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那些花儿

羽看着出租车外又一场雪，喜极悲凄的心情潮涌，出租车司机对妈妈说：“嘿，今年真冷，已经下了二十场雪了，也该停停了”桃冉紫点了一只烟，不以为然的说：“我倒没有感觉到冷”桃冉紫点燃一只香烟，不以为然的神情。

“嘿嘿，你这样瘦，可真能抗寒”出租车司机，感觉很冷。

桃冉紫没有说话，安逸的抽香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香烟成了她结伴而行的伙伴。

经过了道路中的赛车，经过了积雪，深浅不一的泥水，路途十分险要，凹凸不平的样子，这是羽坐在车上的感觉，羽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定的难过，她是很想念奶奶，此时羽觉得，妈妈更可怜，妈妈更应该哭泣，只是妈妈的眼泪，似乎被香烟代替而去了。

妈妈在烟雾缭绕中看着羽，替羽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或许是分离,妈妈显示出了一丝,骨子里的温柔,妈妈温柔的形象,羽从奶奶描述爸与妈的恋爱中,感想到过。

关于爸妈的爱情,羽让奶奶讲了一次又一次,羽听过之后,“咯咯”的笑很是爽朗,笑容像阳光一样明媚。

羽愁眉不展的看妈妈,羽已经晕车了,妈妈又拉展了，羽皱结的上衣,看着那,没有洗去的污渍.不知道妈妈,是责怪羽还是责怪自己,她强硬的语气,此时变的温柔了许多,妈妈说：“羽,你看看你,自己洗衣服,都洗不干净,这里竟然这样脏,下次妈妈给羽洗”

羽没有说话,羽恍惚的感觉妈妈又变了,变的像奶奶所描述,温柔,漂亮,又懂事.羽看着妈妈虚弱的说：“我想奶奶”

“快到你家了”妈妈这次没有气愤。

羽被街坊邻居,抬进了家,奶奶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亮亮的,精神焕发一般,神采飞扬。

羽被抬上了床,邻居用亲切的眼神和妈妈交谈,大家聊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奶奶准备好了饭菜,妈妈没有用这丰盛的菜肴,就离开了。

羽不能动,身体在病魔中接近了透支,羽被放在床上睡着了,一边昏睡,一边做梦。

她不停的在梦里找妈妈,哭喊着醒来时,已经下午了.羽睁开了眼睛在床边,奶奶说：“你妈妈走了,还来看你呢？”

羽发现自己做梦了,羽看着奶奶,熟悉的亲切的面孔,会心一笑,奶奶说：“这些日子，你不在家，街坊邻居都问起你，奶奶也想你了。”

羽又笑了.眼睛里携带着睡梦中的泪光。

第二天惠和同学来看羽了,羽虽然开心,心里更怀念青青了,朋友都走了,羽盯着自己的脚对奶奶说：“奶奶,我的脚,不疼了,我想上学,想走路”

“你妈交代过,这是第二次扭伤,要等到规定的时间,才能拆石膏”奶奶一脸的祥和。

“已经不疼了”羽微微撅起嘴巴。

奶奶说：“你想上学了？”

羽点了点头,奶奶说：“你大伯已经跟老师说好了,随时可以去上课。”

“我让你大伯,给你买辆车,惠骑着车,带你去上学”奶奶平静的说。

羽心里甜姿姿的,以前奶奶夸奖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兴奋过.或许在妈妈的身边,太辛苦了。

第四天的清晨,惠穿了一身米黄色的衣装,来找羽上学了,两人凑在了一起,十分的新鲜.开心。

惠骑着车子,带着羽一起去了学校。

下学了,惠带着羽去了青青的家，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了,楼梯口里,曾经的砖瓦,被人拿去了几个,楼梯里进了许多水。

潮湿的水面上,有一只信鸽,羽的眼睛顿时湿润了,青青不在,羽的心里,暗暗的默读着,这个场景。

羽双手扶着墙壁,一只脚跳进水里,拣起了信鸽,信鸽上的字迹,已经被水侵湿了.墨水的颜色,渲染了湿纸,一碰就破烂了。

羽和惠离开了这个地方.羽变的多愁善感了,她经常给奶奶,给惠,讲青青的事情,只是青青始终,再没有出现。

新年过了,又是一面春风,羽每次看落雨,都会很怀念青青。

春风吹拂着,学校池塘边的杨柳,羽就在这里独坐。

惠悄悄的走到了她的身后,羽正要转身,却已经被惠,用双手檬上了眼睛.惠别出心裁的问：“我是你的班主任,你又是第一名,拿奖学金了”

