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西乡镇南下打工 职场里鲸吞虎咽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周密清晰的认识到生意场上的艰辛与冷谈，不得不重新思量着人生的出路何方。几年来的生意失败，周密背负了一身外债，亲戚熟人此刻讨债上门来，向父母逼债，周密在此光景之下，不得不步入南下打工之路，再也无心谈及生意场上的悲痛的事情，那是一场伤及肺腑深处永远的痛。其实打工的生活未尝不是一场生活上的一次尝试。此时此刻的周密已经别无选择。

西乡镇隶属宝安区，境内有一大型职业招聘会，云集四方人才、八路神仙，各俱面孔纷纷登场亮相交锋。高峰时只见人潮涌动，交递应聘简历，相互交谈答辩。企业招贤纳士，慧眼识才，试探间百般叼难，意在能中选能，而挑三拣四，寻找合适人才。应聘者巧舌如弹，定若神怡，应答巧辩，透过经理人言谈举止，旨在试其企业状况。几番投示简历，几回文谈武论。求职者此时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为拼得一份工作，不远千里前来，安身立命。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几年来的工作经验，意在心中鸿伟蓝图的实施，一刻不敢松懈怠慢。企业用的是人才，给的是福利待遇，薪酬让你意想不到，让你为之拼命，舍命职场，如不闻“重享之下有勇夫”，而每日兢兢业业，如覆薄冰。企业老板思贤若渴，竞争中凭借的是人才。企业与受职者相互依存，相互利用，一旦技艺在手，智慧于胸，眼界非昔日所比。跳槽在即，不是三二个钱就能为之使唤，任凭驱使的。只要技压群雄，胜卷在握，其礼有恭，其言而谦，其语而惊。漫天要价者不在话下。企业这也要求，那也苛刻，哪容你坐收渔翁之利。你要的是一流人才，发雇的是二等工价，于中兼取差价，也只是一时凑巧，他日一但有机会而远走高飞。应聘时职场竟争之激烈，手段技巧之高明，语言水准之高超。令人难已想象，这种意识，激发人的斗志，引发的是一场舍生忘死的技艺争夺，意识危机替伏在身上而掀起滚滚学习风潮。继续“充电”一词已风靡打工世界里。技术技能就是金钱，真才实学就是前途与发展。打工佼佼者坐拥楼盘，空闲间品赏花草鸟语。效游时风驰豪车，坐驾代步。散心时游享名胜，遍迹全球。闲时明月，忙时闪电。键盘敲击中，挥手弹指间交流问答，一天的工作便此完成。这种人才脱颖而出，化蝶而五彩斑斓，但有国际风云不变，而新旧更迭之势，在所难免。棋局重新布势，其锋不可避免，因而企业界、商业界重新洗牌，伦流坐庄。一时上演了你方唱罢，我登台的故事。叱咤风云时代的历史，演义与唱响时代旋律。

五六月间，气侯开始炎热，招工已近尾声，企事业人才虚职已满，后备人才已足，当将领航而纵横交错国内国际。然职场内经理人寥寥无已，而应聘者依旧如潮。应聘者为求生存，瞬间改变策略策向。经过刷洗，冲击中清醒了头脑识得自己本来面目，肚里仅剩的几点墨水和技能。周密就是其中一员，经过一路筛选，层层挑剥，已剩体无完肤，双目发呆。密儿变更的方向，凭借学校所学的一些知识，又因几年的颓废，消耗殆尽。去工厂做个普通员工，厂里是择优录取，尽选刚成年的翩翩少年，妙龄少女。利于当前培训上岗，便于日后载培。而后选的是技术工，要的是工作熟手。密儿年方二十八岁，一片空白，充当工地建筑工人，包头都不屑于顾，人家要的是五大三粗，二三包水泥，手提肩扛而行走如飞。三四百斤重的钢筋混泥土，板车在高低不平的路段，一托而过。天没亮就开工，深更半夜而劳做。平均算下来，也是二三百块钱一天。周密望而兴叹，脚而止步，心怯而生畏，退而避之。

