜，拥有属于自己独特的领域。”林小雨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领域？”顾安安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恩，从万千普通人筛选出打球的为普通球员。”林小雨伸出左手，随着她的轻诉指头一个个合起。

“从普通球员脱颖而出的为职业球员，他们开始建立自己的打球风格。”

“职业球员经过无数历练，

打球风格确定，开始深耕属于自己的道，且初具效果，是为奥义，这便是踏上世界级运动员的路。”

“世界级球员与世界级球员的比拼便是奥义的比拼，是打球理念的比拼，是超出身体素质在意识层面的比拼，直到最后奥义完善，形成独有的领域，这便是世界顶级球员，在他领域的压制下，普通运动员，哪怕是初具奥义的运动员也会毫无意外的落败，胜利对他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平常。”

林小雨的讲解像是带有魔力一般，让顾安安对于未来的路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她知道自己打球很好，但那些能出战世界级比赛的运动员又有哪个打球不好？

如何超越？用什么样的方式超越？她没有头绪，队长他们也从未说过，好像只要努力训练，用心比赛最后就能有好的收获，但真的那么简单吗？

她原来是这么认为的，可林小雨的话却让她发现，哦，我实在太肤浅了。

按照林小雨的分级模式，她只不过处于第三层，甚至连第三层还没达到，她只是一个刚刚踏入新世界的新人，哪怕很有天赋，但目前，仅此而已。

看着林小雨最后还剩的小指，顾安安不禁问道，“那最后一层呢？”

“当世界最顶级的运动员互相激励，迅速成长，称霸一方然后见面时。。。”林小雨眼中透露出无限神光，蕴含着无限的期待，近乎颤抖的声音预示着绝不安稳的心绪。

“传奇，诞生了！”

全部合拢的拳头在天花板上灯光的照射下像是一个黑色发光的太阳，在她眼中是那么炽热，让人憧憬。

“传奇！”顾安安长出一口气，那是几个世代才有可能出现的人物，注定会在体坛历史留名的存在，这辈子，她能达到吗？也许。

砰！

40:40！

平局了！

布娃娃喘着粗气看着面带微笑的林小雨，心神一阵晃动，她做到了，从零追了回来，破了自己的发球，使自己的木偶领域失效，如果在教练眼中布娃娃是天才的话，那林小雨又是什么怪物？

实际上她的教练也慌了，怎么可能？布娃娃那种打球已经不能说是技术，根本就是理念上的碾压，可以说很多人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但现在，被一个小女孩压制了？

“终于平局了！可吓死我了！”

“林小雨：玩儿的就是心跳。”

“她还好，我的心跳差点被她玩儿没了！”

“其实我倒是有所准备，当她说出奥义两个字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很明显了。”

“没错，一个知道奥义的人怎么可能不会使用，现在看来是没有被逼到极限，不然她是不会使用的。”

“这就是底牌？藏得够深，深不见底。”

“哦？那我得好好探探（狗头）。”

“车速好快！闪了我的腰！”

网上看见比赛被林小雨扳平，原本稀少的弹幕又重新密集起来，没办法，前面被打的太压抑了，生怕打字的时候便错过结果，连呼吸都不自觉放慢很多，现在倒是可以聊聊天，缓缓劲。

“左指导，您对林小雨口中的奥义境界有什么看法吗？”

趁着气氛活跃，夏恬恬连忙问出自己心中的憋闷许久的问题，相信很多网球爱好者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没有看法。”令人惊讶的是，左译叹息的摇头说道，“我并不知道林小雨口中的奥义境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专业上没有这样的划分，想必是她自己研究的结果。”

众网球爱好者正要失望时他却话锋一转，“但如果她口中的布里耶为齐尔吉什娃是奥义境界的话，我大致能理解她的意思了。”

这就理解了？

满屏幕的问号也代表夏恬恬的态度，人家独特的划分你光是有个例子就能分析出来？您跑这儿来做阅读理解的？

“众所周知，布里耶为齐尔吉什娃曾经获得过北大陆洲际赛的冠军奖杯，而她是奥义境界的话就说明，获得过世界级奖杯的球员才能达到所谓的奥义境界。”左译大胆猜测，专业的话大家都听腻了，这种有点儿戏的话才能更加引起大家兴趣。

毕竟这相当于把枯燥的体育项目变成别样的现实游戏，你需要‘打怪升级’，提升境界才能战胜下一个关卡的BOSS，这比光看比赛有趣多了，观众可以带入进去，把对手当成普通怪，精英怪，特殊怪，领主怪直至究极怪，这种类比听起来

