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三创业有心无力 暗地里万念俱灭

继珀为周密的前程担忧着，眼见得几年来一事无成，还欠了一身债务。不觉得痛心疾首，对周密的前程但盼无望。唐世勇见得继珀如此伤心，于是劝慰道：“周密的人生有起有落，只是现今遇到了人生低谷时期，不必过于伤悲，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经过此事，也有觉醒的一天。”继珀说道：“如今把整个家庭带入贫困的边缘，幸好一辈子勤劳发奋，还不至于饿肚皮。”唐世勇见得继珀如此说，于是说道：“周密吃一堑，长一智。经过此次经商一事，定会有所好转，到时终究有一天会过上好日子。

周密进退维谷，陷入两难之境。进则身无分文，守则无利可图。思之，量之。傍偟恐慌，迷茫于人生路上，纠结于多叉路口。俗话说：“冻就冻别刮风，穷就穷别欠债。”当真到了山穷水尽之境，被迫绝路，密儿还在穷思苦想生财之道。妄想有朝一日咸鱼翻身，逆境中突然定若自然，旁观时局，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棋高一步，智高一筹，善于寻找夹缝中寻求生存与发展，而挥指商场，一战而胜。急流中扭转局势，把握胜算，而驰骋市场。现实局势中也是有可能的事情，可以借鉴施用，合用并进。农村有的是优势，何不加以利用，废而为宝，施而为财，其前途未可限量也。

周致庆的父亲求兮退休赋闲在家，散养一百多只家兔，这不是商机吗？现在手下身无分文，起手何谈。何不从此着手，农村有的是草食，家兔繁殖力强，发展讯速，更因兔肉鲜美，酒楼餐馆可做推销之处。圈而为栏，放之而牧，一草一料而养，争相追逐，似同野生，其味与众不同。端上大雅之堂，上之餐桌，略加烹调，高朋雅客聚集，喝酒品尝，其肉质香鲜，口感爽滑。真不亏是一个生财之道，何不下手经营一番，而绝处逢生不可。而在此徒费心思，枉费表情。于是说干就干，利用空闲栏舍，加以改良，母亲从周致庆父亲求兮那里花十块钱买了四只小兔，密儿细心看养，四个月时间虽然不短，密儿煎熬岁月，终于等到兔子下崽，共八只小幼崽，浑身绯红通透，眼未睁开，一窝盘卧，紧紧相拥相抱。密儿小心放入纸箱内保温，箱上盖上小棉袄，一日哺乳二回。眼见兔子长大，四处跳跃。等到小兔长大而繁殖需半年之久，虽每月产仔，待其长大成兔，已是何年满月的事了。然而密儿总嫌路途缓慢，其心如急如焚，半刻不得安宁。日思梦想总得有个进益，身无分文，而家庭开销也是有的。正火烧燃眉之急，奔命于忍痛之机。幸亏父母生性一手好劳力，一副急求好进之心。一面提供家庭温饱水平，不致于挨冻受饿。一面帮扶密儿养殖兔业发展。现倾其家囊仅余钱一个鸡蛋之值，有时甚至几元钱的电费还要托欠。密儿七尺男儿落魄于此，想成家室，在本地已是无望了，休得痴心妄想，有待嫁女儿的人家就直截了断回绝如此之话语。你已为他人不知道。人言道：“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密儿下了决心，豁出去了。穷则思变，密儿凭借在本地良好的信誉，有意间走访了求兮老师，细谈养兔经验。暗里打探求兮老师的心态，心中对密儿的看法，形象中在他眼里是否满意。最后谈到母兔的事来。求兮老师说话声音特低，音未出喉，声不出口，年轻教书时，家长颇有微词，校内迫于压力，调其到后勤工作。他老婆着戏拿天，气焰嚣张，其言有理，并非无理取闹，只是有备而来，在农村是数一数二的当家婆。来到学校说是周求兮老师名正言顺，国家正式聘请工作干部，成绩一直前茅，书底子雄厚，不可多得的人才，校长幸至刚转正不久，学历更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因而无言已对，心里发虚。又调任教导处任职。学期刚结束，又借机把周求兮远远的调到边远农村小学任教，一直到退休离任才一年。密儿无心口舌之谈，一个糟老头言语不清，低头倾听仍难听清其言其语。密儿费了周折，求兮老师答应下来，从周致庆父亲（求兮老师）家买了几只好兔，说好过几天付钱。求兮点头满口答应下来，因兔子太多，食料供应不足，又不舍得送情，拼命养着。只图赋闲度日，一种休闲方式，趣养贻情，增添了多彩多姿的生活。密儿一提就是六只，不敢拿多，也不能拿小。心里如此想着：如若卖不出价，再拿回家自己养着，心里如此打算。怎要划算来回船费，多少也挣几个电费钱，探探运气是否时来运转之机。密儿生平尚未逢水，其心郁郁寡欢。今日乘风踏浪，其心境难开，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一路顺流而下直奔逑溪境内。

