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异域扬威 第三章 双面纽约 第一节 雷蛇达沃斯

就像之前说的，这次地震来的快，去的也快，但它对这个城市的影响，依然是不可忽视的。

黑人青年沿着破破烂烂的道路走着，路边的人们都有和他一样的肤色，这本该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但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因为大多数的居民，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一些伤。

许多老旧的公寓楼坍塌了，原本就有些老旧的市政设施损毁严重，受伤的居民数不胜数，负责该区域的警局已经忙疯了，整个救援系统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好在居民们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正积极地展开自救行动，更多的伤员从废墟里被抬了出来。

他看到有一群人围在一起，还传来了哭泣声，便走过去看。原来是一个年轻女人正在救人，伤员应该是刚被挖出来，满头满脸都是泥土，似乎已经停止了呼吸，可是那名女子却不愿放弃，依然一遍一遍地做着(xiōng)外按压，期望着伤员的心脏能恢复跳动。

女子的体能早就到了极限，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滴下来，但即使如此，嘴里却依然大声呼唤着伤员的名字，叫他不要放弃。黑人青年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微微摇头正准备离开，忽听那女子低声念叨了一句：神啊，如果我的手也能发光该有多好...

就是这句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他的脚步转了个方向，又走了回去。

他把肩膀上的背包放在一旁，走到女子(shēn)边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小姐，请让我试一试。”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黑人青年很面生，应该不是这个社区的居民，看他的装扮不像是个医疗工作者，倒像从非洲哪个部落跑出来的野人。不过他的话音很沉稳，听着让人没来由地安心下来，女人还是乖乖地把位置让给了他。

黑人青年解开伤员(xiōng)口的衣服，双手轻轻地平放上去，只简单地一推，那伤员剧烈颤抖了一下，竟真的睁开了眼睛。女人离得最近，在旁看得分明，在他推手的那一刹那，有一股电流钻进了伤员的(shēn)体，太神奇了，这双手简直比高压脉冲除颤器还要有效！

起死回生的伤员被惊喜的家属包围了，黑人青年直起(shēn)子站起来，脸上的表(qíng)依然是淡淡的，仿佛救人只是顺手为之而已。

女人笑着向他伸出一只手：“谢谢你的帮忙，我叫克莱尔·坦普尔。”

“达沃斯。”

黑人青年和克莱尔握了握手。

克莱尔扬起了眉毛：“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你从哪儿来？”

“我，呃...华夏。”叫达沃斯的黑人青年尴尬地摸摸鼻子，“事实上我是来纽约找人的，不过我好像迷路了...”

“这里是哈勒姆区，住这的大部分黑人我都认识，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也许我可以帮你。”

“哈勒姆？...哈林区？”达沃斯明显迷糊了，“啊，我怎么跑这来了，我要去的地方是...”

说着他从麻布袍子的袖口里抽出一张纸条，克莱尔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表(qíng)立马就变了：“原来你要去的地方是兰德集团...你说你来自华夏，难道你也是丹尼的朋友？”

达沃斯见克莱尔认识丹尼，便高兴地说：“真是太好了，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克莱尔摇头：“恐怕不行，你看到了，现在城市里一团糟，我们去中城区太远了。这样吧，你先到我家休息一下，我联系丹尼，让他自己开车过来。这样行吗？”

达沃斯斟酌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在两人返回克莱尔住处的路上，达沃斯又帮忙救治了几个暂时(xìng)休克的伤者，还冲进一幢起火的建筑救出了几个孩子，不过他在搬运坍塌的水泥块时，不小心压伤了手，手臂上也被划出了几道伤口。因此克莱尔在到家以后，第一时间就为达沃斯包扎了伤口。

“我觉得你应该没有内出血，但伤口很有可能会感染，得吃点抗生素才行。”

包扎完毕，克莱尔满意地看看自己的成果，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哦，那你有吗？”

“没了，用完了。”克莱尔无奈地摊手，“总是有打击罪犯的暴力分子伤痕累累地跑我这儿来治伤，把我的备用药都用光了。”

“所以说，你。”她斜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达沃斯，双手学他的样子撑开手指，“也是超能力者吧？”

“这是一门武功。我用(shēn)体产生的电能刺激心脏跳动，和你们的医学仪器效果差不多。”

