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再来点吧，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葛兰教授，你怎麽看死亡主宰？」

西摩斯没提自己的混沌魔法，而是先问了葛兰一个问题，见其沉默，笑道：「想必你已经发现，死亡主宰已经陨落，世上再无和死亡秩序相关的神明。」

葛兰依旧沉默，虽然西摩斯的言论过於大不敬，但他内心是赞同的，死亡主宰确实陨落了。不难猜，反推即可。

如果死亡主宰还活着，和死亡相关的秩序魔法，应该通过秩序献祭获得，而非通过混沌献祭仪式。现如今的亡灵魔法是无主之物，一整个死亡的秩序传承，都伴随着神的陨落而崩塌。

普世大陆上的亡灵法师学不到高级货，不是死亡主宰高冷，不屑与凡人交易，单纯是死亡主宰没了，单方面的交易无法进行。

葛兰通过混沌献祭仪式，获得高等亡灵魔法的时候，他就猜到了真相。因为真相过於惊人，可能颠覆一整个普世神学，继而引爆信仰之战，他便将这一秘密埋藏心底，从未对外人说过。

在外人眼中，葛兰是一个混沌献祭失败，恶性肉身变异的反面案例，和亡灵魔法扯不上关系，长得像骷髅兵罢了。

「死亡主宰已经陨落，你我能得到高等亡灵魔法，说明我们都是补位者，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位死亡主宰西摩斯大声说出自己的野望，而後道：「区别是，我得到的亡灵魔法和灵魂有关，比你更为高级。」说话间，西摩斯擡手一招，无数魂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化作一条无声奔腾的冥河，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向着中央的神像汹涌而去，将其衬托得如同幽冥主人。

此情此景，说西摩斯是掌控灵魂的神，貌似也不是不行。

葛兰望之一愣，操控死後的魂火可以理解，但掌控活人的灵魂……

不对，分明是两种魔法，刚刚西摩斯的操作更偏向於精神侧，和眼前的魂火冥河不是一个套路。沉吟片刻，葛兰带着试探的心思道：「混沌魔法可以二次或多次开发，你的确很有天赋，已经掌握了这种技巧。」

言语间带着些许钦佩，他就不行了，别说二次开发，最基本的掌握都做不到，看骨感身材可知，完全不受控制，搞得跟被动魔法似的。

哦，还有这种说法？2

高文来了精神，混沌魔法可以深入开发，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细细想来，貌似还真是。

