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是盟友

月光阴森森的照进了寝宫，在地板上照出窗框的影子，窗框上那些吉祥的花纹，此刻也成了一种诡异的符号。小太子咕噜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轩轩赶忙屈上前去。

“小殿下，有何吩咐？”

小太子张大眼睛凝神看着半空，轩轩顺着他的眼睛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轩轩不得不压低声音，再次问道

“小殿下，可是要什么？”

“你听！”

“听什么？”

“母亲哭了！”

轩轩犹疑的看着皇后的寝殿，从前，皇后经常在夜晚哭泣，比如皇帝夸奖她漂亮，皇帝夸奖她贤惠，甚至皇帝将他比喻成天空，湖水，皇后在夜晚四下无人，细细品味之后，都会独自哭泣；后来，皇后还是会哭泣，因为皇帝觉得她不漂亮了，皇帝觉得她太烦人了，或者皇帝斥责皇后太不贤惠了，四下无人之时，皇后也会嘤嘤哭泣。可是最近一个月，皇后不再哭泣了，她会静静的看书，看很多很多书，轩轩自己搬不动那些书，不得不召唤两个宫人一块用小车将书推进四仪宫。

轩轩估摸着，这会皇后还在看书，于是温声说道

“小殿下怕是听叉了，皇后这会正在看书呢。”

“不！我听见母亲哭泣了！”

小太子商茂坚持自己听见了母亲的哭泣声，他憋红了小脸蛋，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仿佛一头愤怒的小公牛。

“我听见了，我就是听见了。”

“好好好，小殿下，是奴婢听错了，是奴婢错了。”

小太子商茂觉得不能相信轩轩，他松开拳头，忽然一溜烟的跑下床，向皇后的寝殿跑去，轩轩跟在后面，提着小太子的鞋子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

轩轩猜的不错，周韵智正在看书，他需要迅速的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人文文化，以前他有个受训老师曾经和他们说过：枪炮能够征服一时，可是文化能够征服世世代代。

可惜，这位老师最后还是投入了军队的怀抱，在某一次空袭作战中，英勇就义了。

周韵智每每想起次，都觉得唏嘘不已。

忽然，，他听见殿外有隐隐的吵闹声，凝神一听，是轩轩，轩轩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喊着：“小殿下，小殿下！”

然后寝殿的大门忽地被打开了，小太子商茂一溜烟的跑了进来，周韵智第一反应是这孩子没穿鞋，她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抄起，搂在怀里。

小太子商茂也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仿佛一松开，她就会被别人抢去似地。

“这是怎么了？”

小太子撅着小嘴巴，将小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怎么都不松开。

轩轩提着小太子的鞋子，站在门边，周韵智示意她上前，轩轩走上前来，将商茂的鞋子恭敬的呈给周韵智，周韵智转身坐上了床榻。

“茂儿，想母亲了吗？”

“我听见母亲哭了。”

周韵智一愣，然后呵呵一笑。

“那母亲怎么哭了？和你说话了吗？”

“没有！您就是哭，也不说话。”

“哦？那母亲为什么要哭呢？”

小太子抬起身子，认真的看着周韵智，周韵智亲亲他肥肥的小脸颊。小太子又搂着周韵智的脖子。

“不知道！母亲！我问您了，可是您不说。”

好吧！小孩子喜欢胡思乱想，周韵智决定将其放在一边。

“母亲看到了一本很有意思的书，茂儿想来看看吗？”

“什么？”

商茂抬起脖子，小孩子对新奇的东西总是很难拒绝的。周韵智先是给商茂穿上了鞋子，然后拉着他走到了案几旁，商茂看见爱你桌子上摊着一本图片书，那书上画着许多人，有些人像是武将，有些人像是文臣，那些武将瞪大了眼睛，手中长刀挥舞的虎虎生风。商茂拿起这本图片书就再也不肯放下了。

“茂儿，可知道这些书上画的是什么？”

商茂翻开图片书的第一页，指着一个威武的中年人说

“这是我们的开国圣皇帝——允，他打败了凶狠的景族人，又驱赶了北方的野族，将四分五裂的国家统一了起来。”

“很好！那我们再看下一个故事。”

“这个是谁？”

“是开国四大元勋。”

“……”

……

周韵智抱起睡着的商茂，轩轩在前方开路，两人一同将小太子放置在了床榻之上，小太子就算睡着了，可是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本图片书，轩轩无论怎样都不能将它从商茂的怀中取出来。

“算了，随他吧！”

周韵智为商茂盖严实杯子，带着轩轩走出了太子卧房。

…………

“原来娘娘，每夜看书至深夜，就是为了绘制这本书？”

