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再见初恋

你若不努力，自然会有人取代你。这是最令人心酸的几个字，同时也是最鼓舞人心的几个字。不想被人取代，你就要努力向上，成为独一无二的人。

也许，一个人再怎么努力，别人一句话就可以否定。但，这不是成为我们不努力的借口。努力了，不一定会有回报。但，你至少可以说，不会后悔。

我收拾好心中的失落，平复心中的愤恨。我看着远方，朝阳四射，吸了一口气，“又是新的一天。”

我离开天台，步入工作岗位。无论未来我会如何选择，但这一刻我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既然选择了这个岗位，我就要站好每一班岗。

因为忙碌，我暂时忘记了不开心的事情。我正在准备下一个患者，一人来到我面前，喊道：“哟，真的是你。”

我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人自我介绍道：“老同学，我是苗昊。你不记得了。”

“苗昊？”我又一次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苗昊见我认出了他，笑道：“都说女大十八，就不许男儿三十六变。”

“你变化挺大的。”眼前这个人是我初中同学。他也是我们班上个子最矮的同学之一。所以，冬季早操、课间操，他总是站在最前面，带领我们横冲直撞。

这些往事，虽然过去了七八年。但，逝去的时光，仿佛又一次回到了我的脑海。有个老同学，见证彼此年少的记忆，真是挺好。

然，我却没想到，七八年的时间过去了。当年那个因为个子矮，成为被打击对象的人，竟然突飞猛长，已是七尺男儿。

看着他，我明白了一句话。这就是所谓打击下成长。而他，成长得也太快了。

苗昊自嘲道：“除了年岁增长，外加长高了点。我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年岁，每个人都在增长。但，并不是每个人年年都在长高。不知道为何，我还是习惯眼前这个人是初中时代的模样。

苗昊看着我又说道：“七八年没见，没想到再见你就成为医生。你不是最讨厌医生这个职业吗？”

是啊！我最讨厌医生这个职业。可我，怎会成为自己讨厌那个职业中的一员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你讨厌什么，它就会让人成为讨厌的人。

青春年少的我，很想改变这种轨迹，但却无能为力。

我看着他，也不知如何回答，苦笑地说：“太年轻了。”

因为年轻，所以我的命运就被七大姑和八大姨等人的安排下，决定了。回想起这段往事，我只能感叹自己太年轻。

苗昊对我口中的四个字，深有体会，笑着说：“你穿上这身衣服，真帅。”

我一听最后两个字，不知不觉挺起了胸膛，自我感觉良好地说：“小伙子，有眼光。”

苗昊也没有出言打击我，笑道：“没想到来体检，会遇见老同学。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来看你了。”

我虽知他说这句话是玩笑话，但我表情严肃地说道：“看我，可以。插队，不行。”

苗昊见我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介意，回了一句，“我是有素质、有身份证的人。”

“去吧！”我笑着说，

“老同学，亲自为你服务。”

“承蒙老同学，多多关照。”苗昊双手抱拳，行了江湖之礼。他的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他在初中独爱大明的往事。

失去的友谊再次回来，我道：“苗千户，请吧！”

苗昊做完检查，走了出来，问道：“千户的身体，还好吧！”

我说：“体壮如牛。”

“那我放心了。”苗昊一边穿衣服，另一边说道：“这几天咳嗽，吓死我了。本千户还未建立功业，就要嗝屁了。”

我问道：“千户功业，到那一层了。”

“修身、治国、齐家、治国、平天下。”苗昊话语一转，惭愧道：“一件都没有完成。”

我见他一本正经地说了这么多。本以为他虽没能治国、平天下，但修身、齐家总会有吧！原来，他和我一样，孤家寡人啊！瞬间，我心中涌现出同命相连的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孤家寡人，不只是我一个人。

苗昊见我没说话，也不知道我心里面在想什么，话锋又一转，问道：“这周礼拜六，同学聚会，你有时间吗？”

“同学聚会？”我被他这个问题，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初中毕业到现在，我和初中同学很多都断了联系。

苗昊数落我道：“你小子，初中毕业了，就不知所踪。我们想联系你，也没有联系的方式。现在联系上了，同学聚会，你逃不掉。”

我略微有些尴尬地说，“混得太差，没脸见老同学。”

