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山脉（2） 首次出战

两天之后，银狼在金旋的精心照料下，伤势好了七八成。第三天早上，精神奕奕的银狼从坑中一跃而起。金旋很是欣慰，便对银狼告别：“狼兄，你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师徒也该上路了，不如就此别过吧。”

银狼蹲坐下来，恭敬地道：“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旷无以为报，愿追随先生左右，为先生效劳。”

“这个说不过去，毕竟是我打伤你的。”金旋摇头道。

“不，是旷自己鲁莽，冲撞了先生，又执意与先生争斗，这才受的伤。说起来完全是旷自找苦吃。先生不仅没有责怪，反而救了旷的性命。旷誓愿追随先生，为先生效劳。”

“追随就不必了。我和小徒正要进这落石山脉腹地，你当日匆忙从那里出来，怕是不太方便再进去吧？万一碰上你的敌人，岂不害了你？”

银狼哑然，重重呼出一口气，方说道：“其实旷当日匆忙出走，从而冲撞了先生，是有缘故的。”

空寂的林间，银狼有些沙哑的声音平缓道来：

“旷来自落石山脉中一个群居的狼族。双亲已过世，只剩下我和大哥。因为兄弟俩天赋不凡，双双修成神兽，也因此成为了整个狼族的中流砥柱。后来大哥做了狼族族长，我十分高兴，尽我所能地支持他，直到他的地位稳固下来。”

银狼的声音开始起伏：“后来大哥的儿子长大了，对狼族族长的位置有了想法，开始排除异己。很不幸，在他眼中我成了那第一个要排除的人。于是一场叔侄之间的争斗就此开始。令我伤心的是大哥对这一切的漠视，但又对他没有偏袒儿子而稍感安慰。

直到前几日，大哥以我偷盗狼族至宝‘蓝月之魂’为由，将我下狱，预备第二天处决。我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是一向与我并肩作战的大哥做出的决定？可是过去的种种尽数浮上心头，我想起了大哥以各种理由将我亲信调走；想起了多少次我与侄儿发生冲突，大哥以我是长辈为由让我对他儿子多多包涵。

悲愤之余，旷自知难以善了，便在嫡系部下的帮助下连夜破牢而出，逃往山外，不想却碰到了先生，因为误会而冲撞了先生。”

晨曦注意到，银狼说到“逃”字的时候，眼中羞耻的神色一闪即逝。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当初银狼宁死也不愿停战。

银狼低低道：“先生……还是不愿意收留旷么？”

“师父，您就答应了他吧。正好咱们还缺个向导。”晨曦见师父意动，干脆加了把火。

“好吧。那我们就结伴同行。”金旋答应下来。

“不是结伴同行。”银狼不同意，“狼族有恩报恩，说一不二，旷既然说过要为先生效劳，自然不是什么结伴同行。”

金旋无奈，一转眼正好看到晨曦，顿时有了主意：“这样吧，你要留下来也可以，不如替我专职保护曦儿，如何？”

“但凭吩咐。”

“曦儿你可同意？”金旋转而询问晨曦。

“同意同意，这么好的事为何不同意？”晨曦嘻嘻笑道，“有这么一头巨狼，带出去不定多拉风。”

金旋顿时哭笑不得，连忙澄清道：“狼兄，小徒只是开个玩笑，千万别介意。”

银狼却一本正经道：“给小主人争面子也是旷的职责之一，不敢怠慢。”

不待金旋开口，晨曦早已大笑起来：“哈哈，这大白狼真对我胃口，以后姐罩你了！”

金旋只得苦笑。

见晨曦似有未尽之意，金旋知道他这徒儿只怕肚子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忍不住出言提醒：“曦儿，不得无礼。”

晨曦浑不在意：“师父尽管放心，曦儿不会拿自己的保护神怎样的。我只是想跟他商量个事。”转而对银狼笑道：“你似乎自称为‘旷’，一个字的名叫起来不响亮，不如我给你换个怎么样？”

