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平平无奇的一乐拉面店员

现在时间还早，拉面店里并没有其他顾客，显得有些冷清。

空气中弥漫着豚骨高汤浓郁的香气，让人闻之食指大动。

面店的灵魂人物，手打大叔，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后忙碌着，熟练地揉着面团，准备着开店所需的食材。

而在他旁边，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年，正系着同样的围裙，有条不紊地清洗着碗筷，擦拭着吧台，动作麻利而熟练。

正是时雨。

“哟！鸣人！”时雨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到是鸣人他们，脸上露出了揶揄的笑容，熟稔地打着招呼，“隔着老远就听见你那大嗓门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嘿嘿！时雨大哥！”鸣人看到时雨，也是非常开心，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吧台前最高的那个凳子上，兴奋地回应道，“我们今天要去做委托任务啦，卡卡西老师请客，我要吃超——大份的豪华叉烧味增拉面！”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拿起菜单，又补充道：“对了，时雨大哥，菖蒲姐姐呢？今天怎么没看到她？”

时雨一边擦着吧台，一边随口答道：“菖蒲姐啊？她去进货去了。”

在木叶村，一乐拉面店的手打大叔和菖蒲姐姐，以及后来被收养的时雨，是极少数几个不会用异样眼光看待鸣人的人。

尤其是时雨，从来不歧视他。

以前店里不忙的时候，时雨经常会溜出来找鸣人一起玩，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游戏，或者听他倾诉一些烦恼。

所以，鸣人非常信赖时雨。

卡卡西、佐助和小樱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随意地点了自己想吃的拉面。

卡卡西要了碗普通的味增拉面，佐助点了份番茄拉面，小樱则犹豫了半天，最后在“保持身材”和“不能浪费老师请客”之间挣扎了一番，点了一碗相对清淡的蔬菜拉面。

“好嘞！叉烧味增超大份一份！味增拉面一份！番茄拉面一份！蔬菜拉面一份！”时雨将订单一一记下，然后熟练地走到灶台边，开始煮面、调汤、配料。

他在这里帮厨了好几年，拉面的手艺早就被手打大叔倾囊相授，不说青出于蓝，至少也学到了七八分真传。

‘唉……想我堂堂二十一世纪优秀心理咨询师，穿越到忍界，没学会飞雷神、螺旋丸，结果第一个点满的技能竟然是……煮一乐拉面？这叫什么事啊！’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时雨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很快，四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拉面就做好了。

“来咯！各位客官的面！”时雨将拉面一碗碗端到了吧台上。

“哇！好香啊！”鸣人看着眼前那碗堆满了叉烧、溏心蛋、鸣门卷、笋干和海苔的超豪华拉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双手合十，元气满满地说了一句：“我开动了！”

然后便迫不及待地端起比他脸还大的面碗，将脑袋埋了进去，开启“

呼噜呼噜”的暴风吸入模式，汤汁四溅，吃相一言难尽。

“喂，鸣人，你这家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旁边的小樱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还不忘扭头对着另一边的佐助，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夸奖道，“还是佐助君优雅，吃东西的样子都这么帅气，真不愧是名门宇智波的少爷呢。”

佐助没有理会小樱的花痴，只是如同贵族般，用筷子夹起一小撮面条，动作标准而优雅地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鸣人听到小樱的话，不满地抬起头，嘴里塞满了面条，含糊不清地反驳道：“唔唔，讨人厌的家伙，又在装酷，拉面就是要大口吃才香啊我说。”

他说着，又狠狠地唆了一大口面汤，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故意气小樱。

“你这家伙……”小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卡卡西看着眼前这三个精力旺盛的小鬼，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胃也开始有点疼了。

他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拉面，同时，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正埋头猛吃的鸣人。

时机……差不多了。

卡卡西放下筷子，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开口问道：“说起来，鸣人……”

“唔？”鸣人抬起头，嘴边还沾着汤汁。

卡卡西看着他，用一种尽量显得随意的语气问道：“你……还记得你父母……长什么样子吗？”

“欸？”

鸣人闻言，猛地一愣。

原本因为美食而闪闪发光的湛蓝色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

连带着整个拉面店的气氛，似乎都因为卡卡西这个问题，而变得有些沉重。

小樱和佐助也停止了进食，有些诧异地看向卡卡西，不明白老师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鸣人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面条，沉默了片刻。

他有些茫然，也有些疑惑地看向卡卡西：“卡、卡卡西老师……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今天大家……感觉都怪怪的。

先是小樱莫名其妙地揍我，然后佐助用奇怪的眼神看我，现在连卡卡西老师也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他抿了抿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茫然：“父母的样子……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用力地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啊……从来……没见过他们。”

卡卡西看着鸣人那故作坚强却掩饰不住失落的表情，心中猛地一揪。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题，可能太直接，也太残忍了。

“啊……抱歉，鸣人。”卡卡西连忙道歉，语气有些干涩，“老师只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没、没事啦！”鸣人立刻抬起头，对着卡卡西露出了一个缺心少

肺般的灿烂笑容，用力摆手道，“我早就习惯了，反正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想也没用，还是吃拉面比较重要！嘿嘿！”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那笑容深处的落寞，却没能逃过卡卡西的眼睛。

鸣人天性乐观，或者说，是习惯了用大大咧咧的笑容来掩盖内心的伤痛。

他也不是第一天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了，虽然偶尔还是会感到难过和羡慕，但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他低下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大口吃起了他最爱的拉面，仿佛只有食物的美味，才能填补心中的那份空缺。

卡卡西看着埋头吃面的鸣人，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了。

‘果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的长相和声音……那我昨晚在梦里看到的……听到的……绝对不可能是鸣人潜意识的映射！’

这就完全推翻了他之前的某个猜测。

那么……

那个能在梦中精准再现玖辛奈前辈形象和声音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

其目的……又是什么？

一个又一个疑问，如同沉重的阴云，压在卡卡西的心头，让他感觉碗里的拉面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

吧台后面，正在有条不紊地收拾着碗筷的时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卡卡西那紧锁的眉头，凝重的眼神，以及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探究和忌惮，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叹。

‘啧啧……不愧是能当上六代目的男人，前暗部分队长，拷贝忍者，木叶技师五五开……这敏锐度，这分析能力，啧啧啧……不过……’

‘查吧查吧！就算你是名侦探卡卡西，拿着写轮眼当放大镜，也绝对不可能查到平平无奇的拉面店头上来。’

想到这里，时雨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愉悦而神秘的弧度。

卡卡西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

……

一顿气氛有些古怪的早餐，很快就结束了。

卡卡西心事重重地付了钱。

第七班的三位小成员也吃饱喝足。

“时雨大哥，我们走了。”鸣人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对着正在擦桌子的时雨，得意洋洋地宣布道，“我们接下来要去执行伟大的忍者任务了，那种只有真正的忍者才能接的、超级厉害、超级危险的任务，你就好好在这里等着我凯旋吧，哈哈哈。”

时雨看着他那副仿佛要去拯救世界般的兴奋模样，不由得笑了笑，挥手告别：“好~路上小心。”

‘傻小子……还危险的任务呢……等着去抓猫遛狗拔草吧你，不过……’

时雨的目光，落在了鸣人那充满活力的背影上，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今天对你来说，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今天晚上你就终于能知道……’

‘父母……到底是什么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