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人之本能

霍华德·斯塔克。

被从汽车里拽出来的人真是斯塔克的父亲，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就被冬兵的钢铁手臂一些接一下锤在脑门上。

在确认霍华德失去呼吸之后，冬兵又折返回去对着被困死在车里的女人开了一枪，一枪爆头，干脆利落。

那种疼痛似乎穿越了时空直接落在了斯塔克的心上，让他的心跳几欲停止，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但还是强迫自己瞪大了眼睛。

父母的死因是他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的真相，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去度假的父母会曝尸荒野，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答案。

从心中升腾而起的怒火吞噬了他的理智，以至于让他都不再理会近在眼前的敌人，而是迈步走向一脸愧疚的冬兵。

“等等，托尼。”史蒂夫挡在身前，举起盾牌道：“当时巴基被操控了理智，这并非他的本意，我们或许可以寻找其他的办法。”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斯塔克双颊的咬肌绷紧，他希望不会是自己预想中的答案，但史蒂夫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这让他感觉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像是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而且还要冒着违背协议的风险，来帮史蒂夫救回杀害父母的仇人，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蠢的事情了。

“让开！史蒂夫！”斯塔克只有在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直呼他的名字，通红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冬兵身上。

“不要让仇恨继续蔓延下去了，就到这里为止吧。”史蒂夫有些无所适从，只能解释道：“我之所以不把这些事情说出来，是担心会让你受到伤害。”

“你是怎么能说这句话的！？”

“巴基是我的朋友。”

“我爸爸也是，我曾经也是你的朋友。”斯塔克懒得再废话了，掌心的有能量轰出带动手臂直接将史蒂夫抡了出去，然后另外一只手的已经对准了冬兵的脑袋，有刺眼的光芒在汇聚。

可就在要射出的

时候又被远处飞来的盾牌打偏了，史蒂夫冲上前一脚将斯塔克踹飞，想用盾牌砸开铁锁让冬兵逃命，但要砸开特制的铁锁哪是容易的事情，再加上他的身体状况本来就没有恢复，接连砸了两下都无法砸开，然后就再次被击飞出去。

“冷静一点！这是让我们自相残杀的陷阱！而且即使杀了巴基，你的父母也不会复活。”史蒂夫趴在地上，脊柱像是刀割一般疼痛，让他需要紧咬牙关才不会惨叫出声。

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要特地把巴基锁在凳子上，这是为了让他们之间进行死斗，巴基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也知道即使并非本意，但也是自己背负的血债，不过眼神里表露出来的意思无疑是在恳求着想要活下去。

这算什么？长时间以来都被九头蛇操作变成杀人兵器，好不容易恢复理智之后却要面对九头蛇造下的孽！

斯塔克回头看看橱窗里看戏的两人，又看看史蒂夫，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倒不如说还要感谢他们送上来的这份礼物。”

至于父母不会活过来这是肯定的事，但至少可以自己感受到慰藉。

真该死！

史蒂夫知道无论如何也劝不动了，只能想办法让他的战甲失去动力，然后带着巴基离开，于是强忍疼痛起身。

可斯塔克早就在注意着他的动静，发现有异动之后就再次用能量炮将他轰趴下，也得亏受了重伤，否则要制服一个全盛状态的美国队长是非常吃力的事情。

“不想再受伤的话就好好趴着。”

即使不用他威胁，能够打上一整天的史蒂夫也已经站不起来了，他只能趴在地上紧握着拳头道：“托尼，如果你杀了巴基，那就代表仇恨将会继续蔓延下去。”

“那你凭什么劝我放弃杀了他？史蒂夫，是因为你并非受害者是吗？”斯塔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走到巴基面前，掌心的能量炮已经换成了激光。

他是谁？他可是托尼·斯塔克！怎么可能

会惧怕别人的威胁。

“对不起，我并不想......”冬兵似乎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道歉的话语说到一半就被一束激光没入眉心，脑袋无力地垂落下去。

“你确实应该道歉，但我不接受。”斯塔克转过猩红的目光，即使已经杀了仇人，但内心里依旧憋着一股气难以发泄，他很想再杀下去，但扭过头发现躲在橱窗里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巴基！”史蒂夫指甲扣着地面，自从成为美国队长以来，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力，他知道斯塔克选择为父母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内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滋生出怨恨，他没有再抬起头，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目光去看待斯塔克。

斯塔克没有再理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堡，化为一道白烟消失在天边，他现在很烦躁，担心再留下来可能会忍不住把史蒂夫也给轰了。

......

隐匿在远处的方觉夏两人看到斯塔克飞离之后也踏着雪地离开，复联的分崩离析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从今往后他就不需要再担心复联的威胁了。

只是没想到斯塔克会杀得如此果决，要知道他可是在冬兵的体内放了一只剧毒蜘蛛，如果斯塔克下不了手的话，他就会帮忙。

“看来即使是号称绝对正义的美国队长也无法摆脱仇恨的纠缠。”泽莫如释重负，在帮家人报完仇之后，现在生命里的唯一意义就是让吾主的阴影遍布世界了。

“美国队长也是人，是人就有情感，而情感恰恰是人类最不受控的部分。”方觉夏缓缓道：“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所谓的害怕斯塔克受伤只是借口，他真正害怕的是自己受伤。”

“而且之所以不把这件事说出来，归根结底无非就是冬兵对于他来说更加重要，一个是从小到大相依为伴的朋友，一个只是参军后才认识的科学家，两人在情感上的重量根本就不是可以放在一起称量的。”

“所以偏向冬兵是不足为奇的事情，这是人之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