“算了，对

我来说都一样。”克莱尔起(shēn)，走向了一旁的衣柜，“特别奇怪，总会有你们这类人出现在我(shēn)边，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也是一种超能力...”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tào)T恤来，递给达沃斯：“来吧，把这几件衣服换上，这是我以前一个朋友的，现在把你(shēn)上那个破布口袋扔掉！”

达沃斯没有拒绝，接过衣服刚想穿，忽然发现(xiōng)口有几个破洞，比划了一下发现个个都有手指头大小。

这衣服破得很特别，感觉跟挨了枪子儿似的，他纳罕地问道：“你那朋友没事吧？”

“反正比你现在的样子好点。”克莱尔莞尔一笑，“好了，我现在出去买药。你稍微休息一会，我已经联系过丹尼他们了。”

“是吗，谢谢你。”

克莱尔说完就关门出去了，达沃斯在桌边冥想了片刻，就站起来在客厅里溜达。这间公寓并不大，哈莱姆虽然属于纽约最穷的一个区，但房屋租金依旧不便宜，克莱尔就是个小小的护士，而且前段时间还辞职了，最近一直在找新工作，要负担这么一间公寓的房租可不容易。

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倒是非常整洁，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克莱尔良好的个人修养。

沙发旁的小几上摆着一叠书，达沃斯好奇滴拿起来看，却见上面写着一排字:《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华夏灵气研究》。再看别的书，大致都是写的这类内容，纸张有频繁翻动的痕迹，看来克莱尔对这些书很是青睐。

达沃斯的英文口述能力还行，书写就不太在行了，好在这些书虽然都是英文书写，内容却都再说所谓的华夏“气功”，他半猜半认的倒也看了个大概。时间过得很快，大约半个小时后克莱尔回来了，她向屋里张望了一下，奇怪问道:“丹尼他们还没来？”

达沃斯摇头不语。

“你恢复得怎么样了？”克莱尔又随口问了一句，她正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地摆在桌上，没注意达沃斯看了她的书。

“已经差不多了，多谢你的药。”

“哦，对了，你饿了吧？我刚刚叫了披萨，应该很快就能送到了。”

“…我一路漂洋过海，看到你们的食物大多都是黄油、果酱、糖等等甜腻之物，因此美国人大多数都很胖。这些东西太不健康，会荼毒人的(shēn)体和灵魂。”

“...你确定吗？看来你们在昆仑不怎么叫外卖呀。”克莱尔古怪地回头看了一眼，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这么说话。

达沃斯皱皱眉头，语气中带了几分质问：“你怎么知道我从昆仑来？”

“这儿通了网的，你不会真以为我们美国人都以为华夏人还活在古代吧？”克莱尔才不怵他，“先不说我去年刚去过一次华夏，就算我对那儿一无所知，也不至于会认为你这样的打扮是正常的吧！我听说丹尼刚来纽约的时候穿得也是类似这样的麻衣，所以我猜这种服装应该是你们昆仑特有的了。”

达沃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站起来向克莱尔躬(shēn)道歉。

克莱尔“哼”了一声，倒也没太在意这件事。

达沃斯接着问道：“丹尼说了很多昆仑的事？”

“没多少，只是提到了你们居住在昆仑山的深处，地形险要，外人一般进不去，里面住着的全是空手道猛男。”

“不是空手道，是武术。”达沃斯认真地反驳。

克莱尔看了他一眼，耸耸肩，继续倒咖啡，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不过达沃斯倒是丝毫没有发觉有异，又指着那一大摞书籍问道：“这些书你都看过了，你为什么要研究‘气’？”

“我在努力理解丹尼是怎么做到的，用气攻击，用气疗伤。”克莱尔的涵养确实不错，虽然对这个钢铁直男多有不满，可毕竟是自己的客人，只能耐着(xìng)子回答他的问题，“灵气被视作伪科学，但也有关于用它来治疗癌症或其他绝症的病例，或许，它比我想象的要真实。”

“我们一般不叫它‘气’，而是内功。华夏有一句流传已久的话叫做‘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就是这个意思。内力是生命之源，也是释放铁拳之力的基础。”

说到克莱尔最为感兴趣的话题，她也就不再纠结心中那点不快，思考了一会问道：“铁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是寿老心中的力量，在昆仑的新一轮挑战者有资格拥有它时，铁拳之力就会存在于他的体内。”