银狼丝毫不理会晨曦黑曜石般闪亮的眸子里流露的娇憨意味，肃容道：“改名字可以，但还请小主人改的名字不要有损我狼族声誉和形象。否则，旷宁死不从。”

“不会不会，”晨曦笑着摇头，“我只是想给你起名叫阿狗罢了。”

霎那间，银狼背上毛发根根直立，嗖嗖冷气瞬间将人冻得要结冰，看不出表情的脸上，一双眸子简直要喷出火来。

晨曦掩嘴窃笑，就听金旋呵斥道：“曦儿，别开这种玩笑！”

好吧。晨曦耸耸肩，清了清嗓子：“其实我是真想给他改个名字，不过不是叫‘阿狗’，而是‘啸月’。据我所知，狼族都有月圆之夜对月长啸的习性。”

“啸月愿追随两位主人左右。”看来银狼是默认了这个名字。

“好！啸月，从今往后，咱们生死与共！”晨曦幻出一缕水雾来，绕上啸月的右前腿，“以此为记。”

水雾一绕上啸月的腿就失去了踪影，啸月好奇地追问：“主人，这是什么？”

“就是一个方便找你的小法术。”晨曦神秘一笑，拒不透露。[WWW.kanshu.com]

金旋轻笑一声，招呼晨曦和啸月向山腹进发。晨曦举步欲行，眼角余光瞥见啸月巨大的身躯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只普通狼大小。

晨曦不由赞叹，脑子里已经在幻想：等以后有了身躯，再骑着啸月出去兜风，羡慕死卡罗他们一帮人。嘿嘿！

金旋走到了前头的一定距离，晨曦便拦在啸月身前，神秘兮兮地打听：“啸月，你们狼族那个‘蓝月之魂’是怎么回事？”

“就是一个鸽蛋大小的水晶石，它能在月圆之夜召唤出一种强大力量。这力量由月亮精魂形成，所以被称为‘蓝月之魂’。”

晨曦不由兴奋起来，极想立即见识见识蓝月之魂的厉害。啸月瞧出了她的心思，踟蹰道：“主人，如果‘蓝月之魂’是啸月的个人所有物，我肯定送给你，可它是整个狼族的至宝，啸月不敢拿它送人。”

晨曦本就没想着将蓝月之魂据为己有，自然也不会介意：“我就是想看看罢了。”

“好，到时候给主人看个够。”啸月慨然应允。

前面的金旋忽然停了下来，望着面前的两条小路，似在斟酌该如何取舍。

“曦儿，左边这条路我去过，那儿的确有一处琉璃玉葡萄的矿点，并且我上次也没有取完……”

“走右边吧。”晨曦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何？”金旋好奇地追问。虽然他猜到晨曦很有可能会选右边，可绝没想到她连犹豫一下都没有。

“难道师父不希望我选右边么？”晨曦不答反问。

看着晨曦灼灼的目光，金旋不禁一阵尴尬，生平第一次觉得收了个太聪明的徒弟也并不总是令人愉悦的。

“其实，我倒知道一处地方有上好的琉璃玉葡萄，”啸月插话道，“别忘了，我是从小在这片山林里长大的，这里有些什么，我最清楚了。”

“那倒是。”晨曦回过味来，“我可还记得啸月的职责之一，就是做向导。那你说吧，走哪一条？”

“凑巧，就是右边这一条。”

晨曦望向师父，金旋一言不发地往右边走去。

啸月快走几步，履行向导的职责。晨曦便和金旋并肩而行。金旋仍是板着脸不说话，晨曦只好努力活跃气氛：“师父，你猜我有了躯体之后第一件要做的是什么事？”

金旋默然，终是不忍将晨曦继续晾下去，于是闷闷地接过话来：“是什么？”

“当然是睡觉！”晨曦垮着脸诉起苦来，“师父啊，您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每天都和卡罗待在一起，有时候看着他甜睡的表情，真是又羡慕又嫉妒，真恨不得揍他一顿出出气，可惜只能想不能做……”

“第二件事就是好好享用一顿美食。想来我已经多年没吃过食物了，以前吃过的美味，现在只能在回忆里寻找它们的味道。”