周韵智笑笑，并没有解开这个美丽的误会，其实，这本图画书，是她为了自己画的，虽然这里依旧沿用的是中文，可是毕竟繁体字和简体字是有差别的，她为了迅速理解内容所以才画出了这份东西，今天也算是歪打正着。

早晨，小太子怀里揣着那本图片书，雄赳赳的赶去上课了。

自从上次，小太子因为背不出《商国列志》，那些师傅们险些被皇帝看了脑袋，心中自然十分的害怕，于是加紧对小太子的教育，尤其是《商国列志》，几乎每隔几个时辰，都会抽查一遍，弄得商茂苦不堪言，只有在霍麒，他上课的时候，既不需要背，也不需要朗诵，而是讲故事，一个接一个的故事，小太子听的津津有味的。

“……我们商朝的开国祖先是……”

“允。这位开国圣皇帝陛下，最初战胜了景族，接着驱赶了野蛮的野族，最后将四分五裂的国家一统了起来。”

霍麒十分惊讶，他翻开自己的教案，这段文字明明是准备今日才说的，难道之前有师傅教过小太子？

不会是皇帝吧？

霍麒看了看窗外，隔着太极宫不远是烟波粼粼海，此时皇帝专用的御船正在海上悠闲的徜徉着，隐约还能听到笑声。

霍麒摇摇头，好奇地问道

“小殿下是怎么知道的？微臣可还没说呢？”

小太子商茂眨眨眼睛，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可是陛下教的？”

商茂摇摇头。

“可是炎师傅，林师傅，殷师傅教的？”

商茂还是摇摇头。

霍麒这下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又看向窗外，发了一会呆，直到小太子拉着他的衣角，他才转过头来，乐呵呵的说

“微臣给殿下说说我们北方的土氐城邦吧！”小太子点点头。

……

下午

师傅们依然在说《商国列志》，小太子气的鼻子都皱了起来，并且拒绝听课。这下师傅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此时，一个不速之客却不期然的进了泗芳殿。

“参见皇后娘娘！”

霍麒反应很快，接着众位师傅们也忙不迭地向皇后行礼。

周韵智向众位师傅们一一点头致意，并没有什么皇后的架子，反倒是透着一股子亲切，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袍子，内衬鹅黄裙子，手腕上戴着一双和田美玉镯子，脸上也稍稍了些粉黛，再配上耳朵上一对明月锒铛，更是显得温润无比，神采动人。

“师傅们也累了吧！先休息休息？”

那些师傅们大多是名宿大儒，若是平时讲学辩论，他们可都是个中好手，可是对于哄小孩子，他们可就没办法了，于是一群人对着一个小太子根本就是无计可施，现在皇后发话，哪有不听的。

轩轩将一众师傅们领到桌子旁，早有伶俐的宫人们奉上了茶水。轩轩又从随身携带的朱漆盒子里，拿出一碟碟的小点，摆放在桌子上。

众师傅中，炎师傅年纪比较轻，性格也更随和，洒脱一些。

“姑娘，敢问这是？”

轩轩见那炎师傅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样貌俊秀，说话也很是斯文有礼，于是一边摆放碗碟，一边笑着道：“娘娘说众位先生辛苦了，这些小点心只是娘娘的一点小小心意，请各位师傅不要嫌弃。”

“娘娘亲自做的？”

“是啊！”

轩轩说的理所当然，倒把炎师傅弄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怎么办。

轩轩忽然低下脑袋，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这下更把众位师傅们弄得不知所措了，轩轩笑了一会，才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下可糟了！奴婢说漏嘴了。娘娘说了，你若是告诉师傅们，这些点心是娘娘亲自做的，他们必然不会吃的，我需得藏着掖着，不让你们知道才好。”

众位师傅们被小丫头一惊一乍弄得哭笑不得，霍麒到是很自在的捡了一碟子鸡油酥吃了起来，其他师傅们见霍麒这么做了，也纷纷上前挑拣自己爱吃的点心。

泗芳殿本就不大，休息室和课堂只有一个屏风阻隔着，周韵智听见轩轩这么说，也是莞尔一笑，对着轩轩高声说

“可见是我平日里太宠你了，怎么对师傅们如此说话，还不赔罪？”

轩轩努力屏住笑容，弯腰对师傅们行礼。

屏风这边，周韵智拉起小太子，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母亲，师傅们好烦啊！”

“不要如此说师傅们，今儿个又怎么了？”

“老是让我背《商国列志》。”

“要背的吗？”

“我背不出来。”

商茂玩着自己的小手指，嘟嘟囔囔的说道。

周韵智对着孩子又好气又好笑，拍拍他的脑袋，指着一本《商国列志》，说：“给母亲看看。”