一路而行，心境沉重，两眉紧锁，唇焦口燥。穿繁华街道，过工业区门口，餐厅菜馆首尾相连，招牌遍布全国各地。午餐时间还没来，厨房已经忙碌，准备员工就餐，蒸煎炒灼，油炸烹调，香气四溢。锅勺碰击，菜刀飞舞，如奏如乐。周密不觉肚中咕咚作响，久久难已压抑肚中喧嚣气焰。不料这突如其来的咕咚声，唤起了密儿往惜的记忆。炒菜也是密儿所长，调味配菜更是圣手拈来，如若不成，菜刀才是看家本事。这周密该是不绝其后路，突然醒悟过来，当真是老天有眼吧。密儿树下了信心，一路相看，招聘炒菜师傅，配菜师傅的，密儿询问情况，一菜馆老板看了密儿一眼，顺手推来一菜，示意密儿下锅上灶。液化气火势呼呼轰鸣，密儿心下胆颤。当真是三日没动手，手艺已生，调味配菜而手拙，出菜速度慢，装盘不美观，油多而菜色略过火侯。老板经营档口十几年，不会做菜也会尝，不识菜谱也会看花样。几招炒菜手式，许久未曾拿锅吧，老板笑了笑，拿起菜刀，丢给密儿一个土豆，切丝吧。密儿应声而动，拿刀在手，去皮切片，横而切丝，虽有些日子未曾摸刀，但运刀手势稳、准、快。节奏轻快，松紧有序。密儿放下刀来，正准备清洗土豆丝。老板笑而招手，与密儿相谈，递烟喝茶。密儿心下有数，知道是应聘上了，只是工资绝不会有炒菜师傅的一半。密儿凭借的是最后一搏之技，已尽全力了。密儿听由尊便，只是一一允喏，也不相问。老板也不多说，用人在即，开工再迟，误了午餐时分，错过的是利润，丢弃的是金钱。当下老板横下心来，让密儿先尝试配菜切菜之事，如有空闲帮帮其他的事，有机会定会让密儿炒菜，决不亏待。密儿眼下之急是找个混饭吃的地方，再图日后打算。当然答应下来。老板开价一月五百元包吃包住，密儿没有吱声，心里已是欢喜过头了，看了看老板表情，满脸而笑才点头下来。随即老板与员工的关系确定，话

未落音，哪有刚才那么客气有理，端茶送烟的份儿。叫呼使用，指手划脚，一天忙到晚，密儿盼来第一个工作就操刀切菜，手酸背疼，脚麻膝软。说到底，日日操劳有薪水，月月过头有盼头。饭饱而菜肴香浓，自炒自酌，晚来慢慢品尝，老板碰得生意好些，多有劳累大伙，要了二斤散装白酒，亲自炒菜上桌与大伙碰杯高兴一番。增加气氛，和睦友谊。密儿不喝，众人戏言相劝，真的是道出男人真蒂：“吃喝嫖赌方为男儿本色，摸爬滚打才显英雄气概。”敬酒不喝，罚酒而喝，不醉不欢，四个人二斤酒是要下肚的，工作要分配任务，喝酒也是如此。老板重情重意，兄弟情深，一见倾心之交。晚间关门无事，播放歌曲，曲终意欲未尽，人静而郁郁寡欢。老板吩咐，众皆争吵，借着酒兴，手舞足蹈，嚷嚷叫嚣，点名道姓定要播放哪级艳星黄片。密儿性情中人，血气方刚，对异性早盼好奇之心，神密难测，胸间若隐若现如波涛汹涌，恫部含沙射影，丰姿绰约一激而起千层浪，激情四散。下身如沟如鼓，早就心不在焉，心驰神住而不止。密儿心中早就春情荡漾蠢蠢欲动之势。只因一直颠沛流离，过着饥不择食的日子。而断思绝情，哪有心思寻欢作乐，而自作自贱。

工资按月发放，密儿购买日常必需用品，其余都往家里邮寄还债，补贴父母生活之需。密儿不愿与同事及老板深涉其中，只是碍于工作，勉强应付。一时间职场内竟聘场面施展开来，密儿居安思危，操持菜刀并非长久之计，老板也曾许若，平日里让周密学习熟练炒菜摸锅，但密儿心不在此。早有意间，展翅翱翔于天下间。只奈羽翼未长，乳牙没脱。只得望而兴叹，时常与厂内员工谈论，探听工作底细。如今电脑方兴，势如晨之朝阳，学得电脑技艺，拥技在手，有持无恐，而无后顾之忧。晚间下班，饭罢而去，访街问巷，抬头看时，正扁牌横放，其书启阅：电脑培训。密儿心疑，但不知是何等技术，难易如何。正思时，老师过来询问，密儿阔步前去交谈。细细相问，哪行哪业。讨论间才知道电脑的用处，有了初步的认识。万万没想到学校的知识能派上用场，“AUTO

