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谁说神之眼是七神赐予的

“唉，帝君……帝君……”【解翠行】老板石头刚开始还是很悲伤的样子，但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露出了商人原本的面貌。

“嗯？话说回来，现在大家的心情应该都跟我一样吧……【缅怀岩王爷的纪念品】，是不是当下最大的商机呢？”

萍姥姥守在一副桌案旁边，喃喃自语道：“璃月的人与仙，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未来会以怎样的形式延续呢？”

……

“诶，快看，是钟离。”

【送仙典仪】已经结束，派蒙等人还在玉京台闲逛着，派蒙也是注意到最边缘的钟离正远眺璃月港的风景。

“【送仙典仪】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过钟离，钟离难道是刚到吗？”荧向着派蒙所指的方向望去，确实发现了钟离的身影，然后略感疑惑。

“这不奇怪，毕竟真的啦参加给自己举办的葬礼，那才叫奇怪。”许诺无所谓地摊了摊双手，不过转念一想，给自己举办一场葬礼？好像还蛮有意思的。

“喂，钟离！！！”见到钟离，派蒙就朝他大声地打了一个招呼。

前者听到派蒙的声音，身子也是微微一顿，然后转过身，面朝许诺等人。

派蒙皱着眉，，手指着玉京台中央的人群，一脸古怪对钟离说道：“你看看，璃月的民众都觉得从此再也见不到岩王爷了，你自己看看这片追思感怀的气氛……”

“欸，等等！你本人的样子，这么却有一种【一身轻松】的感觉呢！”

“哈哈哈！！”许诺大笑一声，“若是你负重飞行了一万米，然后突然卸下了身上的重物，你也会有这种【一身轻松】的感觉！”

许诺暗戳戳地说：三千七百年啊，终于可以摸鱼了。

钟离浅笑一声，点点头：“许诺说的不错，卸下了三千七百年的重担，难道不会变得轻松一些吗？

巴巴托斯直呼内行。

许诺又暗戳戳地说：他该为摩拉发愁了。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们去【新月轩】吃饭。”

派蒙却不吃这一套，双手叉腰，一脸的不相信：“哼，别吹牛了，钟离，【三碗不过港】我还能信，但【新月轩】可是连茶位费都要收钱的！你真的请得起吗？”

（公子：在打钱了在打钱了！！）

“呃……”钟离用手托住下巴，稍微有些尴尬，“就普遍理性而言，摩拉确实不够。”

许诺：“……”

随后，钟离的目光落在了许诺身上，两眼好像在发光！！看得许诺是脊背发凉。

“【新月轩】我可能请不起，但是我可以请你们去古茗吃饭。”

许诺：“……”

荧：“……”

派蒙：“……”

“钟离之前也一直这样，但是所以，摩拉克斯到底为什么会缺摩拉？”荧问出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身为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我自然可以轻易创造摩拉，但既然选用了【钟离】这样一个凡人身份，就应该遵循凡人的规矩。”钟离已经为自己没有摩拉找到了很好的说辞。

“此前与你们同行的旅途，虽然【神之心】仍在我手，但我资质将要退下七神之位，又岂能不对未来的【新生活】……稍作预演？”

“唔……”听着钟离的话，派蒙感觉还蛮有道理的，“怪不得！我明白了。钟离花钱总是根本不看价格，原来是因为不习惯看价格啊。”

荧都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只有许诺一个人，嘴角不停地抽动。

他那是不习惯看价格吗？他就是没有摩拉！

每次许诺和钟离上街，都是许诺直接掏的钱！！！

好家伙，这钟离的新生活就是走到哪就白嫖到哪呗。

传说中的“预演”就是不带钱呗，或者说是……没有钱。

（公子又说：你们合伙演我！！！）

“但是他也还不习惯一个【不能虽是变出摩拉的自己】，所以才变成了到处百尺白占，要人买单的社会废人。”

“咳咳咳！派蒙，瞎说什么大实话！！”许诺一本正经地说道。

（钟离暗戳戳地说：你在骂！天动万象！！！）

“派蒙，注意一点，璃月古话，看破不说破。”荧有些忍俊不禁。

“呃，不……只是花了些【愚人众】的钱而已，不用把我说成这样吧。”钟离一脸苦瓜色。

“在贸易之都，人们交换的不仅仅是金钱与货物，亦有知识、记忆和眼光的交换，以及身份、角色和生活的交换。”