小太子趴下周韵智的膝盖，颠颠的跑去拿了本《商国列志》，又颠颠的跑了回来。

周韵智打开书本一看，原来这本《商国列志》是介绍商国地理文化的书籍，正是周韵智现在急需的书籍，老天爷真是帮忙。

周韵智看了会书，商贸觉得无聊，就从怀里掏出周韵智给他的那本图片书看了起来，一时之间，书房里静悄悄的，全无声响，霍麒好奇怎么另外一边怎么没动静了，悄悄绕过屏风一看，原来两母子一人拿着一本书在仔细阅读。

皇后拿着的正是一本《商国列志》，小太子拿着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仿佛是一本图画书。

这两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那边厢师傅们也好奇，纷纷侧头看着皇后太子，他们间皇后正认真阅读《商国列志》，有惊有疑的。

周韵智其实早就听到师傅们的脚步声，只是一直不动声色，然后待师傅们都看得差不多了，才放下书本，对着小太子说

“读书需认真定心，切不可胡思乱想，你父皇为你挑选的可是当世名家，你需好好珍惜才是。”

商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周韵智对轩轩说：“给我找一本《商国列志》来。”

轩轩点点头

“奴婢记下了。”

周韵智又拉着商茂的手说：“我们回去以后一起背，你背，母亲也背，好不好？”

小孩子总是喜欢有人陪着的，当下点了点头。

一边的师傅们，有些也在点头，心说：这皇后到不像传闻中那么软弱无能。

周韵智带着轩轩走到门廊上，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周韵智的描金遮阳伞都被吹的东倒西歪。

“娘娘，请当心。”

周韵智转头一看，是霍麒。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了二人的身后，他接过周韵智的遮阳伞，领着二人走到了避风处。

“娘娘还请当心，风太大，路不好走！”

霍麒笑眯眯的说完这一句，转身走进了泗芳殿。

周韵智一边走，一边回味霍麒刚才那句话。

“……风太大，路不好走……”

意有所指啊，不知道这风是不是她的助力啊！

…………

“殿下，敢问这是……”

炎师傅指着面前像地图又不像的东西，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小太子像所有喜欢炫耀的小孩子那样，热爱显摆自己的所有物。

“这是我画的。”

“殿下画的？”

“是！母亲说若是一谓背书，却不懂得实际使用，难免变成个书呆子，母亲让我一边背一边画出来，等全部都背出来来，我朝的地图也完成了。”

小太子的意思是，我全都背完了，厉害吧？你们都来表扬我吧。

炎师傅看着那张图纸，弯腰行礼道

“小殿下可否将此图赐予老臣，老陈也可回家参详参详。”

小太子点点头，大方的同意了。

下课后，炎师傅拉着霍麒，笑呵呵的说

“霍老弟，你么家还有玉兰片没有，老哥哥我可馋的紧。”

霍麒赶忙说

“老哥哥什么话，别人不说，您来，玉兰片管够，不就是一杯茶吗？”

两人乐呵呵的携手离开了。

躲在暗处的小太监，赶忙飞奔向太极宫。

……

太极宫

商阙坐在案几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四周也并没有人，小太监奔入内殿之后，趴在地上，说道

“炎师傅和霍师傅喝茶去了。”

“又是玉兰片？”

“是的！”

“皇后今天去了泗芳殿没有？”

“不曾！只是命宫女送去了点心小食。”

“够贴心的。”

小太监趴在地上不知怎么接他这一句。

“你且下去吧，有事再来回报。”

“是！”

…………

炎师傅拿出今早小太在课堂上拿出的图片，摊在桌子上。

他笑眯眯的说道

“好久都没喝到家乡的茶叶了，这次可真多亏了霍老弟你哦。”

炎师傅一边喝茶，一边用手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到：后！如何？

他的袍子长长的，字体写的又小，不注意看，根本就不会发觉。

霍麒急忙谦虚道：“哪里，哪里，粗茶而已，倒叫炎兄抬爱了。”

他用手指写道：静观！

炎师傅又道：“这茶啊，最好是一闻二品三回味。这玉兰片滋味悠长，回味无穷啊。”

炎师傅写道：拉？

霍麒道：“可不是我胡说，这玉兰片三蒸三煮，一泡二滚三茶水，三泡之后，方显真滋味。”

霍麒写道：缓！

炎师傅哈哈大笑：“霍老弟真乃品茶高手。”

霍麒也回道：“我哪里敢在老哥哥面前班门弄斧啊?”

