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战斗 中

你可曾见到过无想的一刀？

仁义有幸见到了那雷霆的一刀，那一刀似乎将天地一分为二，令他终生难忘。

那一刻，他似乎悟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让他烦躁不已。

他试图去模仿那一刀，但总是不得其要领。

这一刀，是他穷其一生都无法参悟的一刀，而现在...

他似乎悟了。

在生命所剩无几的这一刻，他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仇恨也忘记了自己，高举手中之剑，劈出了属于他自己的那一刀。

与此同时，那暗淡的神之眼，再一次绽放出了它原本的光辉。

这一刀，天地为之一暗，连时间似乎都静止不动。

咔！

盾，破了。

深渊法师的身上也多出了一条由上至下的裂口，这一刀差点让它一分为二。

“可惜，终究差了一点。”仁义眼神一暗，这一刀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仍没有将深渊法师彻底干掉，而他...也失去了再战之力。

一刀之后，仁义手中的刀也化作粉尘，四散而去。

反观深渊法师，这一刀差点要了它的命，要不是它将全部的元素力集中到护盾上，这会儿它已经面见天理的维系者了。

“&……*&￥￥%@”它很愤怒，它大意了。

作为回礼，全力趋势元素力形成的漫天飞弹，一股脑的朝着仁义砸去。

这要是命中了，仁义十死无生。

“结束了吗...”望着漫天飞弹，仁义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闭上眼睛安静的迎接死亡的来临。

“住手！！！”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仁义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风无忧正一脸绝望的跑过来，然后...

飞弹如期而至。

鲜血彻底染红了仁义的身躯，他...在风无忧绝望的眼神中，倒下了。

“不！！！”

终究还是来晚一步，深渊法师的攻击还是命中了仁义的身体，带走了他的生命。

父亲，倒了。

望着父亲满身鲜血的模样，风无忧呆住了。

愤怒、后悔、自责，过往的一幕幕不停的在脑中浮现，从父亲当初在海边救起自己开始，到自己慢慢长大，并训练自己剑术。

整整十四年的时间，留给他的大多数都是欢笑和幸福...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快一点，只要再快一点，父亲就不会死了。’

‘都怪我，要不是自己好奇，父亲就不会因我而死，一切都是我的原因造成的。’

父亲的死，给风无忧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在自己眼前死去，那种打击是无法形容的深入骨髓的痛楚。

这种痛，慢慢的转变成了愤怒，一瞬间将风无忧吞没。连一旁失去抵抗能力的深渊法师，都不曾看过一眼。

被愤

怒与自责淹没的他，失神的跪在地上。

很快，一股充斥着暴乱与不详的气息缓慢的从风无忧身上涌出，而后一朵黑色的火焰，于额头缓缓燃起。

这股不安的气息直接惊动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仁义，令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这一幕。

是的，仁义并没有死，最后的这口气还没散去。而为了挡住仁义的那一剑，深渊法师也耗尽了自己的力量，那漫天的飞弹只是看上去声势浩大，实则伤害并没有那么高。

但以仁义当时的身体，也足以让他距离死亡更进一步，如今的他也只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好恐怖的力量？’仁义第一眼就看到了风无忧额头处燃烧的黑色火焰，虽然不清楚这多火焰为什么出现在风无忧身上，但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股力量的不详与可怕。

“无...无忧...”本就处在弥留之际，现如今连说话也是奢望。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赶紧叫醒他。’思来想去，仁义心生一计。

可惜，现在的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连身躯的痛疼也已经丧失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步入深渊。

‘不，我一定会救你的。’这一刻，仁义心中那股想要拯救自己孩子的信念与意志，化作奇迹，使暗淡的神之眼再一次绽放出了耀眼的紫色光芒。

光芒中，凝聚了他全部的意志与对孩子的爱。

做完这一切，仁义心中的那口气便彻底散去了。

‘无忧，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说完，仁义彻底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了呼吸。

.........

在被愤怒和自责冲昏头脑之后，风无忧只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满是漆黑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满脑子都是‘自己害死了父亲’这个念头。

慢慢的，黑暗开始侵蚀风无忧的身体，从双脚开始不断的向上蔓延。

小腿、膝盖、大腿，接下来是腰、腹、胸口，这些都难逃被黑暗笼罩的命运。

脖子、嘴、鼻子，现在只剩下最后的眼睛没有被黑暗覆盖，再这样下去，整个人都将被黑暗笼罩，到时候会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就在这紧要关头，漆黑的空间中突兀的出现了一抹紫色，刚开始只有微弱的一点点，但这点渺小的光芒却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明亮。

光芒虽然弱小，但却充斥着温暖与希望。

在紫光的照耀下，风无忧身上的黑暗正在被慢慢的驱散，而他的意识也因为这道光芒，重新苏醒。

“无忧...无忧...”

“这是，父亲的声音？”

“无忧，赶紧醒来吧。不必为我的死亡而感到悲伤，这一切都是父亲自愿的。”

“父亲，你在哪儿？”

话音刚落，风无忧身前突然浮现出一道光影，而这道光影正是父亲的形象。

看到熟悉的人影重新出现在身前，风无忧激动的脱口而出，“父亲，你还活着？”

“不，我应该已经死了。”人影摇了摇头，“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道意念。”

“我...对不起父亲。”风无忧低下了头。

“无忧，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你我才有了今天，我为你感到骄傲。”

“父亲...”风无忧神色复杂。

“没关系，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一切了。这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的声音停了下来。而风无忧也是第一次知晓了父亲的过去，原来当年的父亲是稻妻的一位武士，毕生的愿望就是守卫将军大人。但之后某件事的发生，却逐渐的改变了他的想法。

眼狩令。

眼狩令的颁布让仁义心中不解，但他的职责是守卫将军大人，只能将不解暂时压在心底，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彻底改变了他一直坚守的信念。

有一天，他突然得知挚友的死讯，甚至连其家人都一同消失不见。为了调查真相，他发了疯的收集证据，为此他也得罪了不少人，反正他是孤儿出身，根本不怕得罪人。

最终，他还是找到了真相。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眼狩令。他的挚友被捕，其家人也因为眼狩令而被追捕，最终掉落悬崖而亡。

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眼狩令。

察觉到真相的他想要反抗，但...他失败了，最终逃离了稻妻来到了这座荒无人烟的岛屿。

听完了父亲讲述的故事，风无忧也渐渐地理解了他的想法，但对方的确因自己而死。

“父亲，我...”

仁义一眼就看出了风无忧的想法，安慰道，“不要自责，就算深渊法师不出现，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我的照顾，你应该去外面的世界好好的看一看，不管是当一位冒险家还是学者都可以。”

“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吗，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保持一颗平和的心。而且现在的你，完全不弱于我，我能感受到你身上不断涌现的力量，只要彻底掌握它，它将成为你旅途中最重要的手段。”

“力量？”听到父亲这么说，风无忧下意识的感受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力量的流动。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吗！！！’等了十四年的金手指，终于出现了，这种喜悦不禁让风无忧流下了眼泪，这股喜悦甚至一度冲散了心中的自责。

半晌

“父亲，有一点你说得对，我并不应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风无忧握紧双拳，“但我也不会忘记今天，是我的鲁莽与大意害的父亲失去了性命。”

“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让那群深渊法师彻底变成深渊寄师！”

这一刻，风无忧额头上燃烧着的黑色火焰，渐渐地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