CAD”不正是做图软件吗。学校当时学的是手工做图，画板、角尺、圆规、三角板之类用具。如今施用电脑快捷有效。密儿当即拍板下了决心，拿去四百块钱交给老师做学费。其意已决，学不好，又另当别论了。只当吃喝嫖赌花了，心安理得。男人吗，需要。

密儿早就从工业区员工内抄了五笔字根，熟背牢记，运用于键盘上，手势不灵活，脑力指挥不便，生搬硬套，一夜下来，已觉得心虚气慌，想起日间汗流满面，厨房内全身处于高温之中，而脚下积水成渊，脚常泡水中，一天不得干，脚底皮肤发白，浮肿难忍。密儿坚持笨拙动作，强迫大脑与手指心息相通。放手打了几个字根，渐渐快了起来，心内轻松，心略宽慰。耳旁听得女生运指如飞，而暗惭羞愧难当。只得难耐其心，充耳不闻，三五天下来，手指活动自如，字根倒背有数。密儿心下宽阔，心生愉悦之气。平日工作也轻快许多，只等晚餐过后，卫生搞好，三二口饭下肚，冲洗澡一下而毕。换衣飞奔电脑室而去。过年在即，开春就来，来年招工，挑战的是机会，快速学好电脑，而临阵磨枪而出找心仪的工作。一个星期后，密儿打字是学会了，只是没加强练习，倒是有的是机会。先睹为快，学习CAD制图技术要紧。老师开下课程，单独辅导密儿，只因学习者并不多，密儿才有机会单独授课，每晚一课，一个月间就学完了。密儿重点学习制图技术，又自操自练一个月，密儿心下坦然，胸有成竹。有意去职场里一决雌雄。过年辞退了配菜工作，整天泡在电脑室内，操拳握掌，但见运用自如而心感欣慰。人才大交流就在眼前，交锋在即。密儿心下打颤。如遇寒流来袭，浑身哆嗦。

春节刚过，一年一度的招工潮就要开始了。周密心里直打着鼓，有些胆怯。果真在职场招聘中，要的是真才实学，要的是工作经验。周密一时手忙脚乱，把握不住机会。一恍就是二三个月，一天盼着一天希望。眼见得招工高峰就要过去，周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这天周密和往常一样来到职介中心。现场招聘会上企业人数屡屡无几，周密下得楼来，听得前台在呼叫招聘仓库管理人员。与在旁的打工兄弟一打听才知是要交二百块钱才推介上岗。周密一连几个月的找工作，身上余钱不多，但是住在表妹家，尚可有个有吃有住的地方。又是几天过去了，工作还是没有着落。周密横下心来，前往前台打听仓库管理人员如何招聘的。于是上前问道：“招仓库管理是个什么情况？我来打听一下。”那前台人员见得有人来问，便回答道：“只要交足二百块钱的介绍费，工作包你找到。”周密的心结一时打开，于是又问道：“我没有做仓库管理的经验，你看行吗？”那个前台工作人员见周密如此哆嗦，朝周密瞄了一眼，说道：“不是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了吗？工作包给你找到，还要我说几次。”周密虽然听得前台工作人员对自已不满，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于是马上从裤口袋里的皮包中拿出二百块钱来，交与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签了字，拿了一张便条给周密说着：“还过半个月的时间过来直接与企业应聘。”周密交了钱，心下欢喜。心里还低估着：不知道这个仓库管理人员怎么管理。一路而回，工作的事情总是落下心来。回家便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临近几日，周密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

