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次回家

虽然已经有两年没有回来，不过元帅府的老人们并没有忘记他，刚刚一踏上元帅府的台阶，门口的两个侍卫就围了上来。

“咦，这不是小石头吗？哈哈，都长这么高了！”

“以前是小石头，现在是大石头了。喂，你们几个还看什么看，还不去告诉石嫂。哎呀，前些天闪电河会战的结果传回云阳，你娘听了之后差点就晕过去了。”四十多岁的侍卫笑呵呵的拍着石千云的肩膀说道。

石千云先对着两人行了个礼，这才着急的问道：“那我娘后来怎样了？”

“也就那样，都是老毛病了。不过你还是快点进去。”另一个侍卫笑着说道，他一边抢过石千云手中的马缰绳，一边推着他进门。

石千云也不客气，将缰绳塞到他的手中就大步走了进去。作为风云王朝唯一的元帅兼军情处的处长，黄胄的府邸占地还算辽阔，不过府中的下人却少得可怜，而且全是跟着黄胄多年的老人。就像是门口的两个侍卫，也是当年跟着黄胄南征北战的亲兵。

“这不是小石头吗，你娘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小石头？怎么长这么高了？”

一路上，元帅府中的仆人们都惊讶的说着，石千云一边给众人行礼一边加快脚步。果然，刚刚走到自己的小院门口，就看见母亲一手倚在墙上，一手搭在额头上。

“娘，我回来了！”石千云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母亲，看着母亲满头的白发，石千云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石秀清才刚刚四十，可由于年轻的时候受了太多的苦，加上重病缠身，因此衰老的特别厉害。只是石千云也没想到，才两年功夫，母亲头上就已经白发如霜了。

石秀清虽然心中也很激动，不过毕竟要沉稳的多，勉强拍着儿子的肩膀，感慨的说：“才两年不见，就长这么高了。在边关没吃苦吧？”

“没有，你看我长得这么结实。娘，你身体还好吗？”石千云暗自庆幸，幸好脸上的浴血已经消除，不然老娘还不知道会有多心疼。

“都是老毛病了。”石秀清对此毫不在意，开始絮絮叨叨的拉着家常：“前段时间娘听说东北七省沦陷，你下落不明，担心了好久。这次总算是平安归来，你看看能不能给你义父说说，这次回来之后就不要出去了。你也老大不小，该给你找个媳妇……”

“娘，我还不到二十，成家的事情，以后再说。”石千云连忙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娘没多少时日，就希望能看见你成家立业。对了，你平安归来的消息，还是十三公主亲自来告诉我的。”石秀清一说到这件事情，顿时来精神了，连本来瘦削苍白的脸颊都浮起了一抹血色：“我看十三公主就不错，她和你是青梅竹马，而且心地又好。你不在的时候，她经常来看我。”

周围还有人在，石千云只好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当他把母亲扶回房间之后，石千云这才低声说道：“娘，我和楚青瓷那丫头可是堂兄妹啊。”

石秀清叹了口气：“这个我也知道，不过你的身世，天下除了我们娘俩，根本没有人知道。你爹名声太差，我们娘俩的身份只要一暴露，当今皇上和左相必定不会放过我们。但这些事情，又不能对十三公主说。”

石千云搔搔脑袋，也没有办法。皇室血脉之间的斗争之血腥，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就像是她老爹楚慎涛，好歹还是皇帝楚慎守的亲弟弟，但一旦被扣上造反的帽子，当即被斩首抄家。如果让楚慎守知道石千云和楚慎涛的关系，恐怕就算有黄胄罩着，石千云母子也必死无疑。

石秀清想了想，最后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情就先放着，青瓷这孩子，确实很乖巧。”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前来传话：“小石头在吗，元帅回来了，让你立刻过去一趟。”

“回来了？”书房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满脸疲倦的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说道。

石千云老老实实的站在书桌对面，低着脑袋回答：“刚刚回来。快到云阳的时候，恰巧遇上了魏序总检察长，是坐的他的马车回来的。”

老人睁开眼睛，看见石千云依旧一脸拘束的站在面前，不由得呵呵一笑：“怎么，两年没回家，生疏了？先坐下再说。我回来的时候遇上了魏序，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

