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画室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看天气预报低温天气会持续整整两周。

妈妈来电说倒春寒让篱笆和蒋辞为添衣注意身体。

最近没有那么忙了，蒋辞为开始在家里下厨，发干鲍、火腿蒸刀鱼。

鲍鱼整整发了五天冷的热的全上了，篱笆每每看到在厨房忙碌的蒋辞为都很感叹‘贤妻良母’。

终于在用了多种食料不断火熬煮了两天后吃上了他做的秘制干鲍，在他即将出差的前一天

篱笆在他背后探头看他在勾鲍汁芡装盘弱弱的说“蒋辞为，我想吃捞饭”

“家里只有云南八宝贡米，就快煮好了，一会给你做捞饭”蒋辞为侧身低下脑袋保持在可以看见她眼睛的高度回。

“蒋辞为，你真好”篱笆不愿看他眼睛抱着蒋辞为的腰脸靠在他背上离别焦虑的情绪开始蔓延。

印着h字母的餐盘里盛着比篱笆手还要大的鲍鱼，蒋辞为帮忙切好了后把盘子推向她，蒋辞为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篱笆对于家常菜的概念。

“那你清明假期前能回来吗”篱笆低头专注于眼前盘子上的米饭，用勺子挑开白米饭至一旁的汤汁待浸泡入味。舀起一小勺白米饭放在嘴巴，米粒咀嚼出果香。

“嗯，过节前回”他试图让篱笆安心，没有告诉篱笆的是为期一个月的出差被他压缩到一个星期。一个地方只呆一天就赶往下个城市，他不想他们分开太久。

蒋辞为出差两天后，篱笆应酬完天色尚早提了猫粮和饮用水去了梧桐大道的画室。

停好车，看着从楼梯冲下的人影篱笆惊讶于在这里碰到“江觉”篱笆松开安全带下车。江觉已经坐上随手招停的的士离开了。

风拂过，地上树影随着摇晃，不时露出属于人形的一角。篱笆向二楼的走廊望去大柳手撑着上身覆在镂空砖墙栏杆上苦笑着说：“上来吗”

篱笆在下面待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提了上去。

篱笆进门把东西放置在小猫平时食物置物架上，小猫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睡觉。

“最近不是在筹备比赛吗”篱笆从梦梦那得知大柳最近在参加一个国际性对于他们生涯来说很重要的比赛已经快到最后阶段了，走到电表箱把电闸全部推上去问大柳“怎么睡在这”

大柳现在坐在四块木质托盘拼接作为床板上面放置着床垫简易搭成的床的床边。

梦梦画室是个大开间篱笆可以一眼望见，那平时是梦梦画累了休息的地方。

大柳垂头丧气的点头“嗯，比赛，放弃了”

“大艺术家，希望我做些什么”篱笆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在托盘和床垫形成的阶梯边缘坐了下来。

“她说我不爱她，只是把她当成满足我□□和逃避现实的工具而且，所以她走了”大柳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着篱笆，双手抱头顺着两侧头发狠抓了一把。“我想和她结婚才告诉她的”

篱笆叹了口气“就因为这个吗”篱笆不理解“不去追她吗”

把刚刚在便利店顺便买的烟递到他眼前示意他需要吗

大柳接过点了一支夹在指缝手抖着放在嘴边猛吸了两口将烟雾吐了出来，摇头示意不会去了。

“好好的家不回待在这干嘛，这里洗澡的地方都没有”篱笆环顾四周看生活痕迹应该是在这生活有一段时间了。

“我回不去，我被潜规则了，外面到处有人找我”

“”篱笆转头重复“哪种”他说的每个字篱笆都听的懂但是又没有听明白。

大柳长叹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网页找到一个人物介绍网页把手机扔在靠近她的床边。

篱笆拿起手机看着照片上面陌生面孔，黑色西装领带白色衬衫模样的精英男士被颁发荣誉的领奖现场。篱笆跳过上面一大段描述介绍企图找到人物身份信息的文字。翻到最后面是之前所获得的其他奖项的介绍。

“被他潜了”大柳说着自己都觉得可笑笑了起来“心甘情愿的落入他的圈套”

