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 鸡飞狗跳

“阿啾”叶水蓝摸了摸瘙痒的鼻子，眯起小眼喃喃道：“夏兰，现在什么时辰了？”

“丫头，现在是卯时了，赶快起来，陪老夫出去溜溜。”无崖子蹲在叶水蓝床前，细细的端详着。

叶水蓝感觉这不是夏兰的声音，猛然睁开眼睛，她看着眼前的白胡子老头放大的一张脸，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上额饱满下颚偏尖，一双眼睛正炯炯有神的盯着她，“啊…丑老头，你想吓死我啊？你不在你房里待着，跑我这儿来干嘛？”

无崖子一听无趣的撇了撇嘴，“丫头，你陪老夫出去玩玩吧！这王府里实在是太闷了。”

“丑老头，你没病吧？这大清早的要我陪你出去玩？我还没睡好，你最好别来烦我。”叶水蓝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不想理会他。

“哎…没有陪我，那我只好去找我的亲亲徒弟去了。”无崖子无奈的叹着气，起身就要往外走。

“丑老头，等一下，你先在外面等着，我一会儿就来。”叶水蓝无力的翻了翻白眼，这老头没事总缠着她的天傲干嘛？自己不检点也就算了，还要拉上她的亲亲相公，岂有此理不可原谅。

“嘿嘿…丫头你要快点啊！若让老夫等急了，老夫可就…”无崖子邪邪的摸了摸胡须。所谓天下之事一物克一物，哈哈…这样耍耍他们，觉得心情挺不错的啊！

“好了，好了，丑老头你真啰嗦，你不出去我怎么穿衣服？”叶水蓝被逼无奈的自己穿戴罗裙。

无崖子盯上了窗架上的鹦鹉，“丫头，你这鸟挺好看的，不如借老夫玩几天吧？”他用手勾了勾鸟的弯嘴。

叶水蓝听完风似得抢过鸟笼，鹦鹉开始乐呵了“王妃娘娘吉祥，王妃娘娘吉祥。”它蒲扇着小翅膀，沾沾自喜的抬头挺胸。

“不许碰它，你这丑老头也太可恶了吧，连这只鸟儿也不放过，去去，离它远点，你的手脏着呢！别碰脏了它漂亮的羽毛”叶水蓝宠溺的摸了摸鹦鹉的小脑袋，这可是她最爱的宝贝，是萧天傲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无崖子识趣的放下手，“这鸟是傲儿送的？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仗着有几分姿色，就飞上天了，你有什么可神气的？老夫才不稀罕呢！”他朝着鹦鹉做了个鬼脸，满不在意的别开头。

鹦鹉一听就不满了，“耍流氓，耍流氓”它急躁的在笼中来回走动着，好似它引以为傲的美貌，公然受到了严重的无视。

“嘿，我说你这鸟儿，是不是找打啊？老夫我最近修道吃的都是素菜素食，正好可以拿你来垫垫油水。”无崖子假装摸了摸嘴角的银丝，一副饥不择食的模样，吓坏了上蹿下跳的鹦鹉，“草菅人命啦，草菅人命啦”

“喂，丑老头，你不许这样吓它，不然它会郁闷好一阵的，对了，你还想不想让我陪你出去玩啊？想就快点滚出去，别在这里欺负我的鸟儿。”叶水蓝秀眉挑了挑指向门外。

无崖子瞪了瞪鹦鹉，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快速溜到了门外，将房门带上，这时屋内又响起了一阵指责声，“你怎么这么笨啊！我教过你很多次了，你应该说草菅鸟命，你是鸟不是人，明白了吗？下次你再敢说错，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让你永远闭嘴。”

街道

“丫头，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无崖子十分无聊的吃着手里的冰糖葫芦。

“丑老头，你今年几岁了？怎么跟个小孩一样，幼稚。”她十分无语的指了指他手里抓着的二三十根冰糖葫芦。

“喂喂，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老夫今年已有108岁了，你怎么能说老夫幼稚呢？真是没大没小，还有你以后不要再叫我丑老头了，傲儿都尊称老夫为师父，你是他的王妃，自然也要跟他一样称呼我为师父。”他自得的顺了顺银白的头发。

“师父？叫你师父也可以，不过你要教我武功才行，我自知天资平庸，你只要教我些轻功就好了，遇到危险时也可以快速逃命。”丑老头，想让我叫你师父没门，谁知道你是不是图谋不轨啊？我好歹也是名将之女，虽没有过人的胆识，但也有过人的聪慧，想让我任你宰割，没门。