“寿老到底是什么，嗯，或者说，是谁？”

克莱尔以前也听丹尼提过这个名字，只是没有细说过，逮着这个机会正好问个明白。

“是一条龙。”

克莱尔“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觉得这样不太好，又赶紧收敛了一下：“好吧...不过，龙不是真的东西。”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克莱尔见达沃斯认真的样子不似作伪，只能换了种方法说：“好吧，也许是种别的生物，比如说科莫多龙？”

达沃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又或者是《彼得的龙》那种想象出来的生物？”

“...我不知道彼得是谁。但我希望你往更加古老久远的方向去想。”达沃斯摇摇头。

克莱尔发觉跟昆仑人探讨龙的话题简直就是在自找没趣，她满脸不信地从餐厅后面绕出来，指着达沃斯的(xiōng)口道：“所以说，你也有丹尼的那种文(shēn)？”

“没有...”这个问题让达沃斯的脸色黯淡下来，“铁拳只有一个，那就是丹尼。我在最后的决赛里输给了他，父亲和其他长老一致认为丹尼才是那个人，因此他走进了寿老所在的通天塔，继承了不朽的铁拳之力。”

“为什么是他？”

“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为了能学到上乘武功而刻苦修炼，互相竞争、打擂台，成为铁拳也是我们重要的人生目标。”

自从认识丹尼·兰德以后，克莱尔就对华夏的武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包括去科琳·温的道场学习，也是为了能接触到那种神奇的能力，不过可惜科琳自己也不会。就在她不知该如何开口问这方面问题的时候，达沃斯却率先说了。

“那些书可以扔掉了，都是误人子弟的东西。如果你真的对内功有兴趣，我倒是可以传授你一些窍门。”

“真的！”克莱尔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可...可是，科琳说每个流派的武技都是不可外传的...”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纯粹就是多余的。学武功最忌讳的就是闭门造车、敝帚自珍，切磋交流、互通有无才是华夏武学未来的发展之路。如果不是和其他门派多做交流，昆仑也不可能拥有这么丰富的武学库。”

达沃斯感觉今天摇头的次数比以往一个月都多，这些美国人为什么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的父亲正巧是一位医术精湛的中医大师，年轻的时候曾自创过一门武功，虽对战斗力没什么提升，但极擅探查人体的经络(xué)位，倒是很适合你这样的医护人员学习。”

这话可把克莱尔激动坏了，她刚想答应就又听达沃斯说：“不过想学昆仑的武功，你得有相匹配的思想品格。让时间来证明这一切，我等着正式传授给你的那一天。”

好吧，虽然不是现在就学，还附带了一大堆条件，但克莱尔也理解这种做法，而且从始至终都相信自己有这个学习的资格。

当他们聊天结束的时候，披萨也正好送到了。

达沃斯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他拿起一片，卷巴卷巴全都塞进了嘴里，一边大嚼一边点头赞道：“这煎饼还不错，很有嚼劲...如果没有上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好了。”

“这就是你对乔披萨（Joe'sPizza）的评价？”

克莱尔简直难以置信，这可是纽约最好吃的披萨店！她故意把五指蜷曲起来，学着意大利人的样子抖着手腕。

达沃斯看样子确实是饿了，不声不响地干掉2/3的披萨，而且似乎还意犹未尽，也不知刚才是谁说垃圾食品荼毒(shēn)体灵魂的。

又过了一阵，公寓大门被推开了，丹尼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见到达沃斯大叫一声“雷蛇师兄”便扑了过去，两个人来了个结实的熊抱，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肩背。

后面跟着进来的罗志坚悄悄问刘峥：“这真是雷公的儿子？也太年轻了吧。”

刘峥：“别问，问就是老来得子。”

罗志坚：“......”

丹尼拉着达沃斯过来，向二人介绍道：“师兄，阿坚。这位就是我们那一辈的大师兄，人称‘雷蛇’的达沃斯大师。”

达沃斯和刘峥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你就是‘龙裔’！”达沃斯的眼睛炯炯有神。

刘峥平静地回望着他，微微一笑：“我就是。达沃斯，你好。”

未来中兴昆仑秘境的新一代“风、雷、拳”三圣，今天终于第一次聚齐了。

未来的他们又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