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话 我是那种只会说漂亮话的人吗？

奥多突然萌生了一个很恶趣味的想法，这个和任何人，包括凯恩以及义工小姐姐都不亲近的小鬼，如今突然和他搭话，假如自己直接无视她，她会不会羞愤到直接黑化掉？

对这个身高才到他腰间的小不点，奥多其实并没有多少和她沟通的欲望。

年龄太小了，才4岁。不过话又说回来，艾斯在和之国遭遇到阿玉时，这位可爱的小姑娘也才是4岁，但已经像是一个小大人了。

奥多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嗯嗯，说谎了呢，吃饭了吗？记得早点睡觉哦，拜拜。”

走了几步后，奥多发现芙芙跟了上来，发出了相当古怪的笑声。

“呋呋呋，你想成为海贼是吧？你准备和海军打仗吗？”

明明前半句还很有一股子邪恶的味道，后半句就展现出了较为幼稚的思路。

奥多谈兴不佳，随口说道：“NO！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成为海军大将。”

不过这个小鬼虽然年幼，但也没有好骗到可以随便对她胡编乱造的程度。

“你在说谎！”她相当肯定的说道，“能够在大家面前说出那种话，你肯定是想当海贼。”

“嚯？”

奥多这才正视她，这个小鬼的认知能力，明显超出她的年龄许多嘛。

“你判断的依据仅仅是因为那样吗？”奥多问道。

女孩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是你这个十倍的怪物的话，哪怕是一句话，也拥有十倍的可信度。”

奥多无语了，小小年纪就如此中二？

“嗯......原来如此，再见。”

奥多随口应付一句，准备走人，岂料衣角突然被芙芙给拉住了。

“带我一起吧！”她如此说道，“我也要成为海贼！”

其实有些时候，奥多也搞不懂这些孩子们的梦想，到底是一时的兴趣，而是某种宿命。

你比如说路飞叫嚷着说要当海贼，后来改口说不当海贼了，他要当海！贼！王！这就叫做宿命，他是一个注定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又或者未来的大将，“赤犬”萨卡斯基，人家从小时候开始，就佩戴写有“正义”字样的帽子。别人打架用拳头，了不起用木棒，他直接用短刀。所以萨卡斯基后来加入海军，遵从“绝对的正义”，一路干到海军大将，这也叫做宿命。

而类似于大海贼时代之后，大部分涌入新世界的海贼，他们嘴上说着出海是为了寻找大秘宝one

piece，实际上就是一时的兴趣。然后就因为尝到了劫掠的甜头，加上受到海军通缉而无法回头了。

当然了，巴基叫嚣着说要干掉白胡子，登顶大海成为海贼王，这个不叫宿命，这不叫兴趣，仅仅只是在吹牛逼。

但不管怎么说，奥多都认为一个四岁的小鬼嚷嚷着说要当海贼，是一件不怎么理智的行为。

“不行。”奥多直接拒绝。

“为什么不行？”

“你不会游泳。”奥多觉得这个理由简直无解，未来的红发就是这么拒绝路飞上船的。

“我可以学！”芙芙为自己争取道，“我学东西很快的。”

奥多微微一笑，不管你怎么说都没用，因为接下来就是红发的秘传招数。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为什么？”芙芙有些愣神。

“因为......”奥多刚想随口解释两句，却想起来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连忙住口，“没有什么理由，我说过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所以说你快点告诉我，为什么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啊？”芙芙顿时抓狂，“我哪里说错了吗？”

奥多更加抓狂，我该如何说服一个4岁的小女孩？

算了，既然她要理由，那我就给她理由。

“你太小了，没法出海。”

“我可以长大！”芙芙有些急促的说道，“等到你成为一个十倍的好男人的时候，我就长大了。”

嚯？奥多突然发现，这个小鬼还特别喜欢引用别人的话来说服人。

“你太弱了！”奥多觉得这个理由也相当厉害，红发的副手本·贝克曼对路飞解释说红发之所以不接受他，是因为要对每一个船员负责，其实翻译过来就是你太弱了，拖我们后腿。

“我可以变强的！”