石千云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不过腰板挺得笔直，和他平时的随意不羁判若两人。面对着这个天元大陆四大名将之首的老人，即便是以石千云的心性，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肆。更何况黄胄还是他的义父。

天元大陆四大名将，年龄最大的就是黄胄，现在的他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霜寒帝国的慕容天威和星罗王朝的琼衡忠年龄相仿，而铁山汗国的明月最小。

四人的用兵风格也完全不同。慕容天威嗜杀成性，他只求结果不要过程，只要能够赢得胜利，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琼衡忠长期镇守黄昏要塞，是出了名的防守名将，他的特点是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明月是典型的进攻型将领，轻重骑兵配合战术是她的拿手好戏。而黄胄，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风格。[WWW.kanshu.com]

在霜寒帝国和铁山汗国军界，有不少人都鄙夷的认为黄胄是一个依靠资历混饭吃的老头。他们也有自己的理由，因为纵观黄胄四十多年的从军生涯，根本没有几场拿得出手的战役。

慕容天威当年也是这样认为，不过在闪电河防线上和黄胄多次较量之后，他这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善战者无赫赫之功。黄胄用兵之所以毫无风格，是因为他已经不拘于形，什么战术都是随手拈来。

“你这次率军千里跃进霜寒帝国，迫使慕容天威不得不率军回援，有力的支援了燕山防线，功劳甚大。而且最后能够在霜寒帝国的围追堵截中顺利将半数将士带回，干的确实漂亮。”黄胄缓缓说道。

石千云脸上浮起一抹喜色，嘴上却是言不由衷的说道：“义父夸奖了，其中运气的成分其实更多。”当下老老实实的将自己从渡过闪电河之后的一系列军事计划和战斗详情老老实实的述说了一遍，他很清楚，义父叫自己前来，绝对不只是看看自己是否平安这么简单。当然，和茕玉的事情，他并没有说出来。

“慕容舍结居然是被你暗杀的？唔，暗杀之道，只是诡道，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陷入险境，若非是迫不得已，最好还是不用为好。”黄胄点点头：“不过在后面的战役中，你表现的还算不错。你觉得霜寒帝国的将领素质如何？”

这个问题有些难度，石千云仔细思索了一下：“霜寒帝国这次意图甚大，优秀将领全部集中到了前线，留守冰霜城的都相当平庸。慕容恒就是一个草包，慕容明威也只能说是老成持重。慕容沉寂在很有些本事，只是他之前一直一帆风顺，因此在遭遇突然袭击的时候很难接受现状，所以一败涂地。”

黄胄微微一笑，在霜寒帝国年轻将领中，慕容沉寂虽然那也是有名的骁将，可论才华不及慕容冲，论武力不及慕容洛南，至少在他看来，慕容沉寂只能算是勉强合格。一个真正的强者，是经历过太过苦难并且一一挺过来的人。慕容沉寂这一生走的太顺利了，根本没经历任何的困难波折，因此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间根本找不到方向。

“不过慕容天威确实名不虚传，他不仅准确的猜到了我的突围方向，而且还推测出了我的大致行军路线。如果不是我军一直养精蓄锐，而且又恰好遇上了那场暴风雨，我们必定难以逃脱。”石千云说道这里，依然心有余悸。

黄胄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这很正常，如果他猜不到你的突围方向，那才是怪事。这次突入霜寒帝国，你的表现很是不错，不过在最后关头，却有失冷静。”

石千云一惊，不过看着黄胄那严肃的表情，立刻又低下脑袋：“你身为一军主将，为何要亲自断后？我知道你是希望以身作则鼓舞将士斗志，可你想过没有，你的责任应该是率领将士冲出重围，而不是成为一名普通的殿后士兵。战场之上，必须明白自己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如果连这一点你都分不清楚，那再未来的沙场征战中，你迟早要吃大亏。战必争先，退必断后，这是一个名将应有的素质，可断后并不是让你去送死。事不可为的时候，该放弃的就必须放弃。”

石千云依旧低着脑袋，虽然对于义父的教训有些不以为然，但他也明白，这些都是义父征战沙场数十年的经验，虽然现在无法接受，可这确实是至理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