看着晨曦夸张造作的表情，金旋忽然停下脚步，极认真地道：“曦儿，师父一定会尽快找到材料为你炼制躯体。”

晨曦呆住，待反应过来之时，金旋早已走到前面去了。晨曦抿着唇追了上去，一股喜悦压也压不住地在心间升腾，最后化成温暖的羽毛，永远停留在她心中。

越过一座座险峻山岭，翻过一道道溪涧急流，在啸月的带领下，二人一兽终于来到了啸月所说的有琉璃玉葡萄的地方。

“看，这是什么？”啸月指着一棵流光溢彩的小草欣喜地叫起来。

金旋将那棵草拔起来，举在胸前细看：“浑身散发着犹如青色琉璃的光芒，八瓣剑齿状对生的叶片。是青玉琉璃草没错。”

“青玉琉璃草——与琉璃玉葡萄的名字中都有琉璃二字，师父，难道说这草和那玉石是伴生关系？”晨曦看着金旋，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不错。”金旋颔首。

“想不到此行如此顺利。”晨曦欣喜道。

“这可难说，”金旋的笑容忽然淡了些许，“凡是有灵物在的地方必然有守护魔兽，这琉璃玉葡萄虽说不是很珍贵的宝物，但也不常见。我上次去取的时候，遇到一头八级魔兽碧眼金蜈。你若是单独遇见了，可不太好对付。”

晨曦点了点头：“只不知这次的守护魔兽会是什么？”

“我来看看。”啸月瞄准路边一块小石头，前爪一挥，石头带着呼啸飞进了琉璃草旁的岩洞。

没听到魔兽的怒吼，却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到了洞口。

“应该是头爬行魔兽。”金旋下了断语。

“呼”地一声响起，接着便是一阵腥风刮来，饶是晨曦这等曾幻化出地狱血池的强悍脾胃，也不免被这臭气熏得发晕。她皱了皱眉，抬起眼来看那魔兽。

颈部膨胀，全身1/2直立，白色的腹部有三道灰褐色斑纹，居高临下地望着晨曦等人，紫黑色分叉的舌头暴露在空气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呼声。这是一头巨大的黑褐色眼镜王蛇！

晨曦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她记得眼镜王蛇是最凶猛的毒蛇之一，主动攻击人畜，连同类都是它的美餐，因此又被称为“蛇类煞星”。以前隔着笼子才敢看一看的毒蛇，如今就近在咫尺，并且这头王蛇很明显在发怒！

“只是一头七级魔兽，无需担心。”金旋平缓的声音响起。

晨曦的心跳刹那间恢复了正常。是呀，她居然忘了，这里再也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这里是飞鹤大陆，魔法世界。就算眼镜王蛇生性凶猛，也得看它的级别够不够，否则一样没有逞凶的资本。

“师父，你说这是一头七级魔兽？”

“曦儿的意思是？”金旋一副了然的语气，但并未点明。

“既然如此，就让徒儿来试试这魔兽的深浅吧。”晨曦请战。

金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什么也没说，与啸月一起远远地站了开去。

晨曦双手结印，很快祭出一把冰枪来。正想一枪刺过去，却见那王蛇以迅雷般的速度朝金旋方向扑过去。晨曦傻了眼，印象中王蛇可不是临阵脱逃的性子。她转了转眼珠，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大约是这王蛇的精神力不到高等级，所以甚至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在它眼中自然只有金旋和啸月才是敌人。

想通了这一点，晨曦冲王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啪”地一声，王蛇前冲的身形被迫停止。它定睛细看，一道冰墙凭空出现，恰好挡住了去路。王蛇不知身后有人，喷出一口粗气，巨大的头颅往后拉起，然后猛地往前一撞，冰墙应声而碎。王蛇并不停留，腹部从那些尖锐的碎冰块上压过，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将冰块尽数压进了泥土。

眨眼间来到了金旋近前。金旋站着没动，啸月也没动。王蛇正待发起攻击，忽觉脑后寒风袭来，下意识往右一偏，护身罡气大作，就见一柄冰枪擦身而过，直往金旋面门刺去。王蛇不敢大意，后退十几米的距离，方转头往冰枪袭来之地望去。