拿他自己举例，许愿得到系统，系统至今还在升级调教中，说好了一人一个愿望，可这个愿望到现在还没兑换完。

这何尝不是对混沌魔法的多次开发！

另一边，西摩斯兴致更浓，他不是宫廷法师，圈子不同，葛兰随手就能拿到的知识，他需要利益交换，兜兜转转才能得到。

他承认葛兰言之有理，让其顺着这个话题再往下讲讲。

再来点吧，刚说到点子上，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2

葛兰轻轻摇头，即便是宫廷法师院，有关混沌魔法的记载也不多，说来离谱，好些个文献资料，都不是宫廷法师院自己研究出来的。

鬼知道王室从哪搞到的二手情报，模棱两可，可信度存疑。

情报上，没有提及混沌魔法如何二次开发，只说了因为不是常规的秩序献祭，没有版权限制，故而才有继续开发的可能。

具体怎麽个开发，开发到何等程度，全看掌握者自己发挥。

葛兰属於完全不会发挥，西摩斯好一点，摸到了门槛，高文的话……全靠八字硬，一通瞎姬霸乱搞，真让他成了。

「原来如此，你也不清楚。」

西摩斯散去漫天冥河，遗憾的同时，悬着的心缓缓放了下来，同为混沌献祭的成功者，还掌握着同属性的亡灵魔法，他不想被葛兰比下去。

「葛兰教授，实话告诉你，我能掌握混沌魔法的开发技巧，和死亡的信仰圣器有关。」

西摩

斯面露得意之色，超高的幸运，一直以来都让他引以为傲：「因为这件圣器，我才能窃取信仰，转化信仰之力，绕开秩序献祭，赐予信徒亡灵魔法……」

「因为这件圣器，我才能掌控信徒的灵魂，不会担心他们背叛我，说出不该说的话……」

难怪废鞭突然反水，还磕磕绊绊的，情报说一半漏一半，原来是你对他的灵魂动了手脚。

BOSS胜券在握，开始自曝发家史，高文在旁听着，脑海中断断续续的丝线相连，织成一张名为真相的大网。

这下全明白了！

还有呢，接着说呀，比如圣器藏哪了？

高文心下催促，气氛到了这个地步，不把圣器牵出来遛遛合适吗？

众所周知，圣器有自己的思想，性格脾气也有不同，沉默寡言如七彩宝钻、都几把哥们如万物初诞的咏叹调，这俩都属於脾气好的，性格暴躁的，刚挖出来的骑士剑没准就是。

和死亡相关的圣器什麽脾气，高文不知道，也不在乎，只知道死亡主宰待他如亲儿子，什麽圣器不圣器的，你一条狗也敢对主人吡牙？

站对面干什麽，赶紧滚过来！

高文有信心，西摩斯敢把圣器拿出来秀一下，他就敢当面牛走圣器，不，有个专门的成语来形容这种场面一物归原主。

「因为这件圣器，我才是信徒眼中的死亡主宰的转世，只有我有资格成为补位者！」

具体是什麽圣器，西摩斯没说。

他之所以和葛兰讲这麽多，实在是憋坏了。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其他人不配作为倾诉者，没这个资格，葛兰不一样，同为混沌献祭获得高等亡灵魔法，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

西摩斯说这麽多，还有一个主要原因。

葛兰有的，他有，葛兰没有的，他也有，同样是死亡主宰的补位者，他比葛兰更优秀，注定要成为唯一因为亲兄弟，所以明算帐，话可以乱说，圣器万万不能拿出来。

万一圣器觉得葛兰更优秀，跑了怎麽办？

西摩斯狂妄地同时，仍不忘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惯，一番大说痛说之後，压抑多年的心思有所缓解，语气平淡道：「葛兰教授，我说了这麽多，接下来到你了，你的混沌魔法是什麽？」