叶水蓝心里默默打着如意算盘，抬眼一看发现这老头不见了，一个大活人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会突然消失？“喂，丑老头，别玩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没任何回应，叶水蓝绕了绕脑袋，走进各个小巷小街开始寻查着，“爷爷，这冰糖葫芦真甜真好吃，谢谢你”“不用谢爷爷，反正这么多爷爷一个人也吃不完，还不如分给大家一起品尝，这些银票你拿去给你娘治病。”

没想到这老头心地蛮好的，叶水蓝走上前一脸嬉笑道：“丑老头，你可真大方啊！这一出手就是五百两啊！”

“这又不是老夫的银子，是昨天老夫向傲儿要的，老夫只是帮他积积福做做善事而已，所以你们也不需要太感动了。”无崖子拍拍叶水蓝的肩膀。

叶水蓝嫌弃的撩开他的手掌，“丑老头，你拿我们的银子来做善事，有问过我们同不同意吗？我们为什么要感谢你？说到底，你只是利用我们的银子给自己造一个好名声而已，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拉起叶水蓝的裙角，“姐姐，姐姐，爷爷只是好心，他看我娘快要病死了，所以才拿出银子救我们的，如果你怪罪爷爷的话，那这银票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扑闪扑闪着，小心翼翼的望着叶水蓝，又看向不远处昏睡的娘亲。

又是一副出污泥而不染，十分傲骨倔强的小脸，叶水蓝看着无崖子此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缓缓蹲下身子，“小弟弟，姐姐没有怪罪爷爷的意思，你将银票拿好去给你娘请个大夫吧。”

倔强的小脸感激的露出笑脸，“嗯，姐姐和爷爷都是好人，娘说过好人会有好报的，我谢谢姐姐和爷爷。”他分别朝他们鞠了躬，然后急急匆匆的走了。

“哎…老夫还以为你这丫头会把银子要回来呢？得，现在没戏看了，真不好玩，不好玩。”无崖子用尖利的眼神偷偷瞄向叶水蓝，满脸还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叶水蓝用眼睛狠狠的瞪过去，“丑老头，我觉得我应该去找些针线和绳子。”说完快步走出巷子。

“诶？丫头你走慢点，等等老夫啊！耶？对了，丫头你要针线和绳子干什么啊？”无崖子绕了绕脑袋，一脸不解的问。

“我要用针线缝你的嘴，用绳子绑你的手，这么笨，还怎么做别人师父？”叶水蓝十分鄙视道。

“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所谓凳有长短，人也有优缺，老夫乃修道之人，善行五行八卦、占命算卜、熟识星象、武功盖世…还有啊！丫头你若不信，老夫我不取分文免费帮你算算。”

叶水蓝一听摆了摆手，不屑道：“不用了，你还是留着骗那些无知的小孩吧！”早就见识到了这老头的武功盖世，应该不是骗人的，要是赞许了他，还真不知道得意成怎么样呢？

无崖子不服气了，双手附后，“嘿？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想当年…”话说一半，似乎又有什么更吸引他的东西了，他“嗖”的一声又想玩失踪了。

等到叶水蓝第二次找到无崖子的时候，他已经喝得醉醺醺了，躺在半边椅子上，手里还紧紧抱着酒坛子，含含糊糊的低喃着：“好酒啊！好酒啊！小二再来一坛，老夫有的是银子，快，快上酒。”

小二听完老头的话正准备拿酒来，可看到叶水蓝杀人般的火焰，又给硬生生的瞪回去了，她勃然大怒的揪起无崖子的耳朵，大声喊道：“丑老头，你要死啦！一天跟我玩两次失踪，你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扔下去？别以为你是萧天傲的师父，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我警告你，你再敢玩花样，你就让你在王府呆不下去。”

无崖子醉眼惺惺，笑眯眯道：“丫头，你来了，快，陪老夫喝几杯，这可是好酒啊！老夫好久没有喝到这种佳酿了，真是百饮不醉酒留香脾啊！”人人众醉，他独醒，看不破，想不透，理不明，心不静，他却看的破，想的透，理得清，心如镜。

“你要不是萧天傲的师父，我才懒得管你，算了你醉成这样我们先回府吧，我去叫马车，你呆在这里不许乱跑。”叶水蓝压抑怒火淡淡的开口。

“丫头，你等等，老夫还没玩够呢！我们再去逛逛吧？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天天缠着傲儿。”这招真的很灵，叶水蓝咬牙妥协道：“好吧！不过到时候闯了祸，我可不帮你收拾烂摊子。”她想到了自己那次大闹集市，现在都有些同情夏兰当时的感受了。

