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异域扬威 第二十四节 法律援助

聊完了工作上的事，大家也就没话说了，事务所里安静了下来。

见气氛有些沉闷，刘峥开腔道：“默多克先生，我们两人那天出于好奇的原因追踪你，很对不起给你带来了不便。我们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默多克摇头：“没什么，纽约是座自由的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不同的人们，只要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井水不犯河水，不要惹是生非，城市都愿意接纳你。”

他走过来，给刘峥二人倒了咖啡，接着问道：“所以你们都是华夏的超能力者？我和这位先生交过手，非常厉害。”

罗志杰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刘峥答道：“是的，我们来纽约，主要就是帮丹尼的忙。”

“帮忙铲除‘手合会’？”

“默多克先生也知道手合会？”刘峥有些惊讶。

默多克点头：“我和手合会有些过节，高夫人在地狱厨房的毒pin生意就是被我给断的。”

“巧了么不是，我们要对付的也是手合会的高夫人！”罗志坚乐道。

默多克沉默了几秒钟，说：“我以前见过丹尼·兰德一次，当时他来地狱厨房，我看到他和手合会的战斗，就把高夫人的事透露给了他。”

“哦！丹尼说信息来自‘地狱厨房的一位朋友’，原来就是是你啊。”刘峥想起来他们刚来纽约第一天，丹尼就在路上说过这件事，“那他那天在法院相遇的时候怎么没有认出你？”

“我戴着面具，他不知道我是谁。”

“面具？超级英雄那种？”一提到超级英雄，罗志坚立马来了兴趣。

默多克苦笑：“我可不是超级英雄，顶多算个蒙面义警。况且我现在已经放弃那层身份，专心做个律师了。”

“呃，那还真是遗憾。”罗志坚愣了愣，他没想到有人竟然真的愿意放弃超级英雄这个角色。

“其实没什么好遗憾的。”默多克指了指桌上堆得高高的文件，微笑道，“我现在有很多卷宗需要处理，从没什么价值的小案子到能改变人一生的重案大案，渎职、被拖欠的工伤赔偿金、需要有人出头的好人...我已经忙得团团转了，没有精力晚上再出去了。嗯，我认为这是一种进步吧，同样是伸张正义，至少看起来这个城市更需要的是一个称职的律师，而不是半夜出门把人打断腿的危险分子。”

华夏有一句俗语叫做“手上拿着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现实中也是这样，人们往往都会迷失于自己手中的力量，最终被**所吞没，堕落成了黑暗力量。而默多克却毅然将心中的“锤子”放下，这份定力和决绝，令刘峥很是钦佩。

三人就在事务所里攀谈，时间过得很快，没多大工夫，楼下就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一男一女推门走了进来。

当先的是个中年女人，面目严肃，双眉习惯性地微微皱着，浑身都带着一股巨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意。而后面跟着的是个身材微胖的年轻男人，圆圆的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不像是律师，倒是有几分像年画上的福娃娃。

“霍加斯小姐。”默多克站起来向女人打了个招呼，女人矜持地微微颔首，走进客厅环顾四周，在一张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椅子上坐下。胖子走上前去和默多克拥抱了一下，看两人亲密无间的

举止，不知他是否就是那个所谓的“最好的朋友”

。

女人坐定后扫视了一眼刘峥和罗志坚，开口问道：“你们就是默多克先生提到的人，丹尼·兰德的朋友？”

“我们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杰瑞·霍加斯。‘霍加斯·赵·班诺维茨’律师事务所的创办人，也是兰德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

刘峥和罗志坚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霍加斯的法律界最厉害的女强人之一，随便看一眼就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在想什么，便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和丹尼·兰德的私交非常好，我不会去高密的，这点你们可以放心。另外说一句，我和你们一样，完全不认为他有贩毒的可能性。”

“谢谢你的理解。”刘峥由衷地感谢道。

“对了。你们从华夏来，那么丹尼提到过的‘昆仑’、还有‘龙’都是真实存在的？”

丹尼这家伙还整天吹嘘自己是守护者，怎么逢人就说啊，一点不知道保守秘密...刘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会显得没那么玄幻，想糊弄过去肯定是行不通的，对面坐着的可是位大律师。不过他们俩也确实没有见过现实中的昆仑和龙，因此据实回答：“不知道，我们没去过昆仑。”

“好吧，那么闲聊到此为止了，让我们来谈谈丹尼的事。”霍加斯没觉得失望，毕竟这都21世纪了，网络这么发达，要是龙是谁都能见到的，那才叫不正常。她迅速收拾好了心情，开始谈正事：“据我刚刚得到的消息，丹尼已经被dea正式批捕了，逮捕通知书已经发函到兰德集团，高层也已经全部收到了。”

