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超脱，祭道之上

嗡！

无边无际的大道符文飞舞在高原旧土之上，时间长河慢慢在石昊等人身边浮现，紧接着就开始飞速倒流。

一幅幅虚幻的景象在他们眼前快速掠过，直到呈现出当时那场大战，才不再继续向着过去追朔。

石昊等人凝望着时间长河中的场景，心神沉入其中，彷若再一次回到了不久前的那场大战中。

不过，这一次，他们充当的只是旁观者，一同观摩着究竟是谁在与高原意识对决，成为压垮诡异一族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隆隆！

浩瀚磅礴的灰尽物质冲霄而起，雾霭沉沉，霎那间，天地昏暗，覆盖整座高原，如同一条条狰狞的黑龙，分散到各处，缭绕在一个个诡异生灵身上，向他们灌输着恐怖的能量。

与石凡等人交战的四位诡异路尽生物，与石毅等人交战的四位极巅诡异道祖同时发生激烈的蜕变，身上逸散出来的气息越来越恐怖。

他们正在向着始祖和路尽层次进发！

石昊等人脑海中都记得这一幕，这是高原意识在强行拔高四位诡异路尽生物和四位诡异道祖的境界，想要扭转战场的局势。

不过，高原意识失败了。

它这一次的举行遭到了女帝的狙击，初入祭道领域的女帝，损耗些许本源之力，直接将正在进行蜕变的八大诡异强者斩杀，连高原也无法将其复苏。

而当高原意识第二次有所行动的时候，异变突生，那个一直在与它作战的人动了。

两条极端璀璨的金色光柱冲霄而起，交织在一起，演化出一方璀璨无比的不灭世界，直接将这些从高原尽头走出的诡异仙帝与道祖们禁锢在其中。

同时，一股狂暴的吞天之力爆发，将所有涌向这些生灵的灰尽物质尽数吞噬，没有一丁半点可以被诡异生物吸收，从而实现强行破境。

「杀！」

一道宏大的声音在漫天的金光与黑雾中传出，令旁观的石昊、叶凡、女帝、柳神、无始皆是心中一震。

他们知晓，这道声音的主人就是被他们遗忘之人！

石昊等人迫不及待地向前走去，挥手驱散笼罩在周围的朦胧霞光，想要看清那人的真容。

可是，他们只能听到不绝于耳的剧烈轰鸣，周遭的光雾并不会受到他们的影响，始终无法被打散。

「乾坤皆寂，唯我不灭！」

某一刻，随着那人一声大吼，贯穿寰宇的两道金色光柱轻轻颤动，两枚绚烂的印记烙印在上。

这两枚印记，就像是一体两面，虽然每一条纹路都截然不同，但却是散发着同出一源的可怕气息。

片刻之后，这两道金色印记合二为一，形成一枚更加玄妙的印记，蕴含着超过祭道领域的神韵，一股金色秘力流转，铺天盖地，向着高原镇压而去。

霎那间，整片诡异一族祖地都在瓦解，崩碎，所有的黑暗与不祥都在溃散，一切的源头，最后的原初物质冲出，被丝丝缕缕的金色霞光所淹没，被炼化成虚无，彻底净化。

也是在此时，环绕在石昊等人身边的光雾开始消散，他们各自运转起了法力，屏息凝神，双眸之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想要趁这个机会看清那个与高原意识一战的人。

轰隆隆！

就在高原厄土彻底瓦解的瞬间，所有的光雾消失，石昊等人却只是看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似乎击穿了某个未知空间的通道，遁入了其中，所以才会导致他们将那个人遗忘了。

时间长河隐没，战场上所发生过的场景通通消失，石昊等人的心神才回归本体，皆是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他们

出现在那人最后消失的地方，五人合力轰击那处虚空，却是始终没能开启通往未知之地的路口。

「是因为进入了那处未知空间，才被抹去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吗？」良久之后，石昊缓缓开口说道，语气凝重。