街道上一老一少，少的搀扶着老的，两人就这么晃悠悠的逛集市，“丫头，你会不会做饭啊？”无崖子看着一竹筐的活鸡，流了流口水，那只肥鸡让他想到了当年夜探皇宫吃的叫花鸡，那是多少年没有吃到了，这是怀念啊！

叶水蓝顺着无崖子的眼神望去，淡淡道：“我只会煮鸡汤，其它的不会。”

“丫头，咱们买只鸡回去吧？给傲儿补补身子，你觉得怎么样？”无崖子收回目光，看着叶水蓝问道。

“丑老头，是你自己想吃鸡吧？还想找个光面堂皇的理由，你羞不羞啊？你若想吃，回去我让厨房给你做就好了，何必要买只鸡回去？”叶水蓝胁肩谄笑道。

“那怎么行？这只鸡老夫要亲自选，老夫的眼光绝对比你们厨子好，到时候保证让你赞决满意。”无崖子信誓旦旦的开口。

叶水蓝半信半疑，“那好吧！你自己去挑吧！我在这里等你，等挑好了我们就回府。”说完无崖子一闪就到了到卖鸡的摊子旁，他蹲在笼子外独自琢磨了半天，也细细观看了半天。

“不是这只，是那只。”无崖子看着老板指了指那只鸡。

“是这只吗？”

“不是这只，是那只。”

“客人你到底要哪只啊？我的鸡都被你翻遍了，你到底是来买鸡的？还是来找茬的？”老板不乐意了，怒火朝天的瞪着一脸无辜的无崖子。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老夫我当然是来买鸡的，不买鸡我在这里跟你耗什么？你当老夫是来你这儿消遣的吗？”无崖子摆出生气的架势。

老板脸色难看，不满的细细低语：“可不就是在消遣我吗？挑来挑去这么久，没见过这么难侍候的客人。”

“老板，就是这只了。”无崖子独自在那里比划着。

“你确定？我拿出来你可别又反悔啊！”老板不放心的问。

“诶？我说你怎么这么罗嗦啊！快点，老夫还等着它品佳宴呢！”无崖子督促道。

“好嘞！那你拿好了，这鸡的翅膀没剪，当心会飞走。”老板能不能别这么乌鸦嘴啊！这不刚把鸡递给了无崖子，一个没抓稳，鸡还真的是飞了。

“丫头，鸡跑了，快帮老夫抓住它。”无崖子急急的喊道。

叶水蓝一听彻底夸肩了，“丑老头，你不是这么没用吧？刚到手的鸡就给弄飞了，你不是说自己武功盖世吗？现在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你别来求我啊，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丫头，老夫岂能为了追只鸡，而使出我多年苦心修练的武功，要是传出去了，老夫还怎么还江湖上混？”无崖子拽起叶水蓝的衣袖轻飞而起。

叶水蓝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街道上的人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赞叹道：“丑老头，没想到你轻功还真不赖耶！改天教教我吧！”

“老夫说了，不要叫我丑老头，老夫是有名字的，江湖上人人都称老夫为铁银残手无崖子，想要我教你武功也可以，先叫声师父吧！”无崖子很是骄傲道。

叶水蓝一听就泄了气，“丑老头，赶快追你的鸡吧！话可真多。”无崖子足步停了下来，两人稳稳的踩在地面上，同时惊异的看着不远处的鸡。

“丫头，你看见没？那只鸡的毛羽艳丽光色亮泽，红冠修长饱满艳红，眼睛敏锐犀利有神，下抓粗长肥壮有力，是块绝佳的上等好货，你一定帮老夫要抓回来啊！这可是老夫遇到最好的一只了。”无崖子怕怕的咽了咽口水，死死的盯着公鸡对面的黝黑大狼狗，有些心虚的不敢迈步。

叶水蓝看着无崖子怯场的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满的开口道：“丑老头，你可别指望我去抓那只鸡，我说了你自己闯饿祸自己去收拾，别拉上我。你要是不怕那只狗把你的晚餐给生吞了，就赶紧的把那只鸡给救回来，去吧！我在这儿等着看你的精彩表演。”

无崖子十分受伤的看着叶水蓝，喃喃道：“丫头，你真不帮老夫？那老夫今晚就和傲儿睡在一起。”

“你…好吧，让我帮你可以，条件是以后离天傲远点，不要总是对他动手动脚。”叶水蓝激怒道。

无崖子点了点，“丫头，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只要你有办法，把老夫的晚餐救回来，老夫就答应你。”

叶水蓝听完淡淡开口：“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想救你的鸡就一定要服从我的安排，丑老头，你先去找个用细绳编织的竹网，还有去买块猪肉来，动作要快，我怕你的鸡撑不了多久。