“神明摩拉克斯，再怎么作为【岩王爷】下凡与民同乐，毕竟也与成为【钟离】这个真正的凡人的感受有所不同。就像许诺一样。”钟离双手环抱胸前，最后还看了许诺一眼。

“好像确实呢，许诺的话，若是平时，真的就看不出来，这一位社会闲人会是一位神明。”

派蒙深以为然地附和着钟离的话。

许诺：“？？？？”（派蒙危！）

“呵呵，说起来，此事我尚需向荧道谢。”钟离乐呵呵地说道。

“作为【钟离】的我，也会珍惜与你在璃月坊间同行的记忆。”

荧说道：“是一场很好的旅程。”

“没错，只是任何旅途中的旅伴同行，都会有分别的一日。”

“是啊，我们璃月的旅程貌似也要结束了，也快要踏上寻找其他七神的旅途了。”

“旅途若要继续，恐怕稍有难处，因为璃月的海上邻国，稻妻，整除【封国】之中。”钟离说着，眼神似乎还在无意间瞥向许诺。

这个动作被细心的荧捕捉到了，她心想：难道许诺和稻妻有什么联系？

“稻妻的神是怎么样的呢？”派蒙倒是没有什么心眼，不懂就问。

“呵呵，稻妻的雷之神，巴尔，与璃月人更愿意称呼我【岩王帝君】一样，她在稻妻当地亦有别称。”钟离转身，面向大海，望向稻妻的方向。

“嗯，我听说那位神灵的名字是……【雷电】？”派蒙一早就已经了解了一部分关于稻妻的信息。

“确实如此，不过关于她，或许许诺更有发言权。”钟离再次转过身，直视许诺。

许诺：“？？？？”

“啊？”派蒙很是惊讶，不过转念一想。

逍遥真君好像就是游历整个大陆的神明，和稻妻的神明相熟，貌似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呃。”许诺有些无语，他其实不是很愿意提及稻妻。

不过既然都这样了，许诺也还是微微有些不情愿地说了：“因为【雷电】乃是稻妻幕府的将军，所以人称【雷电将军】。”

“将军……”

“最近稻妻的局势非常紧张，但也并不是一直这样的，至少去年还没有到达这么紧张的程度。”许诺继续说道。

“咦？可许诺，你是逍遥真君，应该也对那边的事情知道一些吧？稻妻搞成现在这种锁国的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荧问道。

“是因为【神之眼】。面对无法掌控的境遇时，人们总是会喟叹自己的无力，但在人生最陡峭的转折处，若有凡人的渴望达到极致，神明的视线就将投射而下……”

“这就是【神之眼】，受神认可者可获得的外置魔力器官，用以引导元素之力。”

“但从去年起，【雷电将军】在稻妻颁布了【眼狩令】。”

派蒙一脸疑惑：“眼狩令？”

“在全稻妻范围内，收缴所有【神之眼】，镶嵌在千手百眼神像的手中。”许诺为她们解释道。

“收缴【神之眼】？为什么？【神之眼】不是神的恩赐吗？而且既然是神的恩赐，那么【雷电将军】为什么就要收回呢？既然要收回，当初又为什么要给他们【神之眼】呢？”

只见许诺冷笑：“谁跟你说【神之眼】是【雷电将军】给他们的？”

“诶？？”荧和派蒙纷纷惊呼。

“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蒙德的人并不是所有神之眼持有者并不是所有人拥有的是风元素的神之眼，而璃月的神之眼所有者不是所有人拥有的是岩元素的神之眼吗？”

许诺嘴角的冷意不变。

“呃？”荧和派蒙有些听懵了，“难道他们的【神之眼】不是……”

他们两个看向钟离，只见钟离也是摇摇头。

“可！”

“你们知道了就好，不要再多说了。”许诺打断了她们两继续问下去。

许诺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脸色表情，语气恢复平淡：“在她看来，正因为【神之眼】是神的恩赐，所以神才有任意处置的权力。”

“好严苛的想法。”派蒙已经不去想许诺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而是专注地听着许诺接下来的话。

但是荧不一样，她一直在思考许诺说的话的深意。

“风神巴巴托斯是【自由】之神，岩神摩拉克斯是【契约】之神，而雷电将军巴尔是追求【永恒】的神，为了永恒的国度，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排除不稳定的因素了。”

这时，钟离终于开口了：“此时此刻，连七神之中最古老的我也‘逝去’了，这或许会更加坚定她追求【永恒】的决心吧。”

“颁布【眼狩令】时，她一定也对她的国民重复了那句，她最常说的话——【在七神追寻的七种理念中，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