篱笆双指在屏幕上放大他的照片想看清楚到底是谁，模糊的照片上面带着金边眼镜的人物有张雌雄莫辩的脸。

“我太渴望超越柳钰了，太渴望成功获得家人的认可了，一步一步落入了他的圈套，先是被捧到高处让人心理膨胀，人的欲望无限滋长。不上不下所以不甘心，再往上就必须等价交换或者付出代价”大柳单手撑在床面身体后仰，一边吞云吐雾。“他是个不错的收藏家，开始只是谈喜欢的作品和画家，一见如故，后面他邀请我去他家里面参观他收藏的画，如数家珍。再后面他邀请我在他家里长住，同吃同住”他语气似嘲似讥，头顶一片被烟雾熏得像人间仙境。烟灰缸里半缸的烟头。“他得到我了，如他所愿的，我受到欲望的引诱，但是不久他当着我的面和被带回来的另外一个男士他们在沙发上面接吻我就坐在他们旁边看着，我嫉妒了，居然是嫉妒。这种匪夷所思的情绪让我察觉到不对劲，那个男士从我住进去起不时就会不时过来参观，我一直以为我们都只是热爱艺术的志同道合之士，我不能再错下去了，我醒悟了所以跑了”

“我现在被威胁了，彻底醒悟了。但是也不敢去面对之前发生的不敢让自己再回到之前的环境陷入那里的情绪你看到了东躲西藏，家，家不敢回，酒店，酒店住不了，只能逃避。”

篱笆不知道图片上的人是谁不清楚他的权利有多大也不具体大柳说的代价有多大，不能凭着猜想去辨别他的经历。

“梦梦呢，她知道吗”

大柳看着她摇头“她一直以为我在准备作品，不知道我早就放弃了”

“所以只有我和班长知道这件事情，我说得是江觉，只有我和江觉知道吗”

“嗯”大柳开始一股脑的说，找到了可以倾述的对象滔滔不绝的诉说“发生了以后我发现我生理功能出了问题，这也许上天是对我惩罚”

“江觉，是梦梦婚礼后联系上的，但是我察觉到我对她是有感觉的，不管是生理还是心里，只是不是好时机”大柳冷笑着望着篱笆。命运从来就是兜兜转转。“我们拥抱的时候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大柳单手握拳放在胸口。“我可以听到它在跳动”“婚礼结束后她主动联系我，我夸她美，她问我‘你觉得我美吗’于是我引诱了她，告诉她，她在我眼中一直是美的，不相信的话可以来找我，就会看到我眼中只属于她的美丽倒影。她取消了婚礼背叛了未婚夫背负来自家庭的压力义无反顾的来了。在这里的日子，她白天去上班晚上回来，我就在这里哪里也没有去每天期望着她回来，等她回来了我们一起吃饭牵手躺着相拥而眠干什么都有趣。时间过的缓慢而充实，做什么都是快乐的”大柳深深的望着身旁的位置。

“在今天之前她的前未婚夫跟着她后面在下面等了两个晚上，我可以透过这个窗户看到他就在那里看着我们”篱笆顺着他手指着外面的方向看去“我只有她了，篱笆，所以我故意让他看见我们影子亲密拥抱亲吻的画面，我是学美术的最会利用光影了，可是他没有走，来了一个晚上，两个晚上，今天是第三个晚上了。他一定以为你是她”大柳脸上挂着落寞的表情“只有我利用她的感情伤害她”

“可是太寂静了，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孤独”大柳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伤害到她了，我失去她了，我不想这样的”大柳看着自己的双手。

“可是孤独才是人生常态”篱笆戳穿他“你不去找她是对的，你现在最应该的是把之前的事情处理好，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需要正视自己的内心，这对你们的感情是最大的尊重”

“她不要我了，江觉她不要我了我一直向她道歉，可是她不相信我，她不要我了”大柳看了一眼篱笆，又陷入无法自拔的情绪像抓住救命稻草“那个人一直在找我，向我道歉”

“我听你描述的这个人”篱笆点了一下手机屏幕“他是个高手，擅长推拉和玩弄心术对你没有爱只有算计”“大柳，你玩不过他的，尽早和他说清楚，不能让他毁了你的前途”“你只是太寂寞了”篱笆安慰他，不管怎么样‘那个人’都不是良配。

篱笆以前认为身边人里对待感情最疯狂的是易白川没有想到在大柳这里开了个盲盒。

篱笆抽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看着远处林立的画架，像在知晓人类的情感后张着大口嘲笑他们的可悲。大柳还在痛苦的情绪里挣扎，躺在床上眼神放空望着天花板流泪。

问他要不要自己的身份证给他开间房，最起码可以洗热水澡会好受些。

大柳跟在篱笆身后拉下电闸关上门关上身后的一室黑暗，篱笆想起电影里的那句话‘我们只接受自己认为配得上的爱’

“你这几天洗澡没有”

“洗了，江觉开房洗的”

“啧啧啧，你到这个地步了，还说没有利用人家”

“”大柳郑重的望向她的眼睛“篱笆，今晚的事情希望你能帮忙保密，装作不知道，我不知道江觉是怎么想我们的关系的”

篱笆看向他朝他微笑表示他可以放心“江觉也是我朋友，我比谁都不希望你们被二次伤害”

“谢谢你，篱笆”

“我结婚多随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