“啊呀……茶水翻了……”

霍麒的一壶茶水，翻倒在桌子上，整张桌面都被茶水弄的湿答答的。

“小二，小二……”

门外潜藏许久的小二，立刻拉长了声音，高声回道

“来了……”

…………

太极宫

“只是喝茶吗？”

“是！奴婢看的真真的，两位师傅就只是喝茶，谈论各国的风情，嗯，还说了一下下个月要开始给小殿下说《经论》。炎师傅说：‘这《经纶》虽只有几千字，可是吃透很难，理解更难，小太子不过六岁，怎么说的他又能明白，又不会失去《经纶》的本色？’霍师傅说：‘小孩当以教导为主，《经纶》实在过于深奥，不如明年再说。’炎师傅不同意，两人险些吵了起来。”

商阙喝了口茶，点点头，

“你且下去吧！”

那个人磕了一个头，眨眼之间就离开了大殿。

商阙看着澄澈的茶水，微微一笑

“两位师傅到是尽心尽力，茂儿可千万别让师傅们失望啊。”

…………

四仪宫

大太监宣旨过后，周韵智尚有些惊讶，这皇帝今天居然要临幸四仪宫？难不成这几日她做的太过分，露出了马脚，还是这皇帝忽然念起了扶起旧情？

周韵智又想了前几日，霍麒说的话“风太大，路不好走。”言辞之间到有几分提点的意思，周韵智眼下迫切需要具有力量的外援，或许霍麒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轩轩已经为她打扮停当。

“娘娘真漂亮，若是好好打扮，当艳冠群芳。”

轩轩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生怕自己有一点疏漏的地方，在她心目中她家的姑娘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

周韵智拍拍她的手，手上随意指了一件浅蓝沙的裙子，是以轩轩为她更衣，轩轩不明所以，看着那条浅蓝沙的裙子

“娘娘，陛下喜欢您穿红色，我看……这件吧……”

轩轩捧着一条红色石榴裙。

“您以前最爱这条裙子啊。”

周韵智看着这条石榴裙，轻轻抚摸却不说话，好半晌，才说道

“轩轩，以色事人能几何否？”

轩轩看看裙子，再看看周韵智，轻轻叹口气

“也是！当日娘娘穿着这条裙子，等了陛下一日又一日，轩轩看着也为娘娘心焦，今日娘娘若是放下一切，也不失解脱了。”

周韵智听了却是心中不免感叹，殷晴啊殷晴，这世上若说最解你心思者，非这轩轩莫属，你怎能一走了之，若不是我替了你，你让这好丫头日后如何生活？又让小太子日后如何自处？

“好轩轩，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好好生活，不要再流泪了，是不是？”

轩轩先是眼圈一红，继而听到周韵智的话，马上深吸一口气，将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娘娘说的是，这里只见人笑，谁见人哭，我们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周韵智这才满意的拍拍轩轩的脑袋，两人一同将衣服收拾停当，此时将近戍时。周韵智又将殷晴的记忆梳理了一遍，对于殷晴，周韵智也只能感叹她是个可怜人，一辈子一颗心就悬在一个男人身上，只是这个男人更爱江山而已。

戍时三科，皇帝仍然未能驾临，反倒是烟波粼粼海上传来了婀娜娘子的歌声，隐隐约约，若隐若现，在各个宫殿见来回穿梭。

轩轩拿眼偷偷看着周韵智，周韵智反倒是不惊讶，坐在梳妆台前，对轩轩说

“把我把钗环摘下吧，这些劳什子东西累得我脑袋疼。”

轩轩小心观察周韵智的脸色，再三确定周韵智的心情还不算坏之后，才小心的上前，给你刚才那个仙人迎风的发髻，花了轩轩两个时辰，现在要拆拆弄弄，也很费了一番功夫。

“娘娘，许是陛下今儿个有急事，未能前来也说不定了，娘娘莫要往心里去。”

周韵智笑笑，接着摇摇头。

“你也累了，也早点安置吧，茂儿呢？”

“因为，今天陛下要临幸四仪宫，所以陛下安排小殿下睡在了东宫。”

“孩子还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轩轩皱着眉头，艰难地说

“谁说不是呢？本来说，陛下要亲自抚养小殿下，可是您瞧，初春的时候炎妃娘娘病重，接着是霍妃娘娘，最后竟然是娘娘，这宫里一下子走了两位娘娘，倒显得空荡了。”

周韵智闻言心中一惊。

“怎么炎妃和霍妃？”

“娘娘病重那几天，两位娘娘先后去的。他们说娘娘……”

轩轩想起先前的凶险，忍不住眼圈又是一红，但又怕惹得周韵智伤心，强行忍住了。

“好丫头，可苦了你了。”

周韵智说不感动是不可能，这个世界能有谁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呢？

两人正自沉默，忽然宫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周韵智示意轩轩出去看看，不一会，轩轩居然拉着商茂跑了进来，小商茂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茂儿，这是怎么了？”

周韵智一看商茂哭的像只小花猫，心中甚是难过，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只是生错在了皇家而已。

小商茂胖乎乎的小手拼命揉着眼睛，两只手上也多出了不少伤痕。

“他们不让我找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