无崖子飞速的找来了竹网和猪肉递给她，“丫头，然后呢？”

叶水蓝只是接过竹网看了看，“嗯，不错挺结实的，丑老头，你去把那只黑狗引开。”

“啊？不行，不行，能不能换个方法？”无崖子惊恐的摆着头。

“怎么？江湖人称铁银残手的无崖子竟然怕狗？你说要是传出去的话，别人会怎么看你啊？”叶水蓝幸灾乐祸的阴笑，这下还不整到你，她就不信叶。

无崖子一听语结了，脸也变得微红，“谁…谁说的，老夫英明神武怎么可能怕一只狗，丫头，你看着我这就去把它引开，但是丫头，这猪肉是用来干嘛的？要拿回去煮汤喝吗？”

“不是，猪肉是用来引开狗的，哎…人笨了就是不好，做什么都是慢半拍啊！去吧，记得动作要轻点，别把鸡吓跑了。”叶水蓝叹了叹气，无奈的摇头。

“丫头，老夫不是笨，老夫只是没你狡猾而已，如果不是老夫的憨厚老实，怎能体现你的阴险毒辣呢？丫头，老夫没说错吧？”无崖子一语双关，非常满意自己的言辞善语。

“丑老头，你敢说我阴险毒辣，你…”叶水蓝气结。

“嘘，别吓跑了我的鸡。”无崖子得逞的笑笑，转身轻手轻脚的靠近黑狗，将手里的猪肉朝它甩了甩，果真，黑狗一闻就开始起劲了，活力生辉的追着无崖子满街的跑，随后街道内传来无崖子恐怖的惨叫声。

叶水蓝将巷子堵得水泄不通，公鸡慌乱的四处飞跃，但始终飞不过高高的院墙，她轻而易举的用竹网，将鸡活活的困住，抓起它的翅膀一拎，满意的走出小巷。

“丫头，鸡抓到了，太好了，我们赶快回府吧！”无崖子凄惨的说道，“汪汪，汪汪”黑狗凶狠的咬住无崖子的腿。

“丫头，救命啊！它咬我，它咬我，你快把它弄开。”无崖子惊恐的看着黑狗撕扯他的裤子，哀怨的乞求道。

叶水蓝十分同情的看着他，手上还拿着那块猪肉，真是好可爱的老头啊！以前怎么没发觉他这么诚实呢？她不忍心的开口道：“丑老头，把你手上的猪肉扔了。”

无崖子一听就把猪肉抛得老高，黑狗突然就松开了口，紧紧追着猪肉去了，无崖子委屈的喃喃道：“丫头，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看老夫都被它咬伤了，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丑老头，你怪错对象了，是你自己傻里吧唧的不把猪肉扔了，还怪我？真是不知道你怎么在江湖上混的？蠢到家了。”叶水蓝不耐烦的将公鸡塞到他手里。

无崖子看了看手中的鸡，十分不服的说道：“老夫还不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万一你没本事将鸡抓住，那只狗岂不又要折返回来将它吃掉，老夫的这种大义凛然自我奉献，牺牲大我完成小你的精神，是非常值得后人敬仰的。”

“哎…自擂自夸不知惭愧，丑老头，我看你这脸皮挺厚的啊！看来我得多准备些面粉了。”叶水蓝像是自言自语道。

无崖子一听有不解了，“面粉？丫头你要做炸鸡吗？不行啊！炸鸡没有清炖的好吃，炸的鸡没有什么营养，只有清炖的鸡才有营养，咱们还是清炖吧？”

叶水蓝哑然失笑，“丑老头，你别想得那么美，面粉也不是用来炸鸡的，而是用来涂在你脸上的。”

“涂…涂老夫脸上？为什么？”

“将面粉涂在你脸上，就算到时候你脸红羞愧的话，也看不出来啊！哈哈…”叶水蓝失控的捂着肚子大笑。

“你…哼，你是傲儿的王妃，老夫才不会跟你一般见识。”说完别开脸，鳌头挺胸的朝走。

“哈哈…你斗不过我，就找个这么烂的理由，哈哈…好好笑哦！”叶水蓝见老头不再多言，就觉得途中少了很多乐趣。

“喂，丑老头，你根本就没有喝醉对不对？看你这么清醒原来之前都是装的哦！真是老狐狸。”叶水蓝跟在身后唧唧喳喳。

“………………”

“喂，丑老头，你的轻功学了几年啊？你教教我吧？”

“………………”

“喂，丑老头，你这样无视别人的存在，是很不礼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