可比选手参加这个比赛又参加那个比赛听起来酷的多。

“我们刚才能看出来，林小雨打球打的很被动，莫名其妙就丢了球，惹得包括我在内的球迷朋友都很不舒服。”左译的话很大胆，但就因为大胆才提起人们的讨论欲望，更加密集的弹幕和观看人数足以说明他的评论方法是有用的。

“但林小雨顶住压力，在最关键的时候完成了自我突破！”左译的声音激昂起来，“就在大家以为她要放弃比赛的时候！她完成了超越！同样拥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奥义！”这是他瞎说的，却没想到事实就是这样。。。

“所以！她开始上演翻盘绝杀！”左译的目光落回现场。

砰！

林小雨的赛点！

“我们将见证一颗网球新星在网坛升起，而且她还是我们龙启国人，还是一个只有十六岁，在上高中，被称为顶级怪物的白发少女！”

随着冗长却令网球迷听起来激动的头衔播报完毕，现场那边也响起经久不衰的掌声。

这个掌声是为少女的顽强，是为精彩的比赛，是为两人卓绝的表现而鼓！他们亲眼看到了一场经典的比赛，也亲眼见证了这个伟大世代的开始，当然，后者只有在遥远的以后人们回想时才发现。

“你很厉害！”布娃娃，不！布里耶为齐尔吉什娃叹息一声却又心服口服的握住少女汗渍渍的左手，她的体能消耗足足是自己的两倍，却撑了下来，反观自己，罢了，终究还是网球新人，继续努力吧！

“谢谢！你也很厉害！”林小雨由衷的说道，能把自己逼到这种份上，布娃娃还是第一个，而且若不是临场有所感悟，她今年征战世界的脚步，可能就此停下了。

所幸，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英雄惜英雄，两人聊的挺久，这倒是让很多人也很诧异，毕竟对手一场，大都握手友好表示一下然后各回各家，哪有像场上这两位恨不得找个凳子坐那儿聊一样。

林小雨对布娃娃的奥义很感兴趣，布娃娃也对林小雨的选手分级很有兴趣，她们都是喜欢深究的性格，突然发现对方身上有自己没有的东西，自然而然就想多了解一下，可终究时间太短，双方都派人前来接选手回去，只好互换邮箱以期回头再见。

“我们的选手过来了！”舒允儿看着林小雨朝她们走来兴奋的冲镜头说道。

镜头前上百万人也热闹的在屏幕上刷着恭喜获胜，期待夺冠等祝福语。

“小雨同学，不知道能否打扰你一下做个简单的采访。”舒允儿迫不及待的冲林小雨喊道。

“你都快把话筒赛我嘴里了，再拒绝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赢了比赛，战胜强大的对手后，林小雨的心情很好，看到面前的话筒不禁调侃道。

果然，屏幕上一群哈哈哈飘过，说话这么有意思的选手还长得养眼，很难让人讨厌啊。

舒允儿也习惯了林小雨偶尔的不着调，放松心情笑道，“先祝福你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不知道有什么心情可以分享给我们屏幕前的观众吗？”

“现在有多少人在线？”林小雨好奇道。

“一百八十五万。”舒允儿瞟了一眼摄影师的手势回道。

“哇！可以可以！宣传做的不错！”林小雨满意的点点头，像是领导视察工作一样，随即看向镜头，“首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观看我们网球国家队的比赛，虽然暂时还没取得什么好成绩，不过不要着急，再过两天我们国家将会出现第一个世界网球青锦赛冠军的奖杯，我们龙启国的红旗会高高飘扬在千顶体育场的上空！而这，不是终点！我们会更加努力，更加奋进，取得更好的成绩！请大家拭目以待！谢谢！”

明明青锦赛还没结束，但在林小雨的口中却像早知道结果一样，一段话说的网友目瞪口呆的同时热血沸腾。

“什么叫自信？这特么才叫自信！冠军奖杯跟已经到手一样！”

“但我觉得林小雨说的没错啊，最强的三个种子选手她干掉俩，其他都是普通运动员，怎么跟她打？”

“林小雨：好了，这届冠军奖杯我拿了，谁赞成？谁反对？”

“我突然想到了她的网络名——无双雨，原本以为是中二，没想到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青年强则国强，林小雨冲鸭！”

网上对林小雨的这段发言褒贬不一，但总体来说还是支持偏多，没办法，谁让林小雨说的没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