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难不死

“师父，这两人？”洪凌波看着两个道士分别倒下，询问道。

“怎么，你想给他们收尸？前去牵驴，赶紧将那小贱人给我追回来！”李莫愁阴冷道。

洪凌波这才恍然，师父本来就脾气不好，而且喜怒无常的，师妹偷走了《五毒秘传》，当时就见她脸色阴沉，怎么碰到了两个全真教小道士却那么柔眉善目的，原来是要杀他们泄愤？

“要？”洪凌波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示意要不要补刀。

“哼！”李莫愁不言，朝着北方大路赶了过去。

洪凌波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两个小道士师父岂能对付不了？师父她也完全不是以大欺小，分明是这小道士学艺不精，该死才对，如果再去补刀，岂不是让她师父难堪？

洪凌波见师父施展轻功奔远，见还在痛苦蠕动的两人，心中虽有不忍，但也无可奈何，暗自感慨了一下，赶去山泉边牵出花驴，骑上花驴找准方向，朝东南追去。

叮铃叮铃！

直到金铃声再也听不见，林言立马睁开了眼睛。

他挣扎起来，手脚并用，爬到了易清中身旁，手里拿着黑乎乎的药丸，掰开了他嘴角那带着黑血的嘴巴，塞了进去。

“易师弟，要坚持住啊！”林言心中默念。

林言此时浑身犹如蚂蚁撕咬一般，酸麻疼痛，胳膊重逾千斤。

林言艰难地用手指碰了碰他的鼻息，好在还有呼吸，虽然有些微弱，但也说明他现在只是昏迷不醒，不至于一命呜呼。

看来这李莫愁并未用全力的赤练神掌，想要将他置于死地，可能仅仅是将他俩当一个小蚂蚁，随手踩死的意思。

林言爬到不远处的水葫芦那，使了吃奶的力气，才颤颤巍巍地将葫芦拿起，再爬到易清中身旁，将葫芦塞子打开，朝他嘴中灌水。

好在有山泉水的浸润，药丸被融化，一股莫名的药香飘散开来，也许是条件反射，易清中竟然吮吸着将药水全部吃掉。

做完这一切，林言花费了全部力气，只觉得眼前一黑，便靠着易清中一起昏睡了过去。

也许是昏睡了半個时辰，又也许是大几个时辰，林言兀自醒来，看着日头朝西，猛地坐起。

得赶紧转移到安全地带，如果李莫愁折返，到时可吃不了兜着走。

林言暗想。

林言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胸口略有刺痛，他掀开了衣服，撕下道袍破布，将胸口的一根银针拔出，然后扔向远方。

原本细小伤口黑色血液立马喷出，随后血液转红，林言才觉得胸口舒畅许多。

定是自己吃药及时，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个贱人！李莫愁！你给我等着！

林言捏紧了拳头，直到指甲嵌入手掌才堪堪放开。

“师弟！”林言摇了摇易清中，发现他现在呼吸稳重，嘴角黑血早就结痂，气息源远流长。

看来是捡回了一条命。

林言单手撑地，努力地坐了起来，想起从杨过那得到九阴真经片段中就有关于内功疗伤的段落，立马打坐，先将体内真气按照经脉要求运转了一遍。

顿时一股暖流从丹田流出，直至任督二脉，接着流传到了全身，而胸口那隐隐作痛的地方渐渐酥麻，发热。

一个小周天之后，一种说不出的舒爽让林言差点叫出了声。

“师弟，坚持住！”

林言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身体虽然并没有恢复完全，但仅仅只有丝丝阻塞，可以正常活动了。

他抱起了易清中，拾起了行李，朝着西边的山脚走去。

沿着山泉，穿过了草丛灌木，找到了一处山坳，稍微捯饬一下后，将易清中扶着坐起。

此时日头已经在西边山峦顶上，硕大的太阳好似通红的殷桃，红灿灿的天边霞光无限。林言已经半天没进食，稍微吃了点干粮，然后拿出系统的玉蜂浆，一口闷了一瓶，清凉甘甜的蜜浆顺着喉咙往下，真的是清爽无比。

林言将另一瓶玉蜂浆打开，同样的方法给易清中也喂了过去。

小师弟同样自发地吮吸完蜜浆，但还未苏醒。

林言打坐，双手抵着易清中的命门及三焦，一股浑厚的内力自林言手掌传了过去。

自从研习了九阴真经，林言发现自己内功的境界提高了很多，之前仅仅是入门级，现在虽不至到炉火纯青，但也算融会贯通了。

“啊！”

天色已经昏暗，忽然面前的易清中口发呼啸，喷了一口鲜血。

“师兄，怎么了？”

易清中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懵逼地环视四周。

“额...你...？”林言顿时无语。

好在刚才收功及时，没有被反弹的内力震伤。

“我记得那个美丽仙姑，突然打了我一掌...”易清中挠了挠脑袋，疑惑道。

“没事就好...”林言无语，见他精气神挺足，放下心来。

哎，自己挑选的小兄弟，如果不小心让他一命呜呼，自己不知道有多愧疚。

“她是李莫愁！赤练仙子李莫愁，她是那个大魔头！”易清中瘫坐在地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山坳中生了一堆火，易清中和林言围着火堆，大眼瞪着小眼。

“师弟，这才是江湖...”林言对易清中感慨，何尝也不是对自己感慨。

谁能想到刚刚还风情万顾的大美女，没事给自己抛个媚眼（涨好感度...），竟然能突下杀手？

“师兄，我们回门派吧，跟师祖禀明！”易清中提议道。

“终南山在北，她就是往北去的，要是她知道我俩没死，你猜我们能不能活着回重阳宫。”林言摇了摇头。

一时两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我要好好习武！”易清中说道。

“嗯...”林言点了点头。

“这是内功心法，你记住，师弟！”林言想了想，还是掏出了一份九阴真经的片段，递了过去。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章...”易清中喃喃自语。

“师兄，这何解？”易清中问道。

“记下来，到时你就懂了...”林言摆了摆手。

两个片段他早就默默记熟，也许是穿越的原因，也许是系统带给他的天赋，熟读两遍九阴真经的片段竟然牢牢地印在了脑海中。

“好的！”易清中点头。

“师兄，我发现这段和师父教给我们的：秘语师传悟本初，来时无欠去无余，很像！”易清中问道。

“孺子可教...”林言点点头。

就这么的，两人一边研习内功，一边比划着招式，随着山火熄尽，才找了个角落，沉沉地睡去。

秋夜，夜凉如水，两人体内的真气随着经脉流转了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凝结的露水在滚热的肌肤下散发出腾腾热气。

不觉东方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