密儿囊中羞涩，衣着过时，脚穿灯芯茸布鞋。面相腼腆，伸出这一步已是莫大的勇气，且思虑多时的。其言道：“生不得五鼎食，死亦五鼎烹。”生又何俱，死亦何悔。不就是人家笑话，增加耻笑耳，还有何斋？密儿放下心思，昂首阔步而行于街道间，左顾右盼，问过几家酒楼，酒家戏言调笑，不肖一顾之势，密儿当下猜疑起当时下的决心，放下豪言壮语，暗中兴起的誓言，许下的承若。沿途而问，四处奔走，心内急燥，膝软脚酥，虚汗淋离。心中荡漾回响“生又何俱，死亦何悔”的话来。于是鼓起最后一搏的勇气，面见一家大酒楼，当下吐气而虚，静心而入，阔步前去，辰时过后，酒楼内服务员正四处清扫卫生，果见高雅豪华之地，一尘不染。密儿脚怯，不敢伸出，担心踏脏。蹑手蹑脚于门口处，观望四眸，那美女服务员回过头来，密儿方才敢迈步前去，询问情况，其美女散发去女性青春气息，如若出水芙蓉之姿，果见品貌端庄，面若桃花，身若柳枝，十指纤纤緾绵如丝，紧扣毛巾擦布于餐桌上来回抹擦。单薄礼仪服装随身缓缓而动，隐约可见优姿舞步，当真是一妙龄少女，未

见其有世俗眼光。见了密儿，未见羞含之意，与周密搭话问讯后。欢叫青姐，声甜如蜜，蜿若清脆叮当之声，回响厅堂。溶入密儿耳内，进入脑髓，牵动密儿的神经，一时大脑兴奋，心动跳个不停。青姐内堂答话而出，远听得高跟鞋节奏有顺，步覆猫行，犹如模特T台展示时尚艳服，浓装淡沫搭配适当。见得密儿站在台前，一瞟而过。步入前台，抬手一支烟来，轻挑火机，其动作简单明快，顺气吸一口烟，深收咽喉而慢慢吞吐有序，随口冒出烟来飘于空间，而烟雾如圈似泡，久久不散，宁凝空间如悬如挂，一缕轻烟直上云霄，淡化为霞云瑞气。密儿没敢直视，不敢放言，静心等待机会。那美女细细的吸着烟，享受着烟味舞步漫姿，无视于周围事物，静心品味着人生。

这时酒楼门口驰来一辆轿车，密儿忙闪一边。斜眼看时，那美女不慌不忙，于台前面镜，稍理面容，而对视一笑，未言语，其意已明，眉目生情，互相搭话，其容情深意切，其声勾魂幽肠。但见风情万种，众皆倾其奔放而一泻千里。倾刻雷鸣闪电般，密儿坐立不安，避若无门，幸归厅堂内来住有人，密儿方才稳下心来。没得吩咐，不敢乱走。生怕丢了生意，手里攥紧口袋，汗水渗透手心，润湿口袋，滑动松口，不敢松驰马虎。眼见中午时分就到，酒楼生意就来，客流高峰时段就来，不要说几个兔子的事，亲爹亲妈来了也要礼让三分，休息时才能接见。你当的是什么地方。那青姐美女与时尚型男相晤相聊，情默意契，似旁若无人。密儿当真急了，等到下午，最后一班机划船早就离岸回转开走了。打算此刻回走，船钱路费已空，当时只准备下来的钱，言下之意就是只能走路回家。周密心急如焚，想来无法，只得即来之，则安之。下午回家，如卖完兔子，就有钱了。空手投足而回，其脚步是何等轻松。兴许还可买点盼望已久的衬衣，凉鞋之类，实在太寒酸了，过意不去。让人不耻。型男倩女密会谈心，时有人来住会报情况，当真是老天开眼，苍天有好生之德。厨房正要传话说起兔子的事来，原来有人送的，近日未到，货源已断，幸亏密儿送得及时，捷足先蹬了，那青姐美女终于吩咐说：“不是在这里吗？送兔子的。”密儿欢喜过望，与大叔一道走向厨房，称称斤两准确，价钱没谈，密儿只是一声不空，但见其称称熟练，一下算了开来，招呼密儿说了共一百三十五块钱，密儿心下早有预算准备，超出心中所想的价钱，密儿只是点头回应，一同与厨房大叔前住青姐处说了数目，报了价钱，那青姐美女近看时果见得风姿绰约，淡香迷人心跳。轻快的点了如数钱币，递与密儿，瞬间碰到密儿手心，而其手软若无骨，密儿悬于身份，哪敢生痴心妄想之心，心下低咕暗想难怪男人愿斯守相陪，不敢怠慢，又送礼物又是送花，围而久谈不散，难道真是有勾魂摄魄之技不成。