入目并无异样，想象中的敌人没有出现。王蛇直觉自己被戏弄了，王者的尊严不容侵犯。它呼呼两声，重新打起精神朝金旋啸月冲过去。冷不防那柄本该扎在金旋身上的冰枪像有了人性般自动转了个方向，朝王蛇狠狠扎来。

王蛇怒吼一声，甩起巨大的尾巴，只一击，就将冰枪击成了碎片。几乎同一时间，一口透明毒液利剑般朝金旋激射而去。啸月下意识地运起护身罡气，被金旋制止了，于是一人一狼眼睁睁地看着那毒液没有任何阻碍地飞了过来。

晨曦大急，忙乱之中一个“凝水成冰术”，无比精准地截住那团毒液，将之变成了冰晶，毒冰晶失去了前行动力，“啪”地落在了地上，就在王蛇眼前碎裂开来。

金旋面不改色，甚至还挂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容。

晨曦呼出一口长气，她终于找到了对付眼镜王蛇的杀招。

经过前两轮周旋，晨曦确定这王蛇的反应极快，鳞片坚硬，且王蛇还有一身七级魔兽的护身罡气，远不是她这个小小的六级后期魔法师所能对付得了的。不过好就好在，她有颗比王蛇更聪明的头脑。

晨曦制出八根碗口粗的冰柱，分列八个方向，隐藏在树木身后。她先将第一根冰柱打落地面，响声立刻将王蛇吸引，下一秒，王蛇已经在第一根冰柱掉落的地方逡巡。待王蛇着急地呼气之时，晨曦将第二根冰柱打落地面。王蛇立刻又扑向第二根冰柱掉落的地方。

估算了前两根冰柱掉落的时间差，晨曦将剩下的冰柱依次设定好掉落的时间，便专心凝聚她的杀招。第八根冰柱落地的瞬间，学聪明了的王蛇在原地没有动弹，动弹的是晨曦。在王蛇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一团粘稠的水挨上了王蛇的身。

王蛇下意识地想要甩掉，谁知那团水竟越来越大，随着王蛇的挣扎，迅速覆盖了它的整个身躯。而且那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异，竟然渗进地面，与大地死死纠缠，比焊在一起的钢铁还要结实。王蛇用尽全身力气挣扎都未能移动分毫。它悲哀地发现，一股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全身。恐慌加上不甘使得王蛇一刻也未停止挣扎。

金旋走到王蛇身边，细看那团奇异的水：“这是什么水？”

晨曦将金旋和啸月带至一种高大乔木旁，笑道：“我认得这种树名叫橡树，它能产生一种叫‘橡胶’的东西。橡胶经过提纯后能变成粘性很强的物质，这种物质就叫‘胶水’。”

“所以曦儿就是用这种‘胶水’将这王蛇困住了？”

晨曦点头。金旋随意折了一枝树枝，在那胶水里一点，却怎么也提不上来。再一提，树枝不堪重负，“啪”地一声断成了两截。

金旋颔首一笑，扔了树枝：“先去岩洞里看看。”

二人一狼走进阴暗的岩洞，晨曦使劲眨了眨眼，才适应了骤然变暗的环境。走过一段光洁的砂岩路，在岩洞右侧一个较暗的角落，金旋停下了脚步。

巨大的青色玉石上，一串串小巧可爱的葡萄状玉石安静地生长着。金旋掏出特制的匕首，小心地将其中最大的两串割了下来，放进藏珠，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岩洞内部走去。

“师父、啸月，快过来。”晨曦没兴趣看师父采集，率先往岩洞深处去了，这会儿想必发现了什么事物，听那语气倒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金旋掠到晨曦身边，前方一个巨大的干枯竹叶垒成的窝，里面安安静静地趴着二十几枚蛇卵。白色的蛇卵之上，一条半尺来长手指粗的黄色小蛇伸直了身体睡大觉。

“师父，你说这条小蛇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像是眼镜王蛇。”