“老同学，怎会说这句话。”苗昊又道：“我们聚在一起，不是看谁混得最好，也不是看谁混得最差。我们是为了怀念那段难忘的青春时光。”

也是，老同学相见，就是为了怀念那段难忘的青春时光。而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苗昊见我太忙，也不愿过多打扰。我们交换联系方式之后，苗昊就离开了。

桃子姐问道：“这是你同学。”

我道：“初中时代遗留的产物。”

“七八年过去了，还能凭借背影，一眼认出你的老同学。那可要好好珍惜。”桃子姐又道：“我的那些老同学，没事的时候，问候都省了。有事的时候，才会想到你。”

“我不想参加老同学聚会。”我虽遇见了老同学，但高兴不起来。与他们七八年没有见。突然去参见老同学聚会，总是感觉有点不自在。

“怎么，怕遇见不该遇见的人。”桃子姐看着我，笑着问道。

我见对方误会我的意思，辩驳道：“才没有那回事。”

“没那回事，你怎么脸红了。”桃子姐又说，“姐也是年轻过。你经历的那些事，我都经历过。”

“什么事？”

“装，你就给我装。”

我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桃子姐，原来，她是有故事的人？我转念一想，豆蔻年华，没有故事的人，那不是浪费了青春。

桃子姐又说，“通过老同学聚会，把断了联系的接上，把淡了的感情加深，把不如意的婚姻摧毁。聚在一起，谈谈年少的时光，多点青春记忆。然后，回想一下，年轻时候许的梦想，离现在有多远。”

我愣了少许，没接话。老同学聚会，不是为

了加深感情，回忆青春？怎会摧毁不如意的婚姻。

桃子姐见我没接话，续道：“今朝多点感动，明朝多点回忆。老同学聚聚，也挺好。”

我听了桃子姐的话，心道：“也是，见见老同学，多点回忆，又何尝不可。”

转眼间，礼拜六又到了。苗昊早就将老同学聚会的地方发给了我，而我心中又打起了退堂鼓。

我心中有一个声音，喊道：“她也在吗？”

如果她在的话，我遇见了她又该说点什么。但，我转念一想，人生总会有许多事要去面对。我也想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再见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过得好不好。

我按照地址，去了老同学聚会的地方。

我刚走进大厅，苗昊就迎了上来，打击着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坏笑道：“我怎能错过，有人揭露你伤疤的事情。”

苗昊露出害怕的神色，随后又一脸嫌弃我，“我们就相互伤害吧！”

这家酒店是一体化的。不仅有吃饭的地方，还有棋牌。当然呢？还有唱歌的地方。

由于，还有几个同学没到。我和苗昊一同进了电梯，上了五楼，去了唱歌的地方。

苗昊走了进去，击掌道：“各位，你们看谁来了。”

我看了一眼包间里面，有十几位同学。我们虽然断了联系，但见到彼此的时候，仍旧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我看着这群老同学，倍感亲切。同时，我也感慨自己长大了。

我和老同学打过招呼后，便坐到角落。

我见没有她的踪影，不知为何，心里还是多了一点惆怅。我心道：“她要是在，那该多好。”

苗昊喊道：“老同学们，难得聚在一起。我们共同怀念青春。”

我们随着音乐的旋律，吟唱着怀念青春。就像歌词这样，我们高声吟唱，只是在怀念着青春。

青春，无论何时，无处不在。

就在这时，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同学。当她进来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我也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曾几何时，我还在幻想着，与她再次相遇的情景。也设想过千百次与她相遇的情景，却不曾想今天和她相遇。七八年了，她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我认出了她，而我似乎已经被她忘记。

此刻，我也不知为何，内心会感到有些失落。

过了片刻，她的目光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们就这样对视着，一句话也没有说。但那道眼神，我怎么也忘不了。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过去跟她打招呼，而她却主动走了过来。

我见她走来的一刹那，心跳得很厉害，整个呼吸都很凝重。我看着她心想，“我该说点什么。”

她走了过来，坐在我的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见她之前，我感觉自己还是一直放不下的，现在，终于放下来了。

我率先打破沉默，伸出手道：“好久不见。”

她道：“好久不见。”

我问道：“过得还好吗？”

“嗯。很好。”她道：“你呢。”

“不好。”这两个字我却放在心中没有说出口，平静地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