周密四处逛逛，看看其他酒楼情况，准备过二天下来做推销之地。有了一百三十多块钱在手，一转手就净挣七十多块钱，自创业来头回大捷。胆量也大了几分，说话声音清楚而明快。欢快走路回家，又省下路费，两全其美。待到第二天，周密清洗完毕，步入求兮家中，正见得求兮老师喂养小兔。见周密前来，点头打了招呼，笑而不语。只顾低头观察小兔活蹦乱跳之姿。脸上沾露出笑容来。周密交了六十块钱给求兮老师，求兮一手收下。转头忙自已的活去了。密儿正要与他商讨再卖兔子的事。求兮老师一边拿竹篮，一面上山而去，未与周密搭话。周密回来，又到处打听哪里有兔买的事。走了几家，养兔不多，自养自食，不做买卖。密儿灰下心来，几日来，密儿听母亲说起，求兮老婆把一栏的兔子全都卖往宝庆去了，不久与求兮老师一同迁往城里，与儿子女儿打住去了。

密儿心下淡了下来，自家养的兔子大小数量超过一二百只，数虽多，但大兔不多，还要盼望母兔下崽，栏舍已满，草料不足，疾病难已控制。密儿不懂养殖技术，不知医疗兔患。顿时一时的欢喜倾刻间化为乌有。兔病一来如山倒，尽皆死去一半。周密一不做，二不休，把成年的兔子全部杀了，烤成干兔，托了熟人拿到市场去卖。半个月过去了，卖了近一半，其余的全部拿回给周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幸亏还买了几百块钱。乘余的全部自家吃了，还算是幸运的了。

这次又面临失业，又一次创业失败。又一次打击给周密带来了至命的伤害。周密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山岭之间，对着大山呼喊。只听得一阵阵回音，回荡在山谷之间。怪自已没有能力，一切的商机都丧失在自已手里。几次三番的创业，归根结底只能怪自已能力太差。

继珀与婷玉见得周密失魂落魄似的，知道他的苦楚，这次让他一人反省思过，人总是要长大的。遇到一次挫折，就长一智。只可惜周密已近三十，既无妻室，又无子嗣，依然孑然一身。眼见得人家同龄人娶妻生子，事业顺利，好不旺兴。

婷玉见得周密如此，心如刀绞。对周密说道：“生意成不成都放在一边，现在为紧的事就是要娶一门亲事，不然过了这个年纪再娶亲就难了。家里父母也是无能帮你娶亲，这几年做生意也为你耗费不小，娶亲的事只能靠你自已了。”周密点了点头，说道：“母亲说的是，孩儿定当竭尽全力，娶一门亲事，以完成父母之望。只是眼下创业又失败，又没有新的发展机会。该当如何，我心下也非常着急。”婷玉听得儿子周密的话，心底下并没松过气来。只是说道：“密儿啊！你暂且宽心，趁你四姨生日之际，我替你打听一下你表弟表妹在何处打工，到时可以去他们那边，也是

熟人熟路了。”周密听得母亲一说，当时恍然大悟，一下清醒过来。创业再也无法创下去，该想的办法都想过了，再也无力回天，已是江郎才尽。只有退一步，才海阔天空。近年来趁着周密创业之际，表弟表妹们纷纷到沿海一带打工赚钱，靠着自已的苦力与巧手，每月领着微薄的工资，但也积小成多。靠着省吃俭用，几年来工资的数目在银行逐渐成长。而可怜的周密靠着创业，而背负着一身债务。相比之下，是何等的鲜明比照。周密自感不如，深深在心坎之上铬下了一个记印。一定要争气，不要亏对深深扎根黄土地上的父母，和在他们满脸皱纹的脸上显示出了对岁月沧桑留下的印记。没有他们在背后苦苦的支持，哪有今天的周密。

