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开除

来到学校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就准备回教室，但是很不幸地，我又遇见了那只“田鸡”。

“怎么又是你啊？”他板着脸看着我，“现在可是上课时间，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回教室？”

我顺口说：“哦，我上厕所。”这是个惯用的伎俩，简单实用。但是他的下一句话差点没噎死我——“又出来上厕所？真是懒人屎尿多。”

靠！

我脸色一变：“说什么呢你！”

“说你懒啊白痴！这都不懂还来上高中，滚回你的小学去……”他瞪着眼大声说。

妈的，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我靠！于是我当下就一拳挥了过去。他立刻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他妈有种把话再说一遍？”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这人就是这样，越是生气就越笑得出来。

“你……”他的眼中有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废物。”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听见身后传来田鸡愤怒的叫嚷：“妈的敢打学生会，你死定了……”

我懒得去理他，景致向高一零班走去。

现在是上课时间，教室都很安静，当然除了个别班级之外——比如我所在的班级。

刚推开门，教室里瞬间就安静下来，在看清来人是我后，又都松了口气，然后继续讲话打闹。这个教室现在没有老师，敢情刚才还都以为我是老师了。

我回到座位，就看见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徐书，他的口水都流到了桌子上。不用说，肯定是昨晚上网上通宵了。虽然他是班长，但是爱玩的劲头也不比别人差。

整理了一下课桌，发现多了几封情书之外，没什么别的大事。于是我就拿出纸笔开始思索如何写检讨书。

十分钟后，我盯着空白的纸张终于放弃了自己写的念头。然后我很没道德心地推醒了同桌。

“干什么？！”徐书恼怒地睁开眼瞪着我。

“帮我搞定一千字检讨。”我看着他微笑着说。

看见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他终于决定放弃反抗：“一百。”

我很爽快地将一百块钱递给他：“放学后交给我。”

“知道。”

“恩。”我满意地点头，下课铃就打响了。我想了想，正准备睡觉养养精神。但这时，教室门突然被粗暴地踹开，走进来的正是刚刚被我打的田鸡。现在他的右脸还是红肿的，但是他却十分得意地看着我。而在他的身后，就站着四五个学生，一脸的凶神恶刹，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他妈的玄烨你给我出来！”田鸡一眼就发现了我，当下就很不客气地冲我吼，“老子今天就揍死你！”

我估计一场恶战是难免了，索性站起身说：“出去谈。”然后跟着他们走出教室。经过徐书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拉住我：“你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要叫老师？你真的要出去吗？”

我拉开他微微发抖的手回给他一个安定的笑容：“没事，不用叫老师。他还没有揍死我的能耐。”

偌大的操场上，六个人将我团团围住。

田鸡在我对面得意地笑：“小子，你真他妈的不知死活，敢惹你爷爷我，活得不耐烦了吧？”

我眯着眼睛微微笑了：“少废话。如果你选择现在就走，那你依旧可以在学生会高枕无忧；如果你真要打起来，那我也不在乎多毁一个人。田鸡……哦不，田江，你考虑清楚了？”

田鸡脸色铁青：“好啊，又来一个不怕死的。今天老子就要你跪着叫爷爷！给我上！”

晕，看来我这恐吓的举动还是太幼稚了，以后不想打架就跑，想打架就立刻动手，没必要说这些废话啊……今天怎么这么苯，看他这个人就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类型……

和这些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学生打架，真是太轻松了。和社会的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我速战速决，于是在两分种之内，六个人全部倒地。我只能说，这不能怪我。

我看着他们冷冷一笑：“一群废物，没资本就被乱惹事！”然后我整理下衣服扬长而去。心中便有一种久违的逾越感。当然这是有原因的。

我记得在以前的时候，在街上和一群小混混打架，那个时候自己还有点小，力量不大。而且那个时候我也不是老大，所以孤立无援，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在被他们打倒之后，他们只甩过来两个字：“废物。”我一直记得那时他们轻蔑的延伸，一直惊到我心里。

后来，我当上老大后，就将这两儿歌字的耻辱丢在别人身上，一报复我的过去。而那群小混混，也被我收拾过。此后的“废物”二字，只被我使用。

回到教室，班上的同学都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他们都知道，学生会的人是非常不好惹的，这样完好无损地回来，的确是很奇怪的事情。

徐书有些紧张地问我：“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我笑：“一点小误会罢了。事情已经解决。”

“不会吧？难道你……我、我已经通知老师了！”徐书哭丧着脸说。

我……靠啊！

就算现在我可以在学校里惹事了，但是现在闹到老师那里去，没准又要记一大过。我已经背负着一个辱骂老师的处分了，现在又背一个欺负学生会的处分，那不是离回家不远了吗？这个……

但转念一想，回家也挺好，顶多被老大臭骂一顿，说不定可以解放。反正这学校我已经超不喜欢了。回家当老大多好，可以打架混战游玩，可以纸醉金迷醉生梦死，在红灯绿酒中花天酒地……

正当我开始少有地幻想时，老班就阴着脸走了进来。全班瞬时安静。老班用严肃的目光扫视了全班人之后，就定格在我身上：“玄烨，你出来下。”

我对徐书说：“你真行，居然找老师。”说完我便跟着老师去了办公室。本来还挺感动田江的关心，但是现在……

老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转过头盯着我：“为什么要欺负田江。”

看，她用的是“欺负”而不是“打”。敢情她认为学生会都是吃素的，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只会被人欺负但不会欺负别人？无聊。

我冷冷一笑：“不为什么，打就打了，没什么好说的。”对于这些麻烦事，我懒得解释，就算解释了她也不一定相信。

“给我一个理由。”老班愤怒地拍响桌子，“解释这件事情。”

“没必要。”我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自己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知道了事情经过，为什么一定要再问我一遍？”

“你！”老班气得说不出话来。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这次是要干什么？记小过还是大过？”我看着她，“需要亮相吗？”

老班也冷笑：“是开除！”

我有些意外，但仍然面无表情不说话。

“但是如果把家长叫来说说情，和田江道个歉，认错态度好，写封检讨书，估计就记个大过。这次无论如何叫你家长来一趟。”老班恢复了以前的平静，“怎么样，是现在打给家长吗？”

笑话。要我道歉，他够格吗？我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看四周，几乎所有的老师都盯着我看。而老班居然悠哉地喝起茶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她也估计“开除”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我没这么大胆反抗。

但是，这样也太低估我了，我是谁？夜帝老大玄烨！还怕找不到学校上学？

我笑笑：“如果要我选择的话，我当然选择立刻退学。”说完我在众老师惊讶的目光中走出办公室。

教室依旧和以前一样热闹，看着那些同学，心里竟有点舍不得。虽然蛮讨厌这里的，不过学校其实也是个纯净的地方，与社会比起来有天壤之别。但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种小事都拖拖拉拉，太没男子气概了。既然年轻，那就应该是张扬放荡的。而我，就应该做这种人。我走进教室拿出那本厚厚的小说就准备走，徐书惊讶地拦住我：“你去哪？那封检讨书我写好了。”

我翻了个白眼：“都不读书了还要个P，你自己留着下次用吧。”

“不读了？！”他惊叫出来，“不是吧？你成绩那么好，放弃学业会很可惜的！”

放弃学业可惜？……无语了，他是不知道我只不过是个混混而已，要学业有P用啊。况且，他也不知道，我早就学会了高中的各种课程，这都是小姨教给我的，她本来拥有硕士学位，只不过很久以前弄丢了而已……她早就把那些知识全教给我了，我上学不过是有别的目的而已。况且要我为了学习和那只田鸡道歉，笑话。

“再见了！”我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