「你想要，拿去不就好了。」

葛兰不提自己得到了什麽高等亡灵魔法，西摩斯这麽好奇，亲身体验便知，但丑话说在前面，一经过手，概不退货，更不要後悔。

「那我就不客气了！」西摩斯面露狞笑。

「在此之前，我还要问一个问题，做一件事。」

葛兰看着西摩斯道：「圣器虽然稀少，但也没夸张到百年一遇，你应该见过圣器的能力，窃取信仰，转化信仰之力，还绕开秩序献祭……这些真是圣器能做到的吗？」

「葛兰教授想表达什麽？」

「你手中的应该不只是圣器！」

葛兰笃定出声，赐予魔法是神的权力，不是一个圣器就能绕开的，如果他没猜错，西摩斯捡到的应该是神器。

圣器是凡人可以掌握的极限，神的专属为神器，因为记载稀缺，无法想像，更难以描述。

这一刻，没有世俗欲望的骨头架子也不禁升起了一窥神器真容的欲望。

「不愧是葛兰教授，也怪我，刚刚说了不该说的。」

西摩斯没有展示神器的意思，看他得意的笑容就知道，自傲於执掌神器，他就是天选之子，神的补位者，下一个死亡主宰。

「最後，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葛兰默默捏住藏於骨掌缝隙中的铁丝。

就在这时，神像後方传来一阵吵闹，一道身影破麻袋般倒飞，啪叽一声摔在了神座前方的空地上。英格玛。

一个高大身影紧随其後，嚣张闯了进来。

赤着的上身还有未散冻伤，手中握着圣器骑士剑，正是哥弗里家族的骑士长卢卡。

「真热闹啊这里！」

卢卡不请自来，视线扫过全场，最後放在葛兰身上，眯着眼睛道：「西摩斯，你拿圣器当诱饵，只要这具骨头架子，我很好奇，他身上有什麽值得你窥探的宝物？」

卢卡的到来，在高文的意料之外，转念一想，情理之中。

一个巴掌拍不响，一方势力撑不起一大戏，起码要两家才能演下去。

只是不知，万物圣殿和黄昏教会现在如何，是不是已经血流成河了……

名为真相的大网，向外编织新的线条，使真相的局势更加明朗。

圣器果然没那麽好挖，能挖出来的圣器都是算计，从一开始，圣器骑士剑就是被设计的诱饵，西摩斯的图谋远不止葛兰，还有热风市的另外三股势力。

高文能想到的，葛兰也想到了，一看卢卡和其他人不同，全无对西摩斯的膜拜跪舔，猜测此人为西摩斯的合作夥伴，而非胯下走狗。

西摩斯的全盘算计随之浮现水面。

永恒之火想要扩张，必须挑翻热风市的三家势力。

卢卡名义上是哥弗里家族的骑士长，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只会给金主拉满仇恨。

卢卡夺走圣器骑士剑，就此失踪，背後的哥弗里家族不仅要承担万物圣殿的怒火，还因强取圣器不顾学员安危，招致国王陛下的怒火。

第一个势力，就此被灭。

黄昏教会本就夹着尾巴做人，今日过後，不论主教波琳娜是生是死，骑士团损失惨重都已成定局，黎明教会不会放过把热风市黄昏大教堂变成黎明大教堂的机会。

唯一的麻烦万物圣殿，实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碾压永恒之火问题不大，硬骨头交给後续进驻的黎明教老大和老二干架，老三或许会身中流矢而亡，但同样获得了发展吞并的机遇，水这麽浑，搏一搏，单车未尝不能变摩托。

未来的局势如何暂且不管，就此次圣器争夺战而言，永恒之火获成功把自己摘了出去，有情有义顺便收割一波声望。

如果我没猜错，此时的战场中心，会有一具残缺的骨架。2

高文偷偷撇嘴，这只西摩斯太精了，平时用替身示人，机会来了，果断扔出一件圣器搅动风云，把能捞的好处一次性捞了个够。

胆子再大一点，黄石岭的新坑早被永恒之火发现了，一直等到葛兰成为系主任，必须带队出远门才放出消息。

这麽能算，老小子是算盘珠子转世吧！

「卢卡，你怎麽来了？」

西摩斯微微皱眉，对卢卡的出现格外不满。

「我不来还能去哪，按你的要求，西奥多和波琳娜死在我剑下，抢夺圣器的黑锅由哥弗里家族背着。」卢卡皮笑肉不笑，明明长着一张恪守骑士信条的英武脸，出卖骑士主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现在应该离开热风市。」

「那怎麽行，万一我被抓了，又把你供了出来，永恒之火岂不是也要陪葬。」

卢卡看向周边，无视一群信徒的狂热嘴脸，一群蠢货，说什麽就信什麽，没有入眼的资格。只有葛兰不一样！

直觉告诉卢卡，这才是关键人物，极有可能影响他和西摩斯之间的合作平衡。

「西摩斯，你还没说，邀请葛兰教授是为了什麽？」卢卡心思缜密，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外人乱我兄弟者，必杀之。

「你想知道，留下来看着好了。」

西摩斯眯了眯眼睛，笑着看向葛兰：「葛兰教授，你说你有一问一事，现在问题答完了，事呢？」葛兰扣住铁丝：「我有一个不成器的学生，成天惹是生非，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我得想办法送他出去.….」2

英格玛：还有我的事？

高文：有一说一，英格玛这种货色不值得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