奥多沉默了一瞬，快想一想，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她目前不具备，且短时间内也无法具备的呢？

有了！虽然很残忍，但不管怎么看，奥多都不认为这个女孩适合出海当海贼。

今天就让叔叔我打消你那无聊的念头。

“其实上面说的，都无所谓。”

“啊？”芙芙震惊了，竟然没所谓的吗？

“真正的理由，是你没有胸和屁股，等你成长为妖艳的女海贼之后再来找我吧。”

芙芙呆呆的看着奥多离去的身影，愣住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

数日过去，某一天，比斯塔偶然谈起了芙芙。

“喂，奥多，你有没有觉得......”

比斯塔组织了一下语言，但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那个小鬼。”比斯塔指着芙芙，“你有没有觉得，她身边笼罩着一股，很奇怪的，呃......就是那种......”

“整个人快要黑化掉的感觉吗？看到了。”奥多直接把比斯塔想表达的意思全部说完，“因为就在不久前，我刚刚让她感受到了成年人的恐怖。”

比斯塔呆滞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吧？成年人......”

奥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她想上我的船，被我否决了，因为一直喋喋不休追着我

问到底为什么拒绝她，所以我给了她一个打击，不过看样子，效果远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

比斯塔心道吓我一跳，然后吐槽道：“那个效果已经过分到不能称之为‘好’吧......说起来，之前听说有人听到她发出奇怪的笑声，呋，呋，呋，咳咳，大概就是这样。”

“笑的太难听了比斯塔。”奥多嫌弃道，“就像是牙齿掉光的老头子。”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啊......”比斯塔都懒得吐槽了，“但是这段时间，别说笑容，连话都懒得说了啊。”

“如果仅仅是因为缺点被嘲笑就失去斗志，那么所谓的梦想也仅仅是空话罢了。”奥多郑重的说道，“成为海贼，是需要觉悟的！”

“额......总感觉你说出了超越你年龄起码二三十年的话。”比斯塔不经意间说出了真相，“但是奥多，再怎么说，对一个小孩说出那种残酷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女孩没有胸和屁股不是很正常的吗？”

“喂喂喂！过分了吧？”比斯塔满头黑线。

奥多解释道：“其实，我在她的身上，看不到成为海贼的理由。”

“哦？”

“她根本没有目标！完全是凭借着妄想而说出要当海贼这种话。明明是被海贼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却想成为海贼，你认为这是为什么？”

比斯塔支支吾吾到：“额......可能是因为......”

说实话，比斯塔也不懂芙芙在想什么。

“她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报复给其他人！”奥多振振有词道：“人类拥有着战胜任何悲剧的力量，真正的强大并不是勇武之力，而是心灵的觉悟！在获得无上的满足之后，从内心深处诞生的圆满感，那种冥冥之物，被称之为自由！我正是为了追求这种自由而存在的！”

比斯塔冷汗直流，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转变的好快，而且为什么感觉人生目标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啊！虽然完全听不懂奥多在说些什么玩意......

“来自现实的逆境，或是他人的讥笑，这些可笑的东西，也配成为通往自由之路的阻碍吗？人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

比斯塔弱弱的说道：“觉悟吗......确实，我的觉悟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成为剑豪。奥多，你的觉悟，是成为海贼吗？但是海贼终究会被海军战胜的吧？”

“有光的地方必定会产生黑暗，有胜者这个概念就一定有败者存在着，为了守护和平就一定伴随着战争，只要有爱在就一定会衍生仇恨，这是因果关系，不可能被拆分开。所以，比斯塔，你明白吗？对于这片大海而言，海贼的存在乃是必然之物，海军战胜海贼？那种事情，起码还早了一百年！”

在奥多身后不远处，被他的话语将注意力吸引过去的芙芙，眼睛中泛起了明亮的光彩。

“好......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