他们几个在先前的场景中也隐隐约约感受到了那处未知空间的特殊，心中难免有些惊讶。

在那里，所有

的大道皆可在一念之间变得虚无，所谓的命运、造化、因果，不过都是一触即灭的泡影。

没有时间的存在，没有空间的划分，像是一切的终点，又好似所有的，任岁月匆匆流过，对那处未知空间而言，不过是一个渺小的节点。

「在最后的瞬间，他成功踏足了祭道之上的领域，或许，只有祭道之上才能进入那里。」叶凡低语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成为祭道之上！」

......

光阴流转，岁月变迁，尤其是对于石昊他们这些祭道领域的强者来说，一次闭关，人间都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们在向祭道之上的领域进发。

确切的说，应当是石昊和叶凡二人在冲击祭道之上，而女帝、柳神、无始三人虽然天赋足够，但还差了些底蕴。

此时，距离那一场大战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直盘坐在高原上空的石昊终于有了动作。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石昊一声轻语，却是响彻在诸世万界所有生灵的心间，震耳欲聋，无数的生灵情不自禁地仰天望去。

不管是身处于何方大界，不管屹立在哪处时空，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所有人都能看到悬浮于天穹之上的荒天帝石昊。

他的身上，缭绕着极端炽盛的神曦，一簇簇大道符文飞舞，如同一只只神圣的仙灵，垂落出耀眼的光辉，一股无上的气息冲霄，贯穿大千宇宙，震撼历史长河。

「那是...荒天帝？！」

这一刻，古史中所有的生灵，脑海中都浮现出了荒天帝的尊号，以及，他的丰功伟绩。

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而来，身上环绕着各不相同的时间气息，那是来自不同时空的荒天帝，如今在进行合一。

高原之上的荒天帝，一身祭道层次的道行在迅速攀升，一只脚已经超脱了出去，踏入祭道之上。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那道被迷雾笼罩的身影开始慢慢变得清晰，最后浮现出一张久违了的面孔。

「李业。」石昊心中呢喃着，他想起了被他们遗忘的那个人，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喷涌而出，构成一幅幅往昔的画面。

昔年，石昊初成仙帝，进入上苍之上后，不断寻找着不知是否存在的轮回之地，想要复活陨落在黑暗动乱中的旧友，为他进行血祭的亲子、兄弟。

同时，他也在探寻着黑暗于不祥的源头，一滴从上苍之上滴落下来的黑血就能够污染一尊仙帝，这让石昊的心中涌起很多不安。

很快，他就发现，有一群人始终在与诡异一族对抗着，其中有一位至强者的身上更是散发着不灭经的气息。

那就是李业，与石昊来自同一个世界！

最终，石昊选择独断万古，将自身的世界与上苍之上相隔，亲身参与到与诡异一族生灵的对抗中去。

等到自己突破祭道之后，石昊就和李业一同堵在高原，不知道一起战斗了多少岁月，始终压制着五大诡异始祖......

