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青石镇边角小院

破败的院子里，不过两间低矮的黄土房子。

阿牛推开院门，领着黄炼走了进去。

院子里，干净整洁，没有一棵杂草，虽然穷困但也看的出来有人经常打扫的迹象。

阿牛小心翼翼的推开老旧的木门，只见若有若无的呼唤声从屋内房间传出：“阿牛啊~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妈。”阿牛回应了一声，转头看向黄炼，眼里有请求，也有一丝担忧。

黄炼点了下头，将肩上扛着半截木头轻放在门后，随着阿牛一同进入里门。

还没进门，一股刺鼻的草药味，铺面而来，黄炼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没有说什么。

狭小的房内，一张木椅，一张木床，除此之外，再难找到其他家具。

墙壁上开了一处正方形的小窗，阳光照射进来，勉强打亮了屋内的环境。

满头白发的老姬躺在床上，眼窝深陷其中，一层层皱纹叠在一起，说不出的苍老。

黄炼皱眉凝思，怎么看这老姬都不像是阿牛的母亲，算是他二十九的年纪，她母亲就是再老也不会这般快入土为安的样貌，而且老姬似乎还是个瞎子。

黄炼静静的站在角落，看着母子团聚的场景。

阿牛眼眶中泪水打转，跪倒在地上，将他母亲缓缓扶起：“妈，您慢点。”

老姬摸索着手，向前探去，好一会才抓住阿牛的手背：“女儿啊~妈没事，这站在门口的是谁啊？”

“女儿？”黄炼心中猛地一惊，上下打量着阿牛。

阿牛也是耳朵一红，脑袋微低：“妈~他是我朋友，来给您治病的。”

“他是大夫吗？女儿啊~别再为妈花这冤枉钱了，妈不值得，你以后还要嫁人呢！钱都花光了，那还怎么整？”

老姬苦口婆心得说道，不停得拍打着阿牛的手背。

“大夫，您走吧！老太婆我没病！”

那老姬挥了挥手，看样子是不想让阿牛操心。

“妈！黄哥他是我朋友！不是大夫！”阿牛安抚道。

“哦！

是阿牛得朋友啊~老太婆这糊涂的！咳！咳！”

老姬讪讪一笑，突然猛地咳嗽了起来，隐隐有鲜血从嘴角流出。

“妈，您别说了！身体吃不消得！”阿牛赶忙轻抚着老姬后背，这才稍微缓解了几分。

慕然间一道绿光笼罩住老姬全身，阿牛好奇得转头观望，只见黄炼不知何时从口袋中拿出玄藤古戒将它戴在食指，借着玄藤古戒得治愈力来医救老姬。

绿光持续了十秒便消散一空，原本虚弱至极得老姬竟面色红润起来，连面目上纵横得皱纹也消退了一些，仿佛返老还童般神奇。

阿牛兴奋得握紧老姬双手：“妈！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阿牛啊~你这朋友是仙人吗，为什么突然感觉舒坦了好多。”老姬一脸得惊喜，眼眉舒展开来。

噗通！噗通！

心脏得跳动声响起，黄炼拿着树心走来，在阿牛得注视下将树心贴在老姬腹部，强大得生命力灌注，树心渐渐融入体内，一层翠绿色从老姬腹部传出，又缓慢的向着心脏移动。

噗通！

树心代替老姬原有得心脏开始运转，震撼耳膜的心跳声层出不穷。

“谢谢！真的谢谢你！黄哥！”阿牛跪倒在黄炼脚边，用力的拽着他的衣角，她的眼里满是激动的泪。

“阿牛！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和黄先生讲！”老姬突然伸手摸了摸阿牛的脑袋，并叮嘱她离开房间。

“好！”

破旧的木门轻轻阖上，因为母亲复苏的原因，阿牛心情极好，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黄先生！我的病好的怎么样了？”

老姬面向着天花板，不过脸上丝毫没有大病康复的喜悦。

“你自己知道，我也知道，阿牛她也应该知道，你这不是病！”黄炼没有直说，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活蹦乱跳的阿牛。

“是啊~那孩子就是太倔了！她就是不肯相信事实，我这“病”啊，治不好的~！”

老姬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似乎早就认清了现实。

“黄先生，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多久？”

老姬又问道。

“不足一个月。”铿锵有力，但却让人无助的咬牙。

“还请黄先生别告诉阿牛。”老姬面如死灰，虽说知道自己快死，但知道确切的死亡世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嗯~”黄炼点头应了一声。

“多谢黄先生。”老姬似乎恢复了些力气，靠着床背微微欠身。

黄炼转身离开屋内，在阖上木门的最后一刻，他摇了摇头。

数不尽的生命气息从老姬身上流出，如雪花入海般渐渐溶于空气，而黑色的死气却缠绕在她周身不饶不散。

她这哪是得了重病，分明是阳寿已至，各安天命。

若不是有黄炼用树心灌注，恐怕老姬再难活过三日，就要转入轮回，喝那奈何桥上的孟婆汤。

看着院内开怀大笑的阿牛，他突然有些心疼，并不是因为得知她是女儿身，而是作为她的朋友感到悲凉。

这生死由命，真的是半点不由人。

他看向天空，不知这天上到底有没有所谓的“仙”，这所谓的“仙”又是不是真的长生不死？

夜幕降临。

在阿牛的恳求下，黄炼在她屋内用完餐，睡在院中另一间房内。

两者相隔数十步，不是很远，但也不近。

他看出了那女人的心思，但却没有离去的意思也没有丝毫反感。

当他点头同意的那一刻，就注定与那女人间得发生些瓜葛。

阿牛则是在屋内喂他母亲吃晚餐，洗漱碗筷，收拾好一切。

夜凉如水，这远离青石镇中心的小院更是安静的吓人。

月光洒落在林间，像是镀上了一层银漆，美不胜收。

树影婆娑，道不尽夜的故事。

在茂密的树林间，小溪哗哗的流水声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阿牛洗尽了脸上的妆容，静静的看着河中倒映而出的样貌。

她伸手轻抚着水面，像是在触碰着自己的脸蛋：“我都快忘了，我长这般摸样。”

她笑了笑，轻轻抖干指尖的溪水，转身离去，推开了黄炼的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