正在深入神思之际，唐世勇过来了。他拿着铜烟斗，上身穿着中山装，赤着脚板，走路如风，来到厅堂。继珀先上前，敬了一支烟，说道：“老唐的农业生产搞得好，土边，田里没有一根杂草。我们也每天出工，却不如你们。”唐世勇听得继珀这个老把式在夸耀自已，说道：“老珀总是看到我的长处，而不说我的短处。你看我哪个年收成比你多，还不一样吗？真是会说笑话。”继珀见得唐世勇如此说，正要说出唐世勇过人之处。却见得唐世勇说道：“周密该也到了出门的时候，外面的世界该也清干净了，可以放心出门了。”说完，看了看周密，只见得周密满脸愁云，两鬓苍白的脸。欣欣然如霜打的茄子，萎萎不振。”唐世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三十而立，这个年龄了，需然经历了一番风雨，但也不至于这样。年纪轻轻，正当青春少年之际，应当精力充沛，满脸充满光彩啊！经受不了打击，眼见得雕人令很快就要来了，到时如何敌挡。虽然一次又一次遭受失败痛苦，但每次都能站起来，屡败屡战，精神可佳。每次都付出了很大心思在里面，是个汉子所为。唐世勇想到这里，吸了一口烟。继珀见得唐世勇说，周密可以出门打工了。心下略有一丝宽慰，心里想着：“也到了该出门的时候，在家里呆着就象浅滩上的戏水的龙，注定不了他的发展。使龙归大海，使虎归山林。才有他的气势，才有他的本色。

周密见得唐世勇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半喜半忧。喜的是可以出门了，见更大的世面，见更多的人才，也可以趁机找个女朋友，了结父母一桩心愿。忧的是，手下并无半点技术，年龄已近三十。担心的是不好找工作，工厂里要的是年纪轻的，有技术的熟练工人。心里一时忧心忡忡，不知如何迈去人生这一劫。正当周密想得入神之际，四姨从河对面过来了。给周密带来了好消息，说是表妹带信过来，叫周密这二天去沿海。周密一听这一消息，心下一时欢喜，一时愁，顿时呆在那里慌了神。

唐世勇的话语犹响耳旁：五年的难身终于过去，沿海一带已经雕琢一遍，心狠心毒之辈已经清除干净，关进了大牢。此时正是下沿海的时候，虽然人心已净，但切记小心，勿与人争吵，虽然知道周密一向以来温文尔雅，脾气性格柔中有刚，不是争强好胜之人，虽然放心，但是唐世勇还是招待有三，生怕担心有及个别人没有雕琢干净，故而再三招待周密。周密记得，自从做生意以来，当时走出学校时的兴高气傲随着生意一次次失败，心情的棱角被社会的光芒与坎坷磨得差不多了，哪还有心高气傲之质与争强好胜之心。唐世勇心里早就算到周密的心情磨尽太多棱角，此次沿海打工，也必不能一帆风顺，且多珍惜。唐世勇见得周密马上就要出远门，心里渐渐有些担心，此次不同于往常一样，雕琢风云马上就如风卷残云般扑面而来，其势不可阻挡，虽然几年来，磨尽了他的本性，但是周密的处事能力还未成功，事事皆由他人摆布，如今社会，流行专业技术本事，如学不成，而不能解自身之困，到时寸步难行，温饱尚且难以解决，远在沿海，更是可想而知。其实唐世勇早就看破其中玄机，周密迟迟不得成功原因之一，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周密该有此劫，正是他人生命运中的安排，通过此处，才能有成功之日。

周密内心狂乱不已，心里在发抖，南下沿海在即，却一时拿不定主意出来，平时却是名堂主意颇多，不知怎的，心内有着莫名其妙的发慌感觉。知道自已的社会求生能力差，没有什么技术本事。但唐世勇早就看出端倪，却一直没有告诉周密，导致周密一直以来徘徊在生活的生死边缘。一直以来过着饥不裹腹的生活，却是常人所不知的，周密亲身尝试过。唐世勇虽然知道周密的一些事迹，但绝无了解周密所在的处境。这几年里，周密尝试了常人所不能过的生活，自食其果，还是罪有应得，只有天知道了。

母亲婷玉不管自已的儿子有没有赚钱，都一如继往的对待周密。几年来的辛苦努力，虽然创业失败，亏钱不小，负债累累。婷玉只是把所有的痛苦往自已身上扛，虽有啧怪之意，但却从未当面指责。见得周密比在学生时代消瘦许多，婷玉心痛如绞，每餐饭里，婷玉总想方设法把饭菜做得香甜可口些，好让周密吃得饱，好自补尝往日操劳时营养损失，做母亲的内心深处深爱着自已的儿子，只盼早日脱离苦海，回到昔时学生时代的风彩，光亮照人。过着梦寐以求的生活，婷玉心间梦里的生活向往，时刻盼望着，思念着的人啦！你究竟何时才能成功。可是几年来，周密并没有象梦中那样给婷玉带来幸福，反而带来厄运。婷玉要强的心里带来阴影创伤，儿子的形象在梦中一度削弱了，梦中那几近完美的身影和希望瞬间化为泡影，叫婷玉欲哭无泪。眼见得又要离开的时候了，婷玉虽有一千个不舍，但也情不奈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