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演出之前，苏晓樯的回合

邀请楚子航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早计划好的。

回国前路鸣泽的话在耳边回荡，“哥哥，奥丁，归巢了。虽然你可以靠着那股强大绝伦的力量强行撕破尼伯龙根，但是那无疑给了奥丁逃命的机会，只怕会像之前那般败兴而归。所以，我们需要一把钥匙，一把能让奥丁直面你的钥匙。”

楚子航。这个路明非眼中平平无奇的男高中生，就是那把能让奥丁无处可逃的钥匙。

起初，路明非心中还有有所疑虑，可在读取其记忆后，他已明了事情的始末。

哈，奥丁，当日你种下了因，今日，便要吞下这恶果呀！

将盘中最后一块虎鲨肉排放入口中，体会着那粗糙的纤维。咬肌发力，将祛除酸味的虎鲨肉嚼碎

虎鲨的肉并不多么美味，但是吃下它总会给路明非一种错觉，那便是——

将海虎，狠狠败了！

呜，好他妈骇人啊，不知道还以为他吃人呢。苏晓樯抖了个激灵。

楚子航也是咽了口口水。

吃饭时的路明非面若玄水，黑的分不出哪个是眼，哪个是嘴。

若有若无的杀意席卷周身，竟让苏晓樯与楚子航恍如沉入尸山血海。

“咕噜。”咽下了。

路明非拿起餐巾将嘴擦拭，偏移视线，看向店内唯一一个不点餐的角。

“他是想为父报仇，你又是为了什么？”

苏晓樯答不上来，难道要说‘我怕你把楚子航杀人灭口，所以跟了过来，并且我还提前打开了手机摄像头，用以留下证据’这种蠢到爆炸的话？

“是了，你是打算要回之前借我的那笔钱啊！”路明非作恍然大悟状。

“怎...怎么会呀。”

苏晓樯怯生生的挤出个笑脸。生怕他怒吼一声：‘到了我手上的钱，怎么可能要的回去吔！我便还你一个崭新的棺材吖。’然后一拳轰爆她的脑袋。

真他妈丢人，又忍不住要哭出来了。

路明非摇了摇头，不再逗弄蓄着眼泪的苏晓樯。

“晚上九点，在这家餐厅等我。”这句话，是对楚子航说的。

楚子航点头应了下来，却没有起身离去的打算。

看样子，他竟是打算在此处坐到晚上九点！

路明非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若是此番大捷，可以考虑将此子收于麾下。

眼看路明非要走，苏晓樯顾不上心中的畏惧，走上前直接拽住了路明非的袖子。

“轰！”晴天霹雳乍起，地上渐渐浮现出点点黑斑。

楚子航微微瞪大双眼，却没有动弹。

他想用眼去见证，这个男人，路明非他对于普通人到底是怎样一种态度！

这关乎到将要在心底做出的选择。

苏晓樯强忍着恐惧，低着头结结巴巴道：“路...路明非，你家人...都...很想你，他们希望...你能早点...回家。学...学校里的老师...同学也希望你...早点...来上学。”不知觉染上了哭腔。

苏晓樯啊苏晓樯，你太没用啦，竟然又他妈哭了。你是哪儿来的林黛玉吗？

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直视路明非，“我不怕你的！”

还是沉默。

苏晓樯绝望了，大概是要死心了吧。哪怕拿出一切勇气，也无法劝回迷路的同学吗？

他

还是会消失吗？

真是，好不甘心啊！

如抽去浑身骨头，苏晓樯双腿支撑不住，软了下来。只有手还紧紧抓着那个袖口。

“不要倒下。”

没有伸手去扶娇弱的蔷薇。

但他的声音如皇帝的诏令，向这世界如此命令道。

苏晓樯的身体重新站稳，难道真是世界回应了他的命令吗？

不，不是什么狗屁世界，而是磁场力量呀！

在苏晓樯软倒时，是路明非用磁场力量将她扶起啊！

梨花带雨的脸上浮现出似白蔷薇绽放的美丽笑容。

下一刻，路明非挣脱了她的手，走出餐厅。

蔷薇还未完全绽放，又要面对凋零。她死死咬着下唇，防止眼泪掉下来。

“晚上九点，你也来。”风将话语传递，悄悄钻进女孩的耳朵。

“好。”

美丽的‘林黛玉’破涕为笑。

————

看完两人的反应，一直不做声的楚子航眼神亮起，嘴角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他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气质不再僵硬，整个人透着阵阵轻松写意。

抬头看向天空，乌云覆盖了大地，细雨转为阵雨。

银蛇闪烁于黑云间，发出不好的预警。

难道这寓意着他们今晚的惨败吗？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到达的成功的结局吗？

绝对不是，万万不是啊！

这黑云是那庄严的幕布，暴雨好似紧凑的鼓点，雷鸣就像是万众的掌声。代表着一场演出的结束，和又一场演出的开始。

而楚子航，他将以观众的视角，见证这场屠神的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