“哈，他们的动作倒是出奇地快。”默多克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小胖子在旁边提建议：“不管是不是已经批捕，可以先把丹尼·兰德假释出来，我们从长计议。”

“不存在假释的可能性。丹尼·兰德和他的同伴，科琳·温，涉嫌袭警，缉毒署认为他们两个持有武器且非常危险。其中科琳·温被指控袭击他人，妨碍司法公正和协助逃犯。丹尼就更不可能了，他现在是面临联邦毒pin指控的亿万富翁，肯定会被扣上‘有潜逃风险’的帽子。”霍加斯果断地摇头，“在庭审之前，他们还得蹲6到12个月的监牢，相信我，纽约的刑法系统烂透了，可我说的就是事实。”

“袭击dea？我靠，丹尼同志挺der啊，缉毒警都敢打，那接下来怎么办？”

罗志坚是英语专业，为了攒学分还选修过美国整治司法。他知道dea这个部门，和fbi（美国联邦调查局）一样，是隶属于美国司法部，和**程度相对较高的pd（警察局）系统不同，办事效率高结案速度快是他们的特点。而且dea作为美国缉毒的首要责任部门，就要极高的危险性，很多信息还不能外传，因此部门内各警员之间也早已习惯于抱团取暖，团结程度空前的高。谁要是和这种部门作对，他们非搞死你不可！

“他在里面，只能自求多福吧。对了，这是上午dea给我的文件，里面涉及到一些毒pin的信息，不知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霍加斯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刘峥。刘峥翻看了一下，全英文的，于是又顺手转交给了罗志坚。

罗志坚看了一会，忽然惊叫

道：“哎？这是手合会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嘛！”

果然是哈罗德·米查姆干的！刘峥心中暗骂侥

幸。他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事先就知道哈罗德·米查姆是幕后黑手的人，而且丹尼一家的飞机事故也是这个家伙的手笔，可要是直接哈罗德的名字就太突兀了。罗志坚和他一样，都是是知道丹尼后来把平板电脑给了米查姆的，所以由罗志坚把这件事说出来最好不过，这样有利于他继续隐瞒和手合会的关系。

霍加斯目光一凝，开口问道：“怎么，你见过？”

罗志坚没有马上回答问题，而是不停地来回翻看文件里的内容：“不对，不对不对！和兰德集团有关联的很多数据被篡改了，一定是哈罗德·米查姆干的，他倒是聪明，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全赖在丹尼一个人头上。”

“等一下，你们刚才说是谁，哈罗德·米查姆？他都去世十几年了，我还参加了他的葬礼。当时的沃德只有...那么高。”霍加斯拿手比划了一下，她对在此听到哈罗德的名字表示非常不解。

“不，他没有死，或者说他确实死了，但后来被复活了。”

刘峥把丹尼曾经告诉过他的，关于哈罗德·米查姆被手合会用特殊方法复活的事原本复述了一遍。

霍加斯惊讶极了，但她理智地没有插嘴反驳，而是选择认真地把话听完，毕竟连龙这种童话里的生物都出现了，复活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不能相信。

刘峥奇怪地发现，在场众人里也只有霍加斯表现出了怀疑，而旁听的默多克二人却是面不改色，仿佛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听说。

“呃...好吧。我的意思是，呃，如果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一切是哈罗德·米查姆在背后推动，那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霍加斯斟酌着词汇，“我就是...我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装死那么多年？”

“手合会复活他，就是为了能够控制他，好让兰德集团为毒pin生意保驾护航。”

霍加斯摊了摊手：“我多希望我能说我好意外，但我刚大学毕业在兰德集团实习的时候，就很快发现哈罗德这个人并不值得信任，不过很明显温德尔总裁并不那么想。...这样吧，如果你有那个平板电脑，我可以找人分析出里面的数据，证明文件上面的东西是伪造的，也许这样可以还丹尼·兰德一个清白。”

“你恐怕得不到了，丹尼那个傻子把电脑给了哈罗德...然后哈罗德背叛了他。”

霍加斯、默多克、小胖子同时伸手捂住了脸。

“这样吧！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依我看，你们现在有三个选项：第一，这件事你们也爱莫能助，不如早点回国去算了，这边的事本来跟你们就没多大关系，丹尼蹲大牢是他自己的事，出来以后照样还可以做他的亿万富翁。第二，或许你可以上诉，我们在法庭上尽力而为，看能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但基于现有证据的严重匮乏，我们最多只也够请求一次庭审。”说到这里，霍加斯看着刘峥二人不说话了。

“那第三呢？”

“继续收集证据，特别是平板电脑里的内容，来证明丹尼无罪。这些文件是电子版的，他们很有可能在别的地区有备份，你们能想到还有谁可能保存有这份资料吗？”

刘峥沉默，他知道该去找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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