生似的。来到职介中心，只见得人头攒动，一拥而上，直入职介中心楼上而去。周密一眼见得，心下哗然…

…心想：这么多人，得有多少职位来安排？周密此时才知道上了当，已追悔莫及。这职介中心要的是钱财，难道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周密心下一惊，已经来不及了。只得顺着人流而上，进入二楼大厅。只见得里面人山人海，应聘者不计其数。这么多人来应聘同一个岗位，哪有周密的份，况且从来没有涉足过仓库管理。周密心虚，哪知道是这个结局，还不该当初就这么匆匆的交了推介费。周密心不甘，情不愿的往楼上而去。大伙儿刚刚坐好，这时一个白脸阔耳，中等身材，腆着大肚子的领导模样的人发话了，说道：“兄弟姐妹们，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这时一片嘈杂声渐渐停了下来。周密反过头来四处望望，这里的人黑压压的一片，不说一万也有九千，初步一算推介费真是数目惊人。这些钱都是打工者身上流下来的血汗钱，挣来多么不容易啊！在职介中心只是借助一个幌子，轻轻松松就捞到手这么多钱啦！难怪马克思写道：“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里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周密曾经怀疑过它的真实存在，今日一见果然深深的体会到了它在流血与它的肮脏之处。周密望了望四方，见得打工者们有些不安份的情调在响起。这时那个白脸汉子见得不妙，拿着话筒，理直直壮的说道：“没有竞争，那不叫深圳！大家接下来准备应聘吧！排好队，一个接着一个来。这时只听得哗的一声，无数声音说道：“交钱的时候可没听你们这么说的，我们交的可是推介费，你得给我一个说法。”那白脸汉子眼见得打工者要闹事气氛，便说道：“在这里只有竞争，只有强者。”打工者的气势是那么虚弱，一时只有屡屡几人在呼叫，周密也想参杂其中，只是离得太远，一个人势单力薄，也无济于事。这时打工者一个接着一个应聘完毕，匆匆的离开了职介中心。临到周密时，周密没法说什么，因为是一个完全不干的职业，怎么去应聘呢？与周密交谈数语，周密怀着心痛的情绪离开了职介中心，一路而回。又一次失去了找工作的机会，周密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二日，周密躺在床，左思右想，没有一点办法。去工业区找工作，顶着烈日，踩着滚烫的柏油马路，一家一户去探个究竟。一个人未免有点力不从心，口干舌燥，浑身无力。转了一圈，又坐公交车回到了职介中心。这时只听得有几个人在谈论着昨天应聘的事来，说是：昨天在职场内应聘成功者按照招聘企业所提供的地址去找，竟然没有这家企业。回来的人灰溜溜的，只是几个人闹不起来，不然定叫职介中心退钱不可。周密一阵苦笑，没想到只是一个骗局啊！天啦！周密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当时周密寄居在红花妹妹店内，没找到工作心情实是不好受，红花妹妹见得周密萎萎不振的模样，心里总替哥哥周密寻思着，帮着寻找一条出路，眼见得数月在寻找工作，一年四季的钱财与时间都花费在这个上面了。心内实是不好受。却说道：“哥，凭你的技术与文化足可找到一家好的工作，只是经验不足，社会阅历也不够丰富，如今工厂、企业、公司之内需要的是这种人才，而如今你却不俱备。如今之计，找一家小企业做个员工，在厂内慢慢从中学技术经验，到时再发展，也是一个未尝不好的办法。”周密一听，心下一惊，心知自已吃不苦头，如若下厂做员工，其工作环境差，劳动强度大，周密单薄的身体如何能做下去，自从学校毕业以来，周密从未涉足强体力劳动，今日却要做如此之事，周密有些犯愁，不知该如何回答红花妹妹。这时红花妹妹看出了周密的心思，便说道：“与其呆在家中寻找更好的工作，不如去厂内试一下，到时也有个好的出息。暂且试试也行，如若不行，到时再回我这里居住也行。红花妹妹看到周密如此表情，心里难受，却是说道：“设法去找一家工作劳动强度轻一点的，只是竞争力强，那些厂且一年四季不招工，一招工，群员一涌而上，根本没有机会。周密听得红花妹妹的话来，在心里忐忑不安起来，该是下定决心的时候了。虽然有红花妹妹在这里开了一家电话超市，生活开支暂且有着落，但总归住久了多有不便，也让久困的心难已有个舒展。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逼迫无奈之举了，周密下了决心，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闯荡一番，看是如何，周密此刻实是无出身之日了，于是对红花妹妹说道：“其实我早就考虑好了，想从最基层做起，更多的了解技术手艺的根源所在，好从中慢慢琢磨技术。”红花妹妹听得，一时脸上露出微笑的笑容，说道：“如此这样，那就最好，只是帮你收拾一下行李，便可随时出发。”周密听得妹妹之言，心情也开阔起来，只是企业内普通员工也甚不好找，颇费些周折，又加上周密年龄已近二十八九，而企业内要的是有为年青的人，特别是年青女生更是抢手。周密也陷入沉思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红花妹妹正在一旁见得周密又在苦思什么，心里欢喜的心情忽而又沉静下来，问道：“何事又如此烦恼。”周密见得红花妹妹又在问起，便回答道：“不为别的事情，只是我年龄已近三十，而企业内招工要的是年青人，我恐怕难以找到合适的工作，因而想到此事而又担心起来。”红花妹妹听得，眉宇之间泛出了一丝欢悦的表情，说道：“每个厂有每个厂的招工方式，你且宽心，过几日有老乡过来，定会打听到好的消息。周密听得，只得在一旁安心的宽坐几天，虽然有些担心，但终究是有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