羽说：“你是惠”

惠走到了羽的面前说：“每次都被你猜对,你能不能猜错一次？”

羽说：“可以,你找个我不认识的人”

惠笑了笑,没有说话。

春天的泥土携带着芬芳,青草也发芽了,青青又一次,滑着轮椅,来到了居住过的楼梯,只是每一次,都不曾遇见羽。

青青的身后,站着翼.青青失望的在阳光下,将眼睛迷成了一条线。

万般失望中,青青看到了楼梯里几朵樱花,青青滚动轮椅,摘了一朵纯白樱花微笑了,似乎嗅到了羽的身影,青青认识羽的樱花,知道羽来过这里。

翼摘了一朵樱花,樱花很熟悉,翼想起了羽.翼带着青青离开了楼梯,将青青送去了智康聋哑小校。

翼回到了家,家里只有他一人妈妈远嫁日本,每个月,给他邀寄一部分生活费.日本的礼品,翼最喜欢的礼品里,是妈妈送的纯白樱花。

春风吹拂着大地,阳光更加明媚了,羽去了老公房破旧的楼梯,发现了五朵纯白樱花,消失了两朵,仅次剩下了三朵。

青青看着,象征羽一样的樱花,每个星期会来一次,每一次都不曾遇见羽,许多次羽刚刚离开,青青刚来.多少次又是,青青刚刚离开,羽又来,春去秋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转眼间羽和惠考进了三年纪,学习的科目逐渐增多,学习的负担更重了些,羽和惠换了更大的书包.羽来楼梯口的次数,却没有减少过,青青却没有再来。

从小的时候,青青就是先天性的残疾,青青是先天性的脊髓灰质炎,正是这些原因,青青才被父母,无情的遗弃。

青青在学校失血晕厥了,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造血的骨髓,造血减少,需要输血维持生命。

青青住在医院,每一日唇色苍白,青青却坚强的微笑着,翼交了学费,每个月会剩余一些费用,妈妈嘱咐过翼,将剩余的钱,存起来,长大之后用。

翼将剩余的钱,全部支付了,青青的医药费,翼从来不曾,心疼过这些钱,只是觉得,没有足够的钱,来给青青换骨髓。

青青学会了哑语,她用哑语和翼聊天.她喜欢看医院的花园里,一朵一朵的纯白小花。

她说她想她的好朋友,翼将线娃娃递在了她的手里,她无力的微笑看着窗外,那盛开的白花,那丝丝的小雨,反而更加的开心了起来,她一只手,紧紧的握着线娃娃,用另一只手表示着手语,她竟然描述了一个故事来,毅看的津津乐道。

翼听完了故事,青青描述故事中的羽,是她的好朋友。

青青讲完故事之后,没有了描述故事时的喜悦,情绪低落的看了一下窗外,失神的看了一眼白色小花,微笑着流泪了,泪水从眼角划落,流进她苍白的唇.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情香的空气,用手语告诉毅,她很想念羽。

故事结束了,翼意味深长的回旋在故事里,翼用手语表示,他会替青青,每个星期等待羽，一定会坚持等下去,青青感动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虚弱的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青青一天之中,20个小时,都闭着眼睛休息,很少看到她,如此渺茫的开心过。

翼每天放学之后,会静静的蹲在楼梯口等待羽.为了不延误功课,翼带着课本,在楼梯口学习。

今日终于看见了羽,羽一眼认出了翼,翼仔细分辨,是两年前的羽,翼两年以前,因学校路途的遥远,转到了家附近了阳阳小学。

翼按照青青的意思,递给了羽,一个线娃娃,羽接过了线娃娃,仿佛又回想起了,初次遇见青青的心情,还有那快乐的年华。

“青青她还好吗？”羽满目的担心。

“她的身体,更差了,每一日在医院输血.”翼满心的沉重。

“她怎么会输血呢？”羽问。

“造血骨髓,造血减少”翼满面愁容。

“可以治愈吗？”羽流出了眼泪。

“需要很多钱，换新的骨髓”或许可以。

羽沉思了一会,她含着眼泪对翼说：“我想帮她”

翼说：“我也想帮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