一桩桩，一件件，石昊想起了关于李业的一切记忆，双眸之中的神光越来越闪耀。

嗡！

石昊的身上突然燃起了恐怖的神焰，远超过祭道领域的层次，将他整个人都囊括其

中。

他的血肉，他的神魂，他的本源，成为了一种「燃料」，开始焚烧起来，如同进行一场绝无仅有的大祭。

荒天帝石昊竟是祭掉了自身！

这种手段太过惨烈，一切都将彻底成空，所有都要归于沉寂，纵使强大如荒天帝，也会身死道消。

不过，石昊却是神色如常，仿佛被祭掉的人不是他一样，身上依旧迸发出骇人的大气魄，一种无敌信念！

到了这一刻，他心中早已有了明悟，想要踏足祭道之上，除却自身必须足够强大之外，还要具备相应的信念。

曾经的祭道，只是祭掉了自己的道，虽然比起路尽领域强大许多，但还没能彻底超脱出一个大境界。

那个领域，只是祭道之上的一部分。

祭道之上，真正要祭掉的，还有祭道者本身，让自己归于寂灭，等若彻底「死」过一次，然后在寂灭中复苏，等待再次活过来，超脱以往，凌驾所有之上。

所以，从始至终，诡异始祖们都是不可能成功的，他们并不具备诸如石昊，叶凡等人这般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壮志，敢为天下人先，舍弃一切的勇气与坚毅，气吞万古，心气长存的气魄信念！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观摩石昊突破祭道之上的叶凡也心有感悟，身上也开始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璀璨神焰。

他也要突破了！

......

未知之地，李业孤身一人缓缓而行，正在观察着这里的每一处，却是突然察觉到了石昊和叶凡二人突破的气息，勐然转头，望穿无尽时空。

他的双目深邃无比，似是蕴含着无尽的大千世界，张口呢喃着：「到了这一步了啊，看来已经没有必要对此地进行解析了。」

话音落下，一条条秩序神链从这片未知空间各处冲出，化作一道道绚烂的神光，没入李业的体内。

踏入祭道之上后，所有的一切，对于李业来说都不重要了，哪怕是这处未知之地，只要他想，就能知晓其中的奥秘。

最终，李业一步踏出，从这片空间中走出，却是并没有回归现世，而是出现在时间的。

那是他自己最初的时间线。

开天辟地之初，世间并无修行法，甚至就连道的概念都没有。

最初的时候，是各族先民自己观摩山川河流，风雨雷电，日月星辰，触及万物，在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之间明晰天地至理，才慢慢开始有了道的出现。

而早的道，便是肉身，所以，天生肉身强悍凶兽成了大地上的主宰，人族等孱弱的生灵沦为血食。

这种情况直到李业出现之后才有所好转。那时的李业刚刚穿越至此，凭借一具强悍至极的肉身，打出了赫赫威名，庇佑整个人族。

也是他成为了最早的传道者，将记忆中的各种经文，真意，有关于道的描述传了出去。

在他的引导下，众生开始慢慢开辟出了修行之路，将虚无缥缈，无形无质的大道有形化，渐渐踏入修道领域。

之后的一切，都在按照李业记忆之中的画面发展。

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便是走在当世最前沿，尤其是得到了不灭经之后，更是早早踏入了仙帝领域，这才有了关于不灭经的种种传说留下。

随后，他更是离开了此界，与上苍的那些人一同对决诡异一族，不过，那一次他们败了，最终的结果就是上苍诸多强者身死，只剩下李业还有洛两人。

不过现在，随着李业踏入祭道之上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随便挥挥手，便是将曾经战死的所有人复活，再挥挥手，高原厄土覆灭，诡异生灵全部化作飞灰。

只是，短暂与旧友交流过后，李业就平复了时间线，反正未来都已经谱写完成了，届时，所有的人都将回归。

当李业从未知之地离开后，现世之中的女帝、柳神和无始的脑海中便是突然回忆起了李业，不单单是他们几个，还有诸世万界所有的生灵。

很快，李业就回归了现世，出现在高原之上，出现在女帝等人身边，注视着上方正在进行突破的石昊和叶凡二人。

某一刻，他们身上的气息达到了一个极致，那团炽盛的神焰也达到了顶峰，两大天帝化作两团光，消失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失败了，因为那一刻，石昊和叶凡的气息全无，彻底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不过下一秒，两道宏大的声音响彻在诸世万界。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我为天帝，当镇杀一切敌！」

两人再现世间，声音震动古今，传到未来！

他们在破败中崛起，在寂灭中复苏，向死而生，祭掉所有，终是超脱在上。

李业腾空而起，与石昊和叶凡同立于天穹之上，三天帝挥手，一个个曾经对抗诡异生灵，陨落在古史中的英杰重现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