金旋捉起那条小黄蛇，才发现这条所谓的“蛇”有四条腿。当时因为趴着睡的缘故缩了起来，这会儿一露出来，顿觉不伦不类。“蛇”的头与一般蛇不一样，倒有点像鳄鱼，全身布满了细碎的鳞片。

许是金旋的动作弄醒了它，小东西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然后向金旋等打招呼：“你们好啊。”

晨曦被突然出现的人声惊了一下，却见金旋一脸平静，并不吃惊的样子。不由奇道：“师父，你认识这条蛇？”

“我不是蛇！”小东西不依了。

“哦？”晨曦故意逗它，“那你说你是什么？”

“我是龙！”

晨曦这回是真被惊吓了：“龙？”

“没错，我就是龙族的一员。”小东西洋洋得意，“我们龙族可是这块大陆最厉害的族群之一。”

晨曦当然知道传说中的龙族有多厉害，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了一条龙。她怀着极大的好奇心，对小东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问了句：“你这么小，都会些什么？”

小东西勃然大怒，尾巴一甩，转了个身用可爱的臀部对着晨曦，在金旋手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去了。气得晨曦差点一巴掌把它拍死，暗中咬了咬牙。

“我来跟你说吧。”金旋往洞口走去，“龙族确实是这个大陆上最顶尖的种族之一。它们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身怀绝技。平时深居简出，极少有人能见到它们。有一种传说是这样的：鹤神夫妇去世以后，上帝特派了龙族来飞鹤大陆常驻，一则保护大陆居民；二则可以对大陆情况有最及时的了解。”

“也由于这个传说，龙族成员经常被称为‘天使’，即天之使者。天使们有一项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未卜先知。除此之外，它们还能引发自然之力。”

“什么是‘自然之力’？”

“就是一种龙族特有的技能，大多与自然界的某些现象类似，所以被称为‘自然之力’。”

“是不是啊，说得这么玄乎。”晨曦咂嘴，“啸月，你也听说过这些？”

啸月点头：“自然是有的。”

那只装睡觉的小东西特意转身朝晨曦吐了吐舌头。

晨曦不服气：“就算真那么厉害，也不是你这小东西就能具备的，咱还是谦虚点吧，省得被识货的笑掉大牙。”

“主人，这你可就错了。”啸月插话道，“一条刚出生的小龙就有神兽级实力，这小龙虽年幼，总还是出生有一段时间了。何况，他能口吐人言，也证明了它有神级的实力。因为，神级以下的魔兽是不能口吐人言的。”

这什么世道啊，居然还有一出生就有神级实力的鬼东西！晨曦感觉一阵无力，合着这里就她一人水平最低呢。

说话间已到了洞外。由于剧烈的挣扎，眼镜王蛇黑褐色的漂亮鳞片被蹭掉了几块，渗出鲜红的血丝。见到金旋等人，有气无力地呼了几声，样子狼狈不堪。

金旋朝晨曦使了个眼色，晨曦会意，幻出本体模样，走到王蛇跟前：“你也知道以你的实力不可能打得过我们，我现在给你解困，一会你直接去看孩子们吧。”说完特地向洞内指了指。

王蛇迷茫地看着晨曦，显然二者存在交流障碍。直到晨曦指着岩洞，才突然明白了似的，眼中发出凶狠的光来。

晨曦做了个凝聚的手势，身前慢慢聚集起一团透明液体。那液体越来越多，晨曦喝声“去”，那液体便像长了眼睛似的均匀抹上王蛇的背。说也奇怪，凡是被那液体涂抹到的地方，胶水逐渐融化，被束缚的那一部分躯体便得到了自由。王蛇不解地看着晨曦，揣摩不透眼前这个奇怪的生物为何要放自己一条生路。

待胶水完全融化，晨曦看着还在发愣的王蛇，指了指岩洞。王蛇立马醒悟过来，再也顾不得猜测晨曦的心思，飞一般奔向洞内，看她尚未出世的宝宝去了。

晨曦笑了笑，反身